她的病?月娘看着白颜脸色苍白,说一句停三句的样子,确实像是时日不多的样子。
不过白颜为什么说认识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小敏,记得我说得话,这件事别再管了。”
不管,她怎么可能不管,赵淮与她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若是赵淮出了事,她也落不到好。
月娘皱眉,“你为什么让我不要管?我若管了会如何?”月娘的语气软了软,尽量让自己显得有礼貌一些。
白颜咳了咳,“你若是担心赵淮,尽可放心,这件事针对的不是他,但是你要尽快从他的身边离开。”
月娘:“既然这件事不是针对的赵淮,为什么我要离开她?”
白颜脸色露出难色,“你知道那些人的。”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月娘更是疑惑,这件事就算现在针对的不是赵淮,也是在给赵淮挖坑。
白颜一边说着一边整理着月娘脸颊边的碎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月娘一脸疑惑,这是个什么意思?感觉还真是认识的样子,而且感情不浅。
再想到赵淮第一次见她时说的话,月娘心里不断涌起一震恐慌。难不成其中真的有什么事情?
这一桩桩一件件闪过月娘的脑子,让她心绪不稳,急迫地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她敷衍地顺着白颜的话道:“好,这件事我不会管了。”
白颜脸色露出笑意,“那就好。”
月娘有些慌张,“我还有事,想回去了。”
白颜明显还想与她聊几句,见月娘这样说,只好道:“那就先回去吧,就算再恨我,记得来看看我。”
月娘刚想问在哪看你,但是话到了喉咙,她又咽了回去。若她真的认识白颜,怎么会不知道白颜的住处呢。
月娘快速地福礼离开,经过那个冷面男子时,见男子与她行礼,月娘也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开。
月娘走后,九夜皱眉看着她的背影,而后钻进车内,拥住摇摇欲倒的白颜,待白颜看起来好些,才说:“她有些奇怪。”
“可能是还怨着我吧。”白颜垂眼,双眼带着哀愁。
九夜安慰道:“我看不像,她发怒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倒像是疑惑。”
“疑惑?”
九夜:“她刚刚还给我行礼了。”
“行礼?”白颜眨巴眨巴眼睛,“难不成小敏看出我们俩的事情了?”
九夜一愣,轻轻在白颜额头上吻了吻,“她应该是看出来了,但是她给我行礼时带着俱意。”
白颜:“那小敏到底是怎么了?”
九夜:“莫担心,她现在过得好就行了。”
白颜听言,眉头松了松,“你说的对,她过得好我就心满意足了。咱们也回去吧。”
*
月娘回去后,将自己关在屋里久久无法回神,她无法忽略内心深处的不安。
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面,而她快要想出来了,但是又什么都没有。
她是一个很谨慎的人,对于白颜这种可能会威胁到她性命的人而言,她刚刚说话过于随便了。
坐了很久,月娘都捋不出来什么头绪,后来迷迷糊糊困倦地倒在**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月娘的心情也比刚刚好了不少。
管她什么白颜、赵淮,管他们说的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做的奇奇怪怪的事情,她只需要让自己未来过得更好一些就是,管她什么奇奇怪怪的。
想到这儿,月娘简简单单用了饭,疾步往赵淮院里走。
一进书房,便道:“将军,我今日去了文墨书馆。”
赵淮猛地将头抬起来,上下扫视了一圈,见她没有缺胳膊少腿,才道:“以后别去了。”
月娘:“将军,我今日去文墨书馆,问了文墨书馆对面的瓷器店老板,老板说卖考题那人总是与书馆老板,还有另外一个人经常一起。
买考题那人找不到,但书馆老板不一定不知道。”
赵淮淡淡道:“书馆的老板今日下午就被张大人带走了。”
带走了?
“将军是打算从书局掌柜的口中问出买考题那人的下落?”
赵淮:“嗯。”
月娘:“将军,这件事情我觉得有些奇怪,这些人将卖考题的位置选在偏僻之地,应该考虑过周遭的环境,可如今他们却漏掉瓷器店的掌柜一家,这着实有些奇怪。”
赵淮:“嗯。你说得也有理,但是要先抓了人才知道他们的目的。”
听到赵淮明白其中厉害,月娘放心多了。
刚想对他说说白颜那件事情,话都到了喉咙,又被月娘生生咽了下去。
这件事她还没有琢磨明白,还是不说为好。
月娘便福礼退下。
赵淮则继续看着今日问出来的口供。
这个书馆掌柜的并没有怎么反抗,张百里一抓,那人脸色就开始害怕,到了刑部,还没上刑,一问一个准。
前些日子遇到的不管的孙逊,还是严大人一家,都是些硬骨头,誓死都不说出他们的主子,轮到书馆掌柜一问就说的,到有些不知所措了。
书馆老板说卖考题的人就住在长乐巷的巷尾,这么几日一直没有出门,吃喝拉撒都在家里。
他和张百里立马去拿人,果然找到了卖考题的那人。
与考生画的人像一比对,确实是一模一样。
这倒是让大家都感到惊讶了,没想到问话这么容易,而且说的还都是真的。
那个卖考题的,还没开始问,就哇哇地苦,“各位大老爷啊,这题是有人给我的,我以为是假的,就骗骗考生,谁知道这些考题是真的啊,要是真的我绝对不卖。”
“你不管是卖真的假的都是犯了事儿。”
“不一样,卖假的我罚点钱关些日子就出来了,那些个真的谁敢卖啊,这是大罪啊。”
“现在有个机会给你,让你将功折罪,你说说是谁把真考题给你的?”
“那人我不认识,就拿考题那天我一个兄弟带我去拿考题,就那天见了他一面。”
“长什么样子?”说着张百里让画师过来。
“那人年纪不小,嘴角长了颗大痣,长得是一脸苦相,说话文邹邹的,我记得他说他是什么山庄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