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王是当今圣上的第三子,母亲原是宫中的宫女,因为得了皇上的宠幸,而封了美人。
但是位分一直不高,直到生下三皇子,才封了妃位。
据说淑妃对擎王管的极为严格,但还是造成了擎王平日里不拘一格的性子,说不拘一格都算是夸奖他了,实际上擎王是京城之中最大的纨绔,平日里没少在京中惹事。
好在刑部的事情没有出大纰漏,否则刑部的差事他也不可能管到现在。
但是这只是他还管理刑部的其中一个原因,主要原因还是当今皇上儿子不多,统共就三个儿子,因此对他的容忍也大了很多。
月娘见是他,不由得皱眉,这京城中谁看到他的马车不让他,她们也不可能直接撞上去,明明是擎王的马跑到了她们这根道上面。
也不知道擎王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月娘下马车往擎王那边走去。
擎王毕竟是王爷,就算她们占理也不能让擎王道歉。
月娘低着头走到擎王跟前,福了一礼道:“擎王安好。”
由于低着头,月娘只能看见把玩着手中的玉蟾蜍。
“将军府的马车?你是将军府的人?”擎王说话略微有些慢,但声音富有磁性,倒也不会觉得他厌烦。
月娘回道:“禀擎王,民女确实是将军府的人。”
“哦。”擎王的声音充满了兴味,“抬起头来。”
看到月娘的脸,他瞳孔震了震,而后嘴角微扬,“你叫什么名字?”
看到擎王这反应,月娘有些不理解擎王到底在想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奇怪,难不成擎王认识白颜?
“民女名叫杜月。“
“杜月?“擎王端详着她的脸,脸上闪过疑惑,“我也没听大将军最近纳妾了,你和大将军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这可叫月娘犯难了,这算是什么关系。
“民女是将军从县带回来的。”言尽于此,想必擎王也明白了。
“哦。看来大将军得了这么一个美人,也没怎么珍惜啊,连名分都没给你一个。”擎王戏谑道:“要不你就跟着我吧,那个闷葫芦有什么意思。”
说罢,还没等月娘回话,就将月娘腰间的香囊扯下放在鼻尖轻轻的闻了闻,“俗话说,香车美人,啧,要是我能得你这样一个美人,定然好好待你。”
得了吧,月娘心想到,这擎王后院的女人快比太子和二皇子加起来都要多了,听说他在京城有名的青楼里也长待,这样的话不知道他一天要说多少遍。
月娘婉拒道:“擎王殿下说笑了。”
“诶,我可不说笑。”
“擎王殿下府中美女如云,我哪里排的上号,不过是擎王殿下看在大将军的面子上才夸赞我几句。”月娘说罢,福了福身道。
这句话看似是谦逊,实则也是在暗示擎王她是将军府的人。
擎王听懂了这句话,“杜月姑娘果然是一个聪明人。”
“果然”?擎王怎么会说出果然两个字呢,她以前可从来没见过擎王,白颜的事情除了寥寥几人,也无人知道。
她怎么觉察出擎王是知道白颜的呢。
不过更奇怪的事情就在这里,擎王知道白颜,也把她认成白颜,但是她与严大公子接触时,发现严大公子从未怀疑过她不是白颜。
这说明擎王可能确实知道白颜,但与严大人一派不同,他并不知道她不是白颜。
换言之,擎王虽然知道白颜,但是并不是严大人一派的人。
月娘还想说什么,擎王身边的小厮轻声道:“王爷,与落蕊姑娘的约会要迟了。”
擎王猛拍脑袋,“看我这记性。”接着他看向月娘,“杜月姑娘,咱们就下次再聚了,我说的话好好考虑一番。”
月娘扯了一个微笑,“擎王走好。”
小厮将卷起的车帘放下来时,擎王道:“这马车撞坏的银子你要尽快交给将军府。”
“是,王爷。”
见擎王走后,月娘才回到马车上,命车夫回将军府。
这晚回去后,月娘主动将马车相撞的事情告诉赵淮,但省去了擎王一些调戏的动作的语言。
毕竟好好建立起来的感情,她可不能让擎王全给她打破了。
而且擎王又不是真心喜欢她,全是装的,有什么好说的。
赵淮听到擎王二字,“无事,只要你没事就好。”
擎王这个人不像外表看起来的那样,心机肯定是有的,不然能专管刑部这么多年,连太子也没办法将他拉下来。
而且慎同这件事,迟早要找上刑部的人,前面越少牵扯越好。
几日后,慎同就从地方的牢狱调到刑部了,上一次他能在刑部来去自如,是因为皇上下了命令,谁也不能干预赵淮破案这事儿,所以才能如此顺利。
但是现在不同于上次,这次皇上没发话,刑部就是擎王的天下。
而且,月娘上次和他说的擎王似乎知道她是白颜一事,也需要重视起来,擎王怎么会认识白颜呢,五年前擎王还没有出宫建,根本就没有见过白颜。
因此,当天赵淮就下了拜访擎王的帖子。
第二天见到擎王同意后,便往擎王府中去。
赵淮一去,便看见擎王在花园中左拥右抱,周围莺莺燕燕围了一圈又一圈。
赵淮对此已经见怪不怪,毕竟擎王的名声在京城是有名的。
小厮给赵淮端来一个椅子,赵淮坐下后,道:“擎王,此时我来你应当知道是何事吧。”
擎王衔住身侧女子送来的葡萄,咽下去后才道:“大将军,我已经许久没有过问刑部的事情了,大将军到底是何事?”
赵淮凝眉。擎王怎么可能许久没有过问刑部的事情,刑部的事情他怕是清楚得很。
赵淮道:“擎王,慎同一案,我希望刑部能够秉公办理,不要让奇奇怪怪的人插手这件事。”
“大将军,瞧你说的,我什么时候让京中奇奇怪怪的人插手我刑部的事情了?”
“此话是我失言了,但我想擎王先了解了解这件事再说吧。”赵淮在擎王面前冷着脸,丝毫没有卑躬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