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淮安排完了张百里后,月娘也福礼道:“将军,月娘就不打扰将军做事了。”

说罢,月娘提着食盒离开。

出门坐着马车往外走的时候,看着这条往将军府的路,月娘突然叫住车夫,“先不回将军府,去文墨书局。”

往常她与容慕雅去的都不是文墨书局,而是另外一个书局,但是今天她何不去文墨书局看看。

文墨书局位于京城东南一角,并不在闹事之中,小小的一个铺面,旁边是一家花店。

月娘往里面走去,里面放的书不多,几乎没有店员,就一个掌柜的坐在一边看书,见客人来了头也不抬。

月娘倒是好奇了,这个地方如此冷清,这个书局在京城也不算有名,这些个考生怎么会知道这儿有个人在卖考题。

月娘四处观察,看到书局对面是一家瓷器店,两层楼,一楼是卖瓷器的地方,二楼应该是老板一家人的住处,二楼的窗户正对着书局。

月娘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只是若是想知道这个掌柜的是不是认识那人,或者说那人见过什么人,最好就是问问瓷器店的一家人。

月娘想到这儿,就往瓷器店走去,月娘挑了一套茶盏,顺带问起了那个人,“听书局的老板说,他那儿的书很好,前几日有个卖书的,长得瘦削,留着长须的人一直想将他的书寄卖在书局这儿呢。”

瓷器店的老板似乎是知道这个人,一听月娘说这话,连忙压低声音,“哟哟哟,你别说了,那个人我前几天在告示那边看到了,那人是通缉犯,听说是翻了贩卖考题的罪。”

“啊,不会吧,书局老板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你可别认错人了。”

瓷器店老板:“那书局老板和那人是一伙儿的,天天见面,聊的不知道什么,不光是书局老板,还有一个人,气宇轩昂,很有气势,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

“气宇轩昂?老板,你吹牛呢吧。”

“我吹什么牛,你若不信,过几日再来,那人几乎一周就要来一次,上次来就是六天前。”

哦,一周来一次,月娘心里懂了。

只不过她还是存在疑惑,这些人能将位置选在文墨书局这个清幽的地方,一定是提前考察过周围的环境的。

特地考察过,怎么会漏掉瓷器店呢,是瓷器店老板与他们是一伙儿的,还是说他们是故意留了个口子让她能查到。

月娘脑子里充满疑惑,但是也知道不能问的太多,问太多了容易露馅。

于是月娘买了一个花瓶,几个茶具后就往回走。

月娘打算把这件事告诉赵淮,这件事情本就与她无关,若是不是为了那个位置,这件事与她何关。

月娘想到这儿,加快步伐往外面走。

刚走到拐角处,一个力道将她拉了进去,而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进了一辆马车。

月娘惊吓还没过去,就听到前方传来一个声音,“你怎么会在这里?”

月娘定眼朝前面看去,顿时心脏停了一瞬,这人与自己长的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怕是就脸色比自己苍白一些罢了。

她皱了皱眉头,“你怎么了?”

月娘听到她说这话,更是迷糊了,她认识她吗,再反应一会儿,月娘突然意识到,这人不会就是白颜吧。

月娘闪过这个念头后,立马警惕起来,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个马车里面充满着花香味,但隐隐还带着些药味,再看看白颜的脸色,不难想到她是病了。

然后车外还有一人,应该就是刚刚把她带上来那人,武艺高强,自己能逃脱的机会为零。

月娘心里沉沉,白颜却突然靠了过来,一脸担忧道:”你怎么了?”

月娘更是疑惑了,白颜认识她吗,不过想到白颜能在赵家当细作当了好几年,成功扳倒赵家,还是孙逊的上首,严大人等人尊敬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月娘拿不准白颜想做什么,往后退了退。

白颜皱眉,“你到底怎么了?”声音有些严厉。

月娘知道不出声是不行了,“白颜,有什么事就说吧,不用拐弯抹角。”说到这,月娘语气软了软,“若是需要我做什么,你说就是。”

谁知道白颜的表情没有缓和下来,反而一脸震惊,就连外面那个拿剑的冷面男子都转过头来,脸上带着隐隐的吃惊。

白颜半响后,才道:“什么?你刚刚叫我白颜?”

月娘有些不知道怎么反应,不然呢,她叫白颜月娘。

白颜慌张过后,刚刚还是病弱的身体立马过来,扒开她的衣服,见到她的胎记后,情绪又忽然平和下来,替她穿上衣服。

而后叹了一口气,缓缓道:“你还在怪我是不是?”

月娘越听,脑子里面越是浆糊。她再说什么啊。

“怪你?我认识你吗?我为什么要怪你?”

白颜嘴巴微张,脸上流露出难过,轻轻抱住月娘,“我知道你怨我,但是就跟以前一样,我们总是能和好的不是。”

“我怨你?”

白颜苦笑一声,“我知道我在你最需要人关心的时候离开你是我不对,但是我当时也是有苦衷的。

前几日听九夜说了你的事情,我更是觉得难过,我确实不知道杜若风是这样一个人,把你害的这样苦。

赵淮对你怎样?”白颜摸着她的头,温柔地看向她。

月娘满肚子疑惑,但这个时候最好顺着白颜说,“他对我还行。”

“那就好。”白颜眼中闪过欣慰,“不愧是我这聪明绝顶的小敏。”

说着白颜突然严肃起来,“我知道你对他的感情,但是我还是要劝你,他的归途注定是凄惨的,这个你也明白。”

“小敏,这件事你不能再管了,你不管我还能护住你,你要是插手太多,倒时候没人能护住你了,你看看我这病。”

说到这儿,白颜看了外面九夜一眼,在月娘耳边道:“你看看我这病,我怕是时日无多了,我只希望你能在安全度过一生,不要再受这些磋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