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头发花白,足有八十多岁,虽然出现在铁门前方,可那启悟并没有看到老太太,就证明对方并非生人,而是怨灵。
有些怨灵不希望生人看到自己,便会隐去自己的气息,而这类怨灵大部分都不会主动去伤害生人的。
“你在这里,我过去看看。”
老太太非常安静,生怕惊扰到她,我的声音压得很低,缓缓朝前走去。
随着不断逼近铁门,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混合着动物的粪便味儿扑面而来,隐隐间,还可以听到一缕虚弱的猫叫声从铁门里面传来。
这里面关押着不少野猫,也正是妇女用来虐猫的场所。
快来到老太太面前,我警惕朝四周扫视了一眼,确定妇女不在,我舔着嘴唇继续向前,直径来到了老太太身边。
“呆的时间长了吧?”看着老太太满是褶子的侧脸,我轻声询问。
老太太微微一颤,扭头用一双浑浊的双眼诧异望着我问:“小伙子,你可以看到我?”
“自然可以。”我面带笑容点头,凝重问:“你已经去世了,并且成为了怨灵,不去轮回却强行停留在阳间,你知不知道,这样对你和生人的损伤都非常大吗?”
“你是?”老太太略微警惕起来。
我眯眼道:“我是方家人。”
“方家人?”老太太眼中划过一抹诧异之色,显然,她知道我们方家是专门处理这方面事情的。
我静静看着老太太,在准备开口的时候,她突然拄着拐杖朝后退了两步,旋即消失在了近前。
对方在畏惧我,这是我从一开始对视时就感觉到的。
“大兄弟,你一个人在嘀咕什么呢?”那启悟疑惑不解走了过来,望着我犯难问:“你是不是精神分裂了?”
我看着老太太刚才站立的位置道:“刚才有怨灵出现了。”
“有鬼?”那启悟诧异起来,朝四周扫视一圈,挠着头发道:“你骗我吧?我怎么什么都没有看到?”
“你自然看不到了,因为怨灵并不希望你看到她。”我屏蔽了铁门内弥漫的臭味儿,深吸一口气道:“那个妇女身上的怨气源自一个老太太。”
那启悟一脸迷糊问:“老太太?”
“就是我刚才看到的怨灵。”
我刚解释完,一缕‘吱呀’的开门声从身后袭来,本能扭头看去,就看到那个五大三粗的女人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看到我和那启悟出现在铁门前面,妇女顿时变得警觉,脸上横肉也堆了起来,抬起手指着我们就怒声叫道:“又是你们,我说你们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的?是不是还嫌我倒霉倒的不够吗?”
面对凶神恶煞朝我们走来的妇女,那启悟随手从杂乱的地上捡起来一根一尺长的钢管,指着妇女喊道:“你站住,要是敢过来,我可就抡下去了,到时候把你打出个什么问题了,我是自卫什么责任都不负责。”
“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把你的手脚给砍下来!”妇女稳住身子,眉头都竖了起来,连稳如泰山的我都颤了一下。
“那爷我天不怕地不怕,会怕你这个泼妇?”那启悟在半空抡了抡钢管,挑衅望着妇女。
“行了!”我伸手止住他的动作,强装镇定望着妇女低声道:“你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们都清楚,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现在所经历的事情正是你作恶的报应。”
“我根本就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妇女愤怒望着我们怒声回应,但目光却时不时朝我们身边的铁门看去。
你永远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同样也无法让一个胡搅蛮缠的人讲理。
我没有和妇女硬着来,而是眯眼轻声道:“刚才我们来的时候,这里站着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想必这个老太太你一定认识吧?”
“老太太?”妇女充满戾气的目光中闪过一抹紧张之色,但还是硬着头皮喊道:“什么老太太?这附近的老太太多的是,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再说哪一个。”
“大兄弟,跟她废话干什么呢?直接报警让警察把这个变态泼妇抓走不就成了吗?”那启悟愤愤说着就拿出了手机。
眼下这是唯一可以镇住妇女的做法,可就在那启悟准备拨打电话的时候,一股怨气波动从妇女身上弥漫而来。
当感知到这股怨气波动的瞬间,我急忙抓住那启悟的胳膊,低声道:“先别打!”
那启悟颓废叹息:“又怎么了?”
“事情有点古怪。”我面色凝重,将目光投向妇女。
刚才那个老太太身上弥漫出来的怨气和妇女身上的怨气极其相似,所以我先入为主的以为缠着妇女的怨灵就是那个老太太。
可此刻从妇女身上弥漫而来的怨气却并非是老太太身上的怨气,这就表明,这件事情内的怨灵不止老太太一个。
在妇女的体内,还有另外一个怨灵存在。
这个念头生出之后,我着实感觉到头疼。
一件事情内竟出现了两个怨灵,这种事情我还从来都没有遇到过。
妇女现在的状态非常警觉,我也清楚无法从她口中得到任何线索,想要将这件事情解决了,就必须让妇女走投无路的找我。
在那启悟差异不解的目光下,我沉声道:“我们回去吧。”
“回去?”那启悟差点就跳了起来:“大兄弟,你确定你没跟我闹着玩儿吗?我们现在回去?白来了?”
“回去!”我斩钉截铁点头,直勾勾盯着妇女道:“相信你比我更加清楚你现在的处境,如果你想通了就去我铺子找我。”
“我的处境很好的,用不着你来操心!”妇女双手抱在胸前,仰起头,一副高傲的样子。
“希望真的会让你如愿吧。”我也没有再用自己的热脸却贴妇女的冷屁股,说完便转身朝外面走去。
“大兄弟,你几个意思啊?”那启悟紧跟其后,指着后面道:“野猫们还被那个泼妇关着呢,我们都已经来了,不把那些野猫释放出来吗?”
“放了那些野猫是迟早的事情。”我头也不回向前走去:“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妇女要是继续做这种不地道的事情,肯定会惹大麻烦的。”
那启悟追问道:“可是这世界上真的有报应吗?”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丢下这句话便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两个怨灵同时缠着一个人,而且还有野猫在伺机报复,如果不出意外,今晚妇女肯定会经历难忘的一夜。
回到铺子我静坐在太师椅上一声不吭,那启悟就像是屁股长刺一样,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个劲儿的直哼哼。
我听在耳中并未理会,想到在处理马光明的事情时,那启悟总是欲言又止的望着我,我最终还是忍不住好奇,咂吧着嘴巴轻笑道:“妇女的事情我自有主张,你就别替我瞎操心了。”
“我这哪儿是瞎操心了,我就是看那个妇女不爽。”那启悟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恨恨道:“我有时候真想打通电话喊几个人过来,把那个妇女给扔出西安城去。”
“这种以暴制暴的办法可不可取啊。”我摇头笑了笑,随后正色问道:“那启悟,你是不是有事情一直都没有告诉我?”
“嗯?”我突然转移话题让那启悟有点没反应过来,他愣了愣神,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大兄弟,看来我这点小心思还是瞒不过你啊。”
我皮笑肉不笑道:“就你的花花肠子我一眼就能看透,就算你现在撅撅屁股,我都知道你是拉屎还是放屁!”
“哎呦我去,你能不能别说的这么恶心啊。”那启悟憨笑起来,在我凝重的面色下又变得正经起来:“其实我确实有事情想告诉你,可是又不知道当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