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单,您啊只要找到这个刺头不久好了吗?”
“我怎么找到这个刺头儿呢?”
“这就更简单了,周大人曾经与严大人之间在公事上时时有联系,谁敢惹周大人不快,谁就敢惹严大人不快。”
其实主要是周大人背靠严大人,打狗都要看主人,现在严大人刚来,敢在这个节骨眼惹恼周大人的,多半就是不服严大人的人。
这句话一出,周小姐顿时如醍醐灌顶一般,立马明白过来,“可这些事情父亲都不会告诉我,而且现在……”周小姐顿了顿,“我想可以问问我的母亲。”
月娘赶紧拦住周小姐,“周小姐,这件事可不能让周夫人知道你是为大将军问的。”
“为何不能?”
月娘继续道:“周夫人要是知道了大将军的烦恼,肯定会拦住周小姐,毕竟小姐还未出阁,这样不利小姐名声,可小姐这样不就错失了一次机会吗。”
周小姐想了想,点头答应下来,临走前,月娘特地低声下气道:“周小姐,待你真的嫁入了将军府,您看看是不是真能给我个名分呢?”
周小姐蔑视地看她一眼,道:“当然。“
待周小姐走后,月娘收回刚才低三下四的神情,要是这周小姐真能替赵淮打开这个口子,她也算是又立了一个大功。
获得自由指日可待了。
第二日,两人又在醉香楼见面。
周小姐道:“我已经旁敲侧击问到了。”
月娘直愣愣地看向周小姐,“周小姐,是谁呢?”
周小姐对着那个方向道:“现在饶州就没有几个人敢与严大人作对,大家都知道他是京里面来的,而且他的背后深不可测,大家都恨不得他在任的这几年好好巴结他,等任期一到,说不定能将大家也带到京里。”
“不过这饶州确实有一个人与他不对付,这事儿我旁敲侧击废了好大的劲儿才问出来的。”
“那就是饶州的碑县的一个小小七品县令张县令。”
月娘听到这儿,大致知道了,但还有些疑问未解,便道:“周小姐,这张县令是如何与严大人不对付的?”
“我说这人也是个棒槌,严大人一来,要征收赋税,别的县都乖乖的上交,只有他吵着闹着,甚至还在严大人府门口坐在地上闹,说什么赋税太高,不符合朝廷的规制。”
哦,月娘这下明白了,这人还真是找对了,这饶州大大小小的人都不松口,但是这些东西,往往只有内行人才知道其中的关窍。
周小姐说完后,“你什么时候告诉将军?”
“我今日回去就说。”月娘特意道:“我会特地告诉将军这是周小姐历经千辛万苦才得来的消息。”
周小姐这才满意地离开。
月娘回去后,看到慎林在书房外面,便知道赵淮现在在书房。
月娘立马上前去,“慎林大人,我有要紧事要告诉将军。”
慎林出来时,“杜小姐,进去吧。”
月娘一进去,福礼后,开门见山道:“将军,周小姐已经说了严大人的敌对之人是谁。”
赵淮将笔放下,眼中来了兴趣,示意月娘继续说下去。
月娘道:“这人是碑县县令张百里。”
赵淮转动着手上的扳指,喃喃道:“张百里?”
月娘刚想跟赵淮说说出去的事情,就听到赵淮道:“你回去。”
月娘轻声细语,“将军,月娘……”觉得被锁在屋子里闷得很。
可看见赵淮的眼神,后半句话就没有说出口。
赵淮的语气很淡,但是却能感觉到其中的威严,他道:“梅香,还不快把她带回去。”
梅香低着头颤颤巍巍地拉走月娘,小声道:“杜小姐,咱们走吧。”
月娘只好跟着梅香回屋,直听到落锁的声音,她的心才沉下去。
算了,等赵淮查清楚张百里确实是与严大人作对的人时,她再来求吧。
第二日,赵淮与慎林二人乔装打扮去了碑县。
一去,不管是问到路边的摊贩,还是听到茶楼里面的话,大家都道这张县令是个好的,是正儿八经心系百姓。
不像别的县赋税高到吓人,就他们县的赋税还算是正常,虽然上面一来人,张县令就撒泼打滚闹得不可开交,但好歹是保住了县里百姓的生计。
赵淮和慎林听着这些话,心里倒是明白了。这碑县算是这饶州最穷的县,以前这张县令也不在这个地方任职,怕是多次与其他人闹得不好看,才被派到此地。
若想找个由头将他拉下来,却也是难,毕竟张大人当初科举,那可是进士第四甲,就现在这位置都已经是同期里面最低的了。
这次来得倒是时候,刚好看到州里的官员来收税银。
小厮搀着走一步咳三下的张百里往知州面前去。
张百里年纪不大,眉清目秀,虽是穿得粗布麻衣,但都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快到了,张百里嘶哑着嗓子,“大人,恕我…没法见礼了。”
钱大人如同吃了瘪一般,扯出一个笑,“张大人这样就不必见礼了。”
“谢,谢大人。”张百里说罢,又是咳的昏天黑地。
钱大人不想与张百里多周旋,直接开门见山道:“今年的赋税。”
“大人,我们都是按着朝廷的定数来受的赋税,前几日不是才交过吗?”张百里撑着最后的气力道。
钱大人凑在他耳边,“你别装糊涂。”
张百里猛地大声道:“我没装糊涂啊,我不少同期在京里,前些日子我才写信问了他们,他们说就这么收的。”
钱大人咬牙,重重地将手拍到张百里的肩膀上,一手用力,道:“你再装糊涂?”
张百里顿时口吐白沫,颤抖着往地下躺。
小厮一个劲儿的喊,“大人,你怎么了?”
把钱大人气得够呛。
赵淮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来,她这次还真帮了他大忙,找对人了。
赵淮对一旁的慎林道:“给张大人下帖子,记住,别被严大人的人看见了,我要好好会会张大人。”
只待张大人说出饶州的秘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