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浅听到柏秘书的话,脑子轰然一炸,没有勇气再往下听。一是不想听别人的隐私,二是尴尬也鸵鸟,反正就是相信陆承北能处理好。

怎么也没有想到柏秘书对陆承北会藏有这样的心思。如果换做别的正室太太,这会儿应该冲进去打断柏秘书的话,甚至大骂出口她勾引自家先生不是吗?电视上,网络上都是这么演的。但是时浅自知不是这样的性格,她也做不了任何泼妇骂街的事情,她只有傻傻的站在门外,拎着饭盒,然后大脑一片空白,怎么来的,就怎么走。

其实柏秘书只是讽刺的话,陆总对时浅的感情,她是一路看过来的,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情深。至于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她从未想过要表露或者得到回应,所以心里一直坦坦****。

她从毕业开始,经由父亲的介绍,一直在陆承北的身边工作。陆承北虽然冷漠,脾气也不好,但确实是手把手,把她从一个一无所知的毕业生带到现在能够独挡一面的职场女性。她每一步的成长,都离不开他的支持。

这么多年,她的手机24小时在线,随时听候他的吩咐,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她的所有时间都是他的,没有一点自己的生活。

最初也不是爱,就是习惯了24小时等待他的吩咐,日积月累,渐渐变了质。试问,24小时在陆总这样的人身边,怎么可能不爱上呢?

她最初暗恋陆总时,陆总还未找到时浅,过着苦行僧一般的生活。她那时并不知他心里有人,所以她放肆的爱着。努力学习,努力工作,就是为了能成为他的得力助手;后来努力学时尚,学各种品牌知识,那几年,陆总所有衣服都是她负责定制,所以她才以工作方便为借口,在自己家单独安排一个衣柜放他的衣服。

这样就很好啊,不用成为他的爱人,但成为他的左膀右臂,成为他在事业上不可或缺的人,不也很好吗?她从未想过在他身上得到任何回应,也从未表露过自己这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两年,她已慢慢不去想他,慢慢地,就好像真的不曾爱过一样,她不仅骗了所有人,连自己都被骗了。

“陆总,我能问一个问题吗?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心思的?”

她不提还好,一提,陆承北便更生气了。她确实没越界,也确实隐藏得很好,但是架不住她的暗恋者蔡思楠隔三差五来挑衅他。他本来觉得蔡思楠对他的敌意莫名其妙,只以为是自己太压榨柏秘书,后来才明白是他的敌意来自何处。加上前阵子柏秘书休假几天,因为要用一份资料,他用了她的电脑,发现其中一个文件夹里,全是他的照片。

陆承北当时就有一种被冒犯的感觉。

倘若是别人对他动了这份心思,他大可以不在意,完全不放在眼里。但柏秘书是柏医生的女儿,又是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的人,不得不说,柏秘书是除了时浅夏聿年以外,他最亲近的人,无论工作还是生活。正是因为亲近,因为重视,当知道她有这个小心思时,他便无法置之不理,所以当机立断,要她办离职。

“我什么时候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对我造成了困扰。”

多绝情的话,柏秘书眼睛又一下红了。

“暗恋你是我年少无知的时候,这两年,我天天吃您跟江小姐的狗粮早吃饱了,要多自虐才会爱上你?我早就不喜欢你了,真的。”

柏秘书不想离开拾铖集团,她知道自己在职场的成就,以及合作方对她的尊重,都是因为她乘着陆承北这棵大树,大家是给他面子。离开拾铖集团,她什么都不是,她也没有勇气去外边从头开始。

事业与陆承北之间,她当然选择事业了。

“出去吧,好好考虑我的提议。”陆承北不想再纠缠这个问题,宁愿从头开始培养得力助手,也不能把柏秘书留在身边。他与时浅的感情现在很稳定,绝不能再节外生枝。

“陆总,其实我有男朋友了。”柏秘书为了保住工作,也是拼了,胡编了一个理由,实在不行,就去妈妈给她安排的相亲,随便抓一个总是可以的。

陆承北因她的话,抬头看了眼她,表情虽然平静,但是眼神却不如之前冷了,顺着她的话说到:

“好,改天带来见见。”

“我要是带男朋友来见您,您就不能辞退我吧?”

“嗯。”

陆承北当然是不相信她真有男朋友的,但若是她能因此断了对他的心思,真找男朋友,他便可以继续用她。毕竟重新培养一个得力助手,并不容易。

柏秘书跟接了军令状一样,信誓旦旦一定会把男朋友带到他的面前,自证清白。

时浅拎着饭又原路返回,到了餐厅,宝宝已经睡醒,在育儿阿姨的怀里嗷嗷大哭。育儿嫂是时浅来餐厅上班之后才开始请的,平时在她忙时,帮忙看着宝宝。

宝宝见到她,哭得更厉害了,双手双脚的朝向她。也不知为何,一见宝宝哭成这样,时浅也跟着哭,育儿嫂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们。

许是在她的怀里,宝宝很快安静下来不哭了,可时浅的泪却掉个不停。

“太太,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给陆先生送饭吗?他没吃?” 育儿嫂看到旁边的原封不动的餐盒,想必是夫妻两吵架了。

“拿去倒了吧。”时浅擦擦泪吩咐。

然后又叫了司机,未跟陆承北打声招呼并先回家了。

陆承北这一天都很忙,秘书室的几位秘书之前是由柏秘书统一安排工作,井井有条,如今有点群龙无首,很多资料,还有项目进展,一问三不知,以至于他中午忙忘了,没去时浅的餐厅就餐。等处理完手中的工作,已临近下班。

赶到隔壁商业区的餐厅时,餐厅负责人告诉他时浅已先回家。他便也顾不得饿,急忙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