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筱自此知道,落笙是她们肖家的人了,而且她决定了肖家是否能够家庭和睦,常来常往。肖家人不是缺乏亲情,而是各个脾气都又臭又硬,需要一个充当润滑剂的人。

肖筱让落笙推荐餐厅,落笙自然是推荐时浅的私房菜。

肖筱原本是想与落笙好好聊聊,增进增进感情,结果一走进餐厅,正巧遇到落笙的朋友欧晓鸥。欧晓鸥与落笙虽然每天都在前女友群里瞎聊,但有阵子没见了,此时见到,欧晓鸥硬拽着落笙跟她同一桌吃饭,欧晓鸥随性惯了,也自来熟,见到肖筱问落笙

“你朋友吗?一起吧。”

“嗯。”肖筱点头。她虽然不关注娱乐新闻,但是对欧晓鸥还是知道的,她率先走在前边,倒像是她请客一般。

欧晓鸥朝落笙吐吐舌,轻声问

“谁啊?这么拽?”

“肖医生的姐姐。”

“大姑子?啧啧。”欧晓鸥同情地看了眼落笙。

时浅出来,看到风格迥异的三人同一桌,相聊甚欢,很是震惊。

肖筱毕竟是肖筱,气场太过于强大,即便她已可以柔和自己的面部表情了,但是还是带着一种威严感。

欧晓鸥也毕竟是欧晓鸥,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她最在行

“我最近正好接了一个剧本,要出演一位女强人,我正愁着找不到原型观察呢,今天见到姐姐,就是我想找的原型形象呢。”

“我与落笙,肖医生都是好朋友,以后还请多照顾。”

欧晓鸥半真半假地说着,有她在,场面就冷不了。

时浅不忙,也过来陪着。

肖筱自然也是知道时浅的,毕竟陆承北在商圈的名号摆在那里,他与江时浅的爱情故事人尽皆知,她不由又看了看落笙,没有想到落笙的交友圈会是这个阶层,而且显然关系匪浅。

“我们与肖医生都是好朋友。”时浅看出肖筱眼中的疑惑,出声替落笙说话。

“我以为我家弟弟仇富。”肖筱难得开玩笑,不过也是她真实想法。

“肖医生与落笙不是仇富,是喜欢劫富济贫。”欧晓鸥也开着玩笑。

一餐饭,有时浅还有欧晓鸥在,便轻松愉快很多,肖筱虽与落笙没说上几句话,但关系似乎也亲近了不少。

用完餐,肖筱要急着回公司处理工作,而落笙则是难得与欧晓鸥见面,则留在餐厅。

“落笙,约个时间,与路青回家吃饭。”

“好。”

“方便的话,也请你爸妈过来,或者,我们去你老家,双方家长见个面。”

“我跟肖医生商量一下。”落笙没有想过这一点。

肖筱上了车,又摇下车窗对落笙说到

“我爸妈虽嘴上不说,但他们很喜欢你。”

能够让她父母闭嘴的人,就证明是他们认可喜欢的人。

落笙不置可否,目送她离开之后,才回时浅的餐厅。

时浅今天的兴致并不高,坐在一旁,只是听着落笙与欧晓鸥的聊天,不时回复几句,不想开口说话的样子。

“跟陆总吵架了?”欧晓鸥问。平日陆总午休时间一定会过来吃饭,今天一直没来。

“嗯。”时浅如实点头。

“还真吵架了?陆总舍得跟你吵架?”

“也不算吵架,早上我说话重了点,可能伤心了?”时浅想着要不要去拾铖集团找他道个歉?

起因也没什么,就是柏秘书忽然要离职,秘书室别的秘书还无法胜任她的工作,使得陆承北的工作从原来的有序变得混乱起来,以至于他最近忙得焦头烂额。

时浅本是开玩笑说

“柏秘书好好的为什么要离职?是不是你平日太压榨她了。”

“我是对她太好了。”陆承北虽对外人冷漠绝情,但他护短,对自己认可的人,确实纵容一些。

“柏秘书跟了你这么多年,突然离职总有原因吧,你们好好聊聊。你若是觉得不方便,我去跟她聊聊。”

“不必了。”陆承北一口回绝,深怕她真的去找柏秘书。

他的态度,让时浅不由疑惑,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

“你们...怎么了?是你把她辞退了?你这个暴君,不顾及柏秘书,你也要顾及柏医生的面子。”

时浅自动代入柏秘书的位置,已经很有代入感,生气了。辛辛苦苦鞍前马后的伺候他,结果一言不合就把她给辞退了。

她义愤填膺,陆承北却是拍了拍她的头:

“浅浅,你真傻。”

说起来也不算吵架,他送她到餐厅之后,也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样子,只是好像有点心事,加上中午没过来用餐。 时浅不由想多了一点。待落笙与欧晓鸥离开之后,她便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给他送过去。

拾铖集团的人都认识她,不过她走的是总裁专用电梯,所以一路上没有遇到几个人,直接到了顶层陆承北的总裁办公室。

这一层一直很安静,她来过许多次,所以轻车熟路的就到了他的办公室。 他办公室的门虚关着,时浅本是直接推门而进,但里边传来很轻的女孩的啜泣声,她心一跳,第一反应是陆承北在训斥谁?陆承北冷脸时,确实很吓人。

这会儿进去,恐怕对方尴尬。

所以她便站在门外,想等一会儿再进去。结果里边一直没有再传出任何声音,她定了定神,再次准备进去,这次她看清里边是谁在哭了。

是柏秘书,她低着头,肩膀还在一抖一抖,而陆承北正给她递纸巾。或许是女人的第六感,陆承北与柏秘书此时的状态,绝不是因为工作上的事。

陆承北照旧是面无表情的,但是递纸巾的动作还算温柔。

“擦干眼泪,出去办交接。”

他语气也没有什么起伏,但态度坚决。

“我不想离职。”柏秘书声音是哑的。

“柏秘书,你越界了,明白吗?”陆承北的声音变得微冷,他对别人一向没什么耐心,今天对柏秘书已算是足够克制了。

“陆总,我是对你有好感,但从未做过越界之事,你怕什么呢?难道是担心对我也动心吗?所以迫不及待要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