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大人坐在一旁一眼不发,直到半个时辰后,才点点头,“现在也别无他法了。”

严大公子厉声道:“是,父亲,我马上去办。”

说罢就要走,严大人叫住他,“慢着,这件事还需慢慢来,怎么把赵淮引出饶州,你可有主意了?”

“放心吧父亲。我已经想好怎么做了。”

看着严大公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严大人有些不放心,再次叮嘱道:“记住,谨慎些。”

“儿子知道。”

*

驿站。

慎林再旁禀报道:“将军,严大公子派人去了运河边儿上,故意闹出来些动静,今早训斥了运河边的兄弟们一顿,甚至还起了冲突。”

月娘顿时明白过来,“将军,这严大公子是在引你出饶州呢。”月娘嘴上带着笑意,“将军,看来严家已经入套了。”

现在只要赵淮一离开饶州,严大公子救会开始行动,到时候抓他个现行,看还能怎么抵赖。

赵淮轻轻皱眉,没有发话,月娘看不懂赵淮的意思,看向慎林。

慎林道:“将军,你尽管去饶州,这里有我。”

月娘听到这儿,叹了口气,“慎林大人,严大人为人谨慎,你在这儿他就不会放下戒备。”

月娘想了想,一不做二不休,舍得了孩子才能套的住狼,“将军,不如你和慎林大人都走吧,这里有我,还有张大人,不会有事的。”

赵淮抬眼,与月娘四目相对,赵淮轻轻皱眉,月娘却是坦坦****。

赵淮淡淡道:“严大人势大,你和张大人就算抓到了现行,也拿他没有办法。我和慎林会佯装离开,等他们开始行动,我们会带着人来抓人。”

月娘看向赵淮。心想着赵淮不愧是大将军,赵淮提出的法子确实更为稳妥,但是这也代表风险更大,不过这点风险,对赵淮来说,好像也不算什么。

当天,赵淮就部署好了饶州的属下,与慎林一同前往运河。

他们一走,月娘就收到探子的消息,严大人等人开始行动了。

月娘嘴角微勾,喃喃道:“找大户要钱,严大人这次怕是真的急糊涂了。”

若真是利益交换,这件事若被发现了,两边儿都不会承认,但是可惜的是,这“要”钱不如说是抢钱,而且数额太多,足以让这些大户掉一半的血。

总会有一两个大户承担不起这笔银子,公开指出严大人的。

果不其然,第二天,严大人在醉香楼开宴,邀请了饶州的商贾巨富。

月娘一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知道机会来了,马上命人去通知将军和张大人。

本来就是有所准备,所以人一通知,张大人和赵淮就往醉香楼赶。

月娘在驿站没有去。

等第二个消息传来时,赵淮已经大获全胜。

探子绘声绘色讲道:“大将军与张大人在东城门汇合,而后两人一同往醉香楼而去,张大人带兵将醉仙楼团团围住,而大将军带人进了醉香楼,走一路疏散一路,直到走到了醉乡楼的第三层。

围住众人后,大将军制服严大人现场审问众人,里面有几个胆子小的,当场就说出了严大人威胁他们交出银子。”

月娘听到这儿,心里大块。严大人身为朝廷命官,威胁百姓那银子来填补自己的错误,定然是要入狱的。

至于入狱后,赵淮要怎么审问,问些什么就是赵淮的事情了,与她无关。

但她猜也能猜到不就问些“主子”的事情吗。

不过月娘高兴不光是因为严大人,更是因为赵淮。

她就盼着赵淮能够成功,这下子应该很快就要回京了,而且这几日她也表现的够好了,她就不信赵淮的心是石头变得,水滴都能石穿,她这段时间的功劳大家有目共睹。

想到这儿,月娘坐在圈椅上,悠游自在地闭目养神。就等着赵淮回来领取功劳。

*

赵淮将严大人关押在碑县的牢房之中,外面层层把守,就连一只蚊子也别想飞进去。

但严大公子没有官身,出事当日也不在醉香楼,现在跑得没影了。

赵淮坐在椅子上,看着刑架上的严家父子,“就没有想要说的?”

严大人年老,即使还没有用刑,也是气喘吁吁,“大将军,这银子你不是去查了吗?”

赵淮轻笑一声,“说到这儿,还要多亏严大公子,若不是严大公子与运河边的弟兄一番冲突,让我前去整理军纪,我还没那么快找到银子。”

严大人气若游丝,“大将军,你只是来军饷的,怕是没有资格来抓我吧,没有文书,你这就是违反了当朝律令,也当与我们一样,入狱才对。”

赵淮不在意地看了看严大人,“这也是严大人教我的,自从上次严大人请示朝廷让我协同剿匪,我也给朝廷上书,让我来查江南税银的事情。”

严大人最后一点劲顿时消失,对他来说,他是彻底输了。

“严大人,你的主子如今也救不了你,你如果识相的话,就告诉我他是谁,说了我保你和你的儿子能够全须全眼的出牢房。”

严大人摇着头大笑,“你想知道我的主子?大将军,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这我不可能会告诉你。”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的手段。“

“大将军,不是我不知道你的手段,而是我清楚主子的手段,你是斗不过他的,放弃了吧,你若不管你的仇恨,才能长长久久、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赵淮冷嗤一声,“我的日子已然没有安稳了。”

赵淮审问许久,也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他也不能对严大人动刑太狠,严大人年纪太大,一狠说不定就没命了,到时候回了京不好交代。

赵淮这边抓完人,就回了驿站。

月娘上前,“恭喜将军成功抓获严大人。”

“这次你的功劳也不小。”赵淮沉着声音,但月娘还是听出来赵淮今日心情不错。

他道:“可想出去?”

若放在以前,她肯定想让赵淮放她出去,可现在,目的不同了,说法自然也不同了,“将军若不放心,可以继续关着月娘就好,月娘只想将军开心。”

赵淮瞧她一眼,“你倒是伶牙俐齿,满嘴谎话。”

月娘急急争辩道:“这不是谎话。”而后双颊微红,羞赧道:“月娘只要将军开心就好。”

赵淮的眼睛微动,探究地看向月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