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经处理,该搞明白的也都已经搞明白,我们也没有继续留下去的必要。

怨灵带着孩子进入轮回,溢出鲜血的水盆也恢复如初,从菜油中拎起那双红色皮鞋,拒绝了孙依依给我们报仇的想法,我们三人走出别墅大门。

上车后,于沐之不满嘟囔起来:“方不修,你也真是好心,为什么要给那种人省钱呢?多要点我们也可以吃顿好的啊。”

“大美女,你说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啊。”那启悟摇头晃脑起来:“这种钱虽然说是躺在**就可以赚到的,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赚的,心机是非常重要的。”

“你激动什么呢?”于沐之翻了个白眼不屑哼了一声,看表情有点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你竟然还帮那种女人挑我的不是了?”

那启悟连忙赔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我们应该理性一点,正所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指不定人家就只能干这一行呢?”

“切!”于沐之不屑哼了一声,表情厌恶道:“今天真是开了眼了,我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帮助这种破坏别人家庭幸福的女人,现在想想还有点匪夷所思。”

“既然想不明白就别想了。”我耸肩道:“孙依依只是一个开始,别忘了我们要找的另外一个女人也和孙依依不相上下。”

“哎!”于沐之叹息摇头:“这次可真是掉进小三窝里面了,遇到的都是一些三观不正的小三。”

我苦笑道:“别唉声叹气了,我现在还在为怎么找到那个女人犯愁呢。”

那启悟若有所思点头,猛不丁在脑门上拍了一下:“大兄弟,你突然想起了一个人,这个人应该可以帮我们找到。”

“什么人呢?”

近乎是在我疑惑询问完的瞬间,我就明白那启悟说的这个人是谁了。

“还能是谁?当然是你舅舅了。”

看着那启悟得意的表情,我面色凝重起来。

刚才我所想到的也是柳江原,但这个舅舅的称呼确实让我有点招架无力。

柳江原的六爻之术非常了得,三枚铜钱可算过去未来,想要知道这个女人在什么地方,也只是他随便一算的事情。

“大兄弟,怎么不吭声了?”在我思虑之际,那启悟突然询问起来。

回过神,我挤出一抹苦笑摇头道:“没什么,就是在想怎么找到柳江原。”

“他娘的,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啊。”那启悟啧啧起来:“你舅……柳江原这人神出鬼没的,一直都是他找我们,我们还真不知道怎么找他。”

那启悟还算有点眼力见,没有再称呼柳江原为我舅舅,而是直呼其名,也算是让我不再那么不舒服了。

“这事情怎么全都是找人啊。”于沐之略有不满:“我觉得找柳江原要比找这个女人困难多了。”

“谁说不是呢。”那启悟也摇头叹息。

我深深吸了口气,眯眼道:“先不要去想这些了,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这件事情处理了,我们也都回去歇歇吧,或许线索第二天就会出现呢。”

“希望吧。”于沐之嘟着小嘴轻声回应。

回到化觉巷街口,让那启悟和于沐之先回去,我拎着还在滴菜籽油的红色皮鞋朝铺子走去。

此刻天色已经暗沉,化觉巷也没有太多人,我一个大老爷们拎着双散发菜油味儿的红色皮鞋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主意。

回到铺子随便找东西垫吧了一下肚子,把皮鞋上的菜籽油清洗干净后,将其放在暖气片边上慢慢烘干,做完这些事情后我如获重赦的坐在太师椅上长吁了口气。

现在还没到凌晨,躺在**反正也睡不着觉,不如暂时先守着,或许还有生意上门。

事实证明,我的想像确实太过丰满,这熬到了晚上十一点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看到,一阵冷风从门缝吹了进来,即便身处于暖气的温暖之下,我还是冻得哆嗦了一下。

起身关了店门,躺在**我发呆的盯着天花板,脑子里面乱糟糟一片,可眼皮却慢慢沉了下来,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昏睡过去。

这一觉睡得确实舒坦,等醒来已经早上九点钟。

窗外早已是人声鼎沸,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穿好衣服我匆匆下楼,刚刚打开店门,一股淡淡的怨气波动便从门外席卷而来。

这股怨气波动我清楚记得,正是委托我寻找移植心脏的何海俊。

拧眉顺着怨气弥漫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何海俊正站在一处阴暗的角落双眼无助的望着我。

他今天来这里,想必也是为了结果而来。

轻步走了过去,当我来到何海俊身边,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激动之色,着急询问:“方先生,找到移植我女朋友心脏的人了吗?”

“没有。”我一脸凝重看着他,轻声道:“昨天处理了一件事情,本以为和你女朋友有一些联系,但并没有。”

“麻烦你了。”何海俊虽然道谢,可脸上的失落却无法隐藏。

我吸了口气,接着道:“虽然没有找到移植心脏的女人,但我却知道了一些线索。”

“真的?”何海俊的脸上又生出了希望的神色。

我点头轻笑道:“放心好了,这件事情我会帮你处理妥当的,你安安心心去乱葬岗吸食阴气,找到我自然会过去通知你的。”

“嗯!”何海俊用力点头,感激道:“方先生,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我就先不打扰你了。”

在我应声点头下,何海俊慢慢从我眼前消失无踪。

我见惯了不少怨灵,很多怨灵在看到第一眼的时候,我就可以分辨出对方的心中所想,但是何海俊我却没有办法看破。

虽然我也清楚,他寻找移植他女友心脏的这个女人绝非是为了交予什么东西,但他究竟是不是要伤害对方,我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看着从身边走过的行人,我深深吸了口气寒气,没有再去多想,转身正准备回到铺子,可目光随意一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眼前。

“柳江原?”我眯起眼睛狐疑一声。

来人正是柳江原,昨天我还在想应该通过什么渠道找到柳江原,没想到现在竟然主动出现在这里了。

“怎么?不请我进去?”柳江原脸上依旧挂着标志性的笑容,可自从知道他是我的亲舅舅,这笑容怎么看都觉得有点讽刺。

“进来吧。”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面对我非常希望看到的柳江原,我还是激动不起来。

回到铺子内,我沏了壶茶刚坐下,就看到柳江原自顾的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仿佛回到自己家的样子让我叹息摇头,靠在太师椅上我眯起眼睛拧眉问道:“说吧,你今天来找我为的是什么事?”

柳江原一脸无奈:“不修,我怎么说也是你舅舅,你就不能客客气气和我说会话吗?”

“舅舅?”我苦笑摇头:“我们之间并没有太多亲情存在,在你眼中,我不过是你利用的棋子而已,所以有什么就说吧,我还有其他事情。”

柳江原叹息道:“恐怕你这件事情没有我的帮助是完成不了的。”

“嗯?”我狐疑一声,一瞬不瞬望着他,沉声问:“你知道了?”

柳江原一本正经望着我点头道:“昨晚我推演六爻,得知你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情,今天过来,就是想帮你推演一下。”

不知为何,我心头竟一暖。

柳江原虽然很少出现在我面前,可他这番说辞无不证明,他一直都在暗处注意着我。

但是这种注意,不知道是提防着我,还是关心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