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眉看着柳江原,我眯起眼睛低声询问:“你一直都在关注着我?”
柳江原脸上的表情瞬间定格下来,似乎没有想到我会问出这样的话来,但很快笑容又再次恢复自然,点头道:“不修,虽然你不认我这个舅舅,但你是我们柳家唯一的外甥,更是帮助我们柳家破开血咒的人,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让你遇到危险。”
“是吗?”我似笑非笑看着柳江原,他说的这番话并非是真心话。
“自然。”柳江原用力点头,却也没有再和我针对这个问题纠结,而是从怀中摸出三枚铜钱朝我推了过来:“你难道不想知道你要找的那个女人在什么地方吗?”
有柳江原帮我推演自然是事半功倍,但柳江原突然过来帮我,还是让我觉得有点恍惚。
深深吸了口气,我舔了遍牙齿最终还是选择相信。
目前来看,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不然单靠我自己寻找,根本就难以找到。
抓住铜钱我将其捂在手心晃动了几下,扔向桌面后,三枚铜钱皆是正面向上。
柳江原看向铜钱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则是严肃之色。
我看在眼中,心中不由咯噔了一下。
老话说的好,不怕中医笑嘻嘻,就怕中医眉头低,柳江原虽然不是医生,但却是来自于六爻世家,三枚铜钱更是玩的出神入化。
能让他皱起眉头的卦象,想必不是寻常卦象。
卸下了心中对柳江原的提防,我皱眉紧张询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卦象有点乱。”柳江原面色凝重异常,看了眼三枚铜钱,又仰头朝我看了一眼,轻轻敲打着桌面囔囔几声后,对我道:“再来一下。”
我的心随着柳江原的说辞揪起,就是找人这种简简单单的事情,却让柳江原搞得如此压抑,让我也打起鼓来。
可为了尽快找到对方,我也没有吭声,重新拿起铜钱抛向桌面,呈现在我眼前的卦象和刚才一样,又是三枚铜钱正面向上。
柳江原刚刚已经疏松的眉头又紧皱起来,盯着卦象看了许久,自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气,拧眉看向我,一脸严肃道:“你要找的这个人隐藏的有些神秘。”
“什么意思?”我本能一声,旋即直起身问:“找不到?”
柳江原摇头道:“找是可以找到,但是这个人的气息非常微弱,我能知道的是对方在西安城,但是具体在什么地方,还需要时间。”
“气息微弱?”我不解望着他。
柳江原点头解释道:“对方正在遭受怨灵的侵蚀,三魂七魄也所剩不多,所以我暂时无法确定对方方位。”
“那怎么才可以找到?”我激动询问,我已经答应下来了这件事情,若是等对方被怨灵折腾死,那我就算是食言了,这种结果我是不想看到的。
“我需要细细演算一下才可以。”柳江原说完看向我道:“给我一滴精血!”
这突如其来的索要直接就让我愣住了,不等我有所动作,柳江原便低声道:“这卦象是你呈现出来的,想要知道你想要知道的,就必须借用你的精血来布下血卦。”
血卦这个名词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虽然我不知道这血卦到底有多厉害,可能从柳江原口中道出,那必定是普通卦象的升级版,到时候能获得到的信息相信也非常的多。
没有墨迹,我当即便将手指划破,挤出鲜血后在柳江原的示意下,分别往三枚铜钱上滴落了三滴精血。
精血落在铜钱上并未有任何现象生出,但柳江原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脸上的严肃也一扫而光,在一次恢复了满脸的微笑。
他能如此,就证明我想到知道的他都已经清楚,在我追问下,柳江原满意打量着血卦:“你要找的这个人就在城南。”
我心中一喜,急忙询问:“有具体位置吗?”
“有!”柳江原重重点头,让我拿来纸笔,将精准位置写在了上面。
柳江原写下来的这个地址我知道,是一座公寓小区,里面租住的都是些公司白领,这个女人一直都被房产商包养,两个月前做了心脏手术,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和房产商关系破裂,此刻又被怨灵缠身,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必定不同寻常。
“行了。”在我寻思的时候,柳江原收起桌上那三枚铜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对我点头道:“你朋友一会儿就要来了,我也要走了。”
捧着纸条的我还没做出回应,柳江原便从我身边走过。
看着他消失在眼前,我还没把目光收回,就看到那启悟出现在店门口。
刚刚进店的那启悟像是有话要讲,可当看到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茶杯后,他又嘿嘿笑问起来:“大兄弟,你可真是神机妙算啊,竟然知道我要过来,都提前给我倒好茶水了。”
那启悟说完就伸手端起茶杯,趁着他还没喝下去,我把纸条拍在桌上:“柳江原刚才来过了。”
“这是他喝过的?”那启悟连忙止住动作,把茶杯放在桌上,在给自己倒茶的时候,那启悟这才后知后觉望着我:“大兄弟,柳江原跑过来干什么来了?”
我轻声道:“只是告诉了我那个人的下落,然后就走了。”
“这他娘有点古怪啊。”那启悟啧啧两声,困惑道:“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帮你?我是不会相信的,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事儿呢?”
那启悟说完还用力摇了摇头脑袋,脸上满是不解。
我苦笑摇头:“别说你不相信了,就连我都不怎么相信,但事实确实如此,柳江原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情而来的。”
那启悟若有所思点头:“那可真不赶巧了,我应该来早点,这样也可以看到他,问问他这样神叨叨的到底想干什么。”
我眯眼道:“柳江原算出你要来了,在你进入店门前就走了。”
“我又不吃人,有什么好怕的。”那启悟不屑哼了一声,突然朝我凑了过来,催促问:“大兄弟,这个人在什么地方啊?”
“喏。”
我把纸条递了过去,那启悟瞥了一眼,啧啧两声:“没想到竟然在这个地方,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怎么说?”那启悟这话中有话,让我好奇异常。
“我有个朋友在这座公寓小区内买了两栋楼,专门用来出租的,搞不好这个女人还住在我朋友的出租公寓里面呢。”
那启悟得意说完,又补充道:“退一万步讲,就算不在,那我朋友稍微打听一下,也可以知道这个女人的事情。”
我们手中有非常具体的门牌号,为了尽快搞定这件事情,在我的催促下,那启悟连口热茶都没有喝上,就拿着纸条拨通了电话。
当电话接通后,我也屏息聆听起来,那启悟开门见山就把楼号和门牌号念了出来,我虽然没听清楚对面讲了些什么,但大体也能听得出来,确实和那启悟所猜测的一样,这个女人就住在那启悟朋友的公寓里面。
这通电话持续了很长时间,期间那启悟不是眉头紧皱就是嘴角一抽,应该是听到了一些骇人听闻的事情。
好不容易挂了电话,那启悟放下手机先是长吁一口气,然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在我迫切的目光下,他才放下茶杯一本正经望着我:“大兄弟,这女人搞不好是个精神病患者啊。”
那启悟这话让我差点喷出了一口老血,我等了这么长时间,还以为他会给我说个所以然来,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敷衍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