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兄弟,白兄……”看见吴轩和白野墨被擒,狄青身形向后疾退之时惊叫出声。
“狄兄,小心……”几乎在狄青扭头惊叫的同时,白野墨突然眼神急变,大喊出声提醒。
“呼……”
狄青听见白野墨的喊叫便预感到了不妙,身形急向一边躲避,可他身形刚动便见到一张大网朝他极快地罩临而来,下一刻,他便被这张大网罩住了全身,紧接着感觉被一股大力将他拉向了前方。
“砰!”
狄青连人带网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下,在他想用力撕开这张大网之时,四把寒芒闪动的长刀瞬间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狄青发现他无论如何用力也撕不断网绳,又见对方将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反而变得镇定起来,冷声问道。
“这小子还有两下子,竟然动用了蚕丝网才逮住他。”一名黑衣蒙面人对他身边的同伴低声感叹了一句,冷声喝道:“带走!”
那名黑衣蒙面人的话音一落,另外几名黑衣蒙面人拖着狄青就拉出了房间。
“放开俺,你们凭什么抓俺?”吴轩怒吼着,被几名黑衣蒙面人反缚着胳脯扭向了屋子外面。
“放开,我自己会走。”白野墨挣脱了对方的反缚,坦然地向屋外走去。
“真是一把绝世好剑。”那名黑衣蒙面人转身想要离去时,发现了狄青枕边的青缸剑,拿在手中拔出了三寸,见青缸剑有幽冷的寒芒闪动,感叹了一句,转身出了屋子。
狄青被大网兜缚着拖了出来,他刚被拖到屋外就发现不光是他这一屋子的人,其他四个屋子的所有人同样被这群黑衣蒙面人擒了出来。
被拖出屋子之后,借着清晨微白的光线,狄青隔着蚕丝网看见上百黑衣蒙面人围住在了连排营房前,正对所有与他一起同时进入军营的人轮翻踢打,所有人都被这群突然出现的黑衣蒙面人踢打得鼻青脸肿。
痛苦的惨叫声响彻在了拱圣军第十八指挥的军营中。
正当他观看四周之际,他看见将他拖出屋外的四人走到了他的身边突然抬脚也向他踢来,心里吃惊的同时急忙用双手护住了他自己的头和脸。
“砰砰砰……”
狄青后背、腹部、腿上连续挨了这四人十几脚狠踢,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甚至其中有一人直接一脚踢在了他的心窝处,让他差点憋死过去,胃里的酸水直接顺着他的嘴角就流了出来。
可能是因为狄青让对方动用了蚕丝网才擒获而有些恼怒,竟然成了被黑衣蒙面人重点照顾的对象,其他人都是两人在“关照”,而关照他的人却多一倍,下脚也一次比一次狠。
狄青被蚕丝网捆束着动弹不得,空有一身功夫此时却毫无还手之力,他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尽量让他自己保持着清醒。
“对方是谁?为什么会在军营里突然袭击我们?他们究竟想做什么?只要让我出去定报此仇!”狄青强忍着疼痛,视线有些模糊,目光看向对方之时不断犯着眩晕,看不清楚这些黑衣蒙面人的模样。
“不能睡,绝不能睡……这些人敢在军营里公然行凶而没人管,一定与军营有关,不能睡,绝不能睡……”狄青强忍着眼脸的沉重感,在蚕丝网里不断地晃动脑袋让他不至于睡着,眼神冰冷双眸隐忍着杀气。
众人在一阵狂虐之后被集中在了一起,对方上百人手持寒芒闪动的长刀,将他们围在了中间,一个目光不善的黑衣蒙面人走到了狄青等人的前方,却受到了狄青等人噬血目光瞪着的待遇。
“你们所有人在老子的眼里都是蠢猪,是傻缺,是没脑子的楞货!虽然你们看上去都人高马大,但今天遇到老子就得一个个地认怂!用这种眼神瞪着老子干嘛?心里很不服气是不是?不服气老子现在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有种的出来单挑我?都不敢来……老子看你们一个个都是满春院里那些“小姐”生养出来的……一群只知道缩头不敢露头的软蛋。”一名黑衣蒙面人走出了人群,冲狄青等人愤怒的吼道,话语很嚣张,眼里尽是不屑及蔑视的神色。
“小姐”一词,在北宋专指妓女。
狄青被蚕丝网缚捆在地下用力地挣扎着,他听见对方的话语后,心里愤怒不已,此刻他若能动弹,只怕早就冲上去直接动手杀了对方了。
白野墨等人眼神愤怒,一个个早已是面容扭曲,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杀了眼前这些人。
“啊……”
鼻青脸肿的吴轩被对方话语一激,突然怒吼着冲了出去,扑向了刚才说话的那名黑衣蒙面人,可他还没能接近对方的身体,“砰”的一声便被对方一脚踹得倒跌回了人群。
“大胆兄弟……”白野墨惊叫冲过去扶起了痛苦倒地的吴轩。
那名黑衣蒙面人眼中透着不屑之色,冷冷地看了眼被他一脚踹得不轻的吴轩,突然摘下了蒙面的黑巾,露出他的真面容。
剑眉,虎眼,国字脸,目光冷冽,脸上刻板到没有丝毫笑容。
“本人外号叫“老黑”,军中那些老缺长行背地里都叫我“黑手阎罗”,是你们这一百天内生兵教阅期的教头,你们可以不喜欢我,你们也不会喜欢我,因为从这一刻起我将会成为你们所有人的恶梦,这是我身为你们的教头告诉你们的第一条战场生存原则……永远让自己保持足够的警醒,否则,你们会成为敌军的刀下鬼。”那名自称“老黑”的黑衣蒙面人说话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冷冰冰地让狄青等人面面相觑。
对方是他们的教头……这一顿冤得不能再冤的胖揍竟然不是因为双方有仇,而是对方刻意为之。
狄青身上的疼痛总算轻缓了些,眼皮子也不再感觉像刚才那般沉重欲睡,他的目光从蚕丝网的网眼中透出,双眼冷冽到几乎可以杀死对方。
“卯时出早操,闻鼓号声六十息内赶到演武校场列队,辰时朝食,就餐时长为一柱香,申时哺食,亥时人定,记住了吗?”老黑对狄青等人怒吼道。
“记住了!”狄青等人忍着浑身疼痛应了一句,声音很不齐整。
“都他娘的是娘娘腔吗?老子听不见,都给老子大点声。”老黑的声音显得中气十足,震得狄青等人的耳朵都嗡嗡作响。
“记住了!”所有人忍着疼痛大吼起来。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这些傻缺生兵,这次只是本教头跟你们见面的一个小小见面礼,希望你们会喜欢。”老黑临走前撂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带着所有人头也没回地离开了。
狄青在众人的帮助下从蚕丝网中救了出来,待对方走远后,浑身疼痛的众人才呲牙咧嘴地瘫坐到了地下。
“这帮人太无人道了,下手这么狠,哎哟……疼死我了。”
“哪有这种见面礼的呀?白挨了这些老缺一顿揍,这哪是老长行嘛?简直就是一群土匪。”
“难道咱们被他们揍了一顿就只能这般莫名其妙地不了了之了吗?”
狄青听着身边众人话语中的怒气越来越重,眼里泛起了狠戾之色,低声向白野墨问道:“白兄,你可知道那名叫“老黑”的教头是什么来历?”
“他叫罗梦,是拱圣军里的一名“效用勇敢”教头,以心狠手辣出名,自号“老黑”,外号叫“黑手阎罗”,又被其他人称为“生兵恶梦之王”。”白野墨表情痛苦地揉搓着他的胳膊,对狄青介绍起了罗梦的来历。
“大哥,那些家伙下手太黑了,你看……俺全身都是淤青。”吴轩撸起了他的衣袖显现出了他身上的伤痕,不小心碰到了其中一处,痛得他“嘶”的一声倒吸口凉气,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不过,那家伙是经常不按理出招操练生兵的,但他所带出的生兵几乎都能以一敌多,比其他教头所教阅要厉害很多。”白野墨好像并不怎么讨厌罗梦。
“这么说来……他倒是有比别人更狠的资格。”狄青因为身上传来的疼痛皱了一下眉头。
狄青想起了他的青缸剑还落在屋内,强忍着身上的疼痛进入了屋子里寻找起来,可是他在屋里找了好几遍也没有发现他的青缸剑,心里暗骂起来:敢拿走我的东西,回头定叫你跪着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