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的反应都可能不同,发烧也是十三价的正常反应,一般一两天就会好的。你让伯母多给小团团喂奶,适当喂些水。至于退热药的话,推荐布洛芬混悬滴剂,不过,不超过38.5度不建议服用。你让伯母多观察下小团团的精神状态、大小便情况,过两小时测一下体温。对了,刚吃完奶,或者耳朵一直压着枕头的话容易造成温度测量不准。”贺宁向奚辰详细地解释道。
奚辰一一记下,生怕自己记漏了,借了纸笔记录下来,随后赶紧拿着小笔记与自己的母亲打起电话,并走向哺乳室里哺乳。待到奚辰同母亲打完电话,结束哺乳后出来,贺宁已经离开了Sunrise。
“奚辰姐,你在找老板吗?”小佟见奚辰找贺宁,便问道。
“是啊,他和小圆圆出门了吗?”
“噢,老板自己出去了,这几天小圆圆都没来。老板的丈母娘这些天来上海了,说和丈人一起多看看小圆圆。老板也是难得有自己的时间,店里又不太忙的时候,他可以出去做些自己的事。”
“原来是这样。”奚辰落下了长睫,贺宁的丈母娘就是唐曦的母亲,那位老人亲眼目睹了女儿去世的惨景,这该是如何凄惨痛苦的经历。“一一·二”火灾就像一把刀,在经历了生离死别的人身上深深地剐了一刀。
小佟见奚辰倏然而上的难过,知道自己提了唐曦的母亲引发了奚辰的伤心之事,但又不好相劝,以免令奚辰更难过,便说道:“奚辰姐,你要找老板的话,等他来,我和他说一声。”
“啊,不,我只是谢谢他指导我这个笨拙的妈。”
奚辰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把先前借贺宁的笔放到了桌上。桌上放着一张纸,纸上写了四个字:安鼎监理。
安鼎监理?
这名字为什么这么熟悉呢?
“怎么了?奚辰姐?”
“没什么,我得回公司了,最近,公司的事很多。”奚辰掩饰道。
小佟点头附和道:“是啊,那个周小姐经常说忙啊忙的,她和老板很聊得来,两人还会说说你们公司的产品呢。我也听不懂,老板毕竟是知名建筑设计师嘛,什么都懂。”
在小佟说话的间隙,奚辰突然想到梁小桦丈夫秦展轩和人合开的监理公司也叫安鼎监理。一般来说,市场监督局是不允许有重名注册的,而根据梁小桦所说,安鼎监理的资产被转移,她丈夫为了讨债躲风头假离婚。那么,在这个时候,为什么贺宁会写下“安鼎监理”的名字呢?
奚辰走在路上,打了几通贺宁的电话,对方都没有接听,而就在她最后一次尝试电话未被接听之后,Alan却打来了电话。
“是我,Alan。”Alan开门见山地说道,“你在公司吗?在的话,请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我马上到。”
奚辰听得出Alan这么干脆的问话背后必然有重要而紧急的事相商,她二话不说,步履如飞地直奔大楼。当她踏入总裁办公室区域的那一刻,费奕鸣面露愠色地从总裁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目无他人地朝着销售部区域迈步而去。
虽然奚辰离费奕鸣还有三、四米的距离,但能感觉得到费奕鸣应该与Alan发生了不愉快,以至于那双冷冽傲然的眼睛里充满了怒意。奚辰与费奕鸣都是瑞柯的老员工,她自然明年费奕鸣目中无人的背后是他出类拔萃的销售能力。因而,她对费奕鸣虽然没有好感,但却是敬佩的。Alan与其他外籍总裁一样,在任期间和费奕鸣关系都处得不错,彼此间都尽量地保持着应有的距离和足够的尊重,但此刻费奕鸣满腔怒火,恐怕Alan和他的争执不小。
奚辰见门开着,轻敲了下,喊了声:“Alan。”
“你来了?”Alan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的边柜前,手里拿了一只小巧的意式咖啡杯,指了指不远处的座位,说道,“坐吧。”
奚辰注意到Alan松过领带,虽然他脸上保持着笑容,但依旧能看到他眼睛里剑拔弩张后的红丝。
“找我有事?”
“讲讲你是怎么处理威斯特电缆投诉的事。”
“投诉的事?”奚辰故作不知内情,反问Alan。
Alan抬抬眼,说道:“威斯特突然撤销了投诉,撤销投诉之前,你上午去了趟工厂,随后回来见的第一个人是江恺。”
“是这样的。”奚辰简单地回答道。威斯特电缆投诉来得太突然,也解决得很及时,这不得不令人产生怀疑,但奚辰没有的选择,只能用自己的手段“逼迫”犯案的人解决这件事。当然,解决的这么快自然也容易催人遐想,但言多必失是一个永恒的道理,Alan问多少,她就回答多少。
“这起投诉是江恺策划的吗?”Alan一挑眉,抛出一个尖锐的问题。
“威斯特电缆和我们的物流承运方有交叠,我找江总是为了让他协助解决。”奚辰虽心里咯噔一下,但稳住了紧张的内心,否认了Alan的说法。
“真的不是他策划的?”Alan狡黠一笑,站起身,一手插进裤子口袋,一手摸了下鼻子,说道,“我想Brain应该告诉过你,瑞柯中国要合并采购和物流部。我知道Grace对你有成见,甚至无法容忍你留在采购部,所以,你选择和江恺一条战线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