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的夜晚,节目贫乏,几乎没有娱乐。林云便拿出手机来发微博。
刘飞燕便来找他说话,说到僵局死胡同了,刘飞燕便要求讲故事比赛,林云拗不过她说,如果她能逗乐林云,便可以实现她的一个愿望。
刘飞燕事先有准备,便用半生熟的客家话讲述:
一女在路边摊买袜子,卫生巾从裙子里掉出来,那叫一个尴尬啊。女的急忙捡起来夹在咯吱窝里,让摊主看见了。摊主怒道:你偷我袜子赶紧拿出来。女的说没拿 ,一来二去吵起来。摊主:痛快儿的拿出来,女的怒了,扯起卫生巾甩在摊主头上,你妈的,给你。摊主摸头:我草泥马,你把我脑袋都打出血了……?
林云不笑,心里痒痒的。
刘飞燕擂起拳头就打。说你坏,你坏,为什么不笑。罚你讲一个故事来听,如果你说得我笑了,我就饶你一命,要不然罚你用面条上吊,用豆腐撞头自杀。
好恶毒呀!林云暗忖,这个女人好狡猾,于是他也心弦一动,想出一个来。他用三分对白,七分表情的神态来说这个故事:
一对情人50年后相见,想到从前,感慨万千,遂欲再亲热一番。半小时后,老头感叹:一江春水已流干,两座高山成平川,昔日风景今不再, 只剩两颗葡萄干。老太感叹: 枯草堆里到处翻, 始终不见枪和蛋,岁月沧桑不饶人,只见一根萝卜干。
憋不住了,刘飞燕听了哈哈大笑,笑得她前仰后合,最少有一半是装出来的。其实这样的晕段子,网上大把的。林云知道她只是想哄自己开心而已,这时,他看到刘飞燕的表情,他自己也笑了。
肆意的笑,肆意的哭,都很陌生了。青春是什么?林云突然想起了某个网络红人说的,青春就是疯狂地奔跑,然后华丽地跌倒。想想自己哪一天跌倒,哪一天老去?他越想越模糊,好像自己每天做做着无谓的预测般,他再次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自己的使命,自己肩膀上的任务,那就是轰轰烈烈活出色!
刘飞燕说自己很不幸,活了二十多年了,突然很想归隐,要为未来打算,这个世界上虽然骗子很多,最多只能骗到她的色,而无法骗到她的钱。
嘿嘿一笑,林云却给他纠正说:“你算是幸运的女人了,不幸的女人比你惨多了。幸运的女人被一个男人骗一辈子,不幸的女人是被很多男人骗一阵子。”
刘飞燕脸色一沉:“真要是那样的话,我还是不要在你嘴里说出来了,无论再好的话,到你口里就变味,不知道是不是叫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忙着道歉,林云愿罚自己学狗叫,学青蛙跳,还有做五十个俯卧撑。做完,刘飞燕还不满意,非要林云将俯卧撑说个故事出来。林云想了老半天,也没有结果,最后只得硬着头皮编了个“贴地神功”的故事出来,说做俯卧撑就是贴地神功改版过来之类,说到结局时候,竟然自相矛盾了……
编故事都不精彩,莫非是衰老的象征?
林云发觉自己不断老去,很多时候又健忘,头发也开始掉落,傍晚洗头,一抓就是一把的。对着镜子,他告诉自己,不再错过任何东西,包括爱情!
天气炎热,林云在家吃饭后,告诉刘飞燕说要去广州的事。刘飞燕不太想去,说做生意那里都一样,不一定要大城市。林云觉得很奇怪,广州不是你刘飞燕一向都喜欢的城市吗?
“以前很喜欢,现在改变了,因为那里有我的妹妹和臭男人。”刘飞燕的回答,险些让那个林云喷饭。
林云放下饭碗,郑重地说:“我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两类人,所以我决定去,你可以去也可以留,没有人拦得住你。”
“我也去,我也去。”刘飞燕匆匆扒饭,生怕林云将她一个人拉下不管。她感觉自己的依赖性很强,那个独立的刘飞燕,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但是她内心一点畏惧感都没有,因为她已经麻木了,或者说是身不由己。
“好呀,我正愁没有人陪我一起去呢,去广州的路途遥远,有个人陪总比没有人好的多。”林云漠不关心地说。
“是的,这个世界上,你是最懂得享受的人。”刘飞燕不屑一顾。
“我认为,我不是第一,是第二。”林云扭头望着刘飞燕,用三分表情,七分对白的神态说着,那副摸样跟说相声的演员非常相似。
“谁是第一?”刘飞燕追问。
林云神秘一笑:“你老公,温朝东。”
“切!又给我提起了那个人,告诉我,谁说的?我不认识他,我跟他没有关系。”刘飞燕脸色都变了,先是由白色到青色,青色到紫色,后来是青白不定。
世界上最白痴的人,都听得出刘飞燕说漏嘴了,其实林云早就明白了刘飞燕的背景了,赵妮在那晚跟他说过,说姐姐刘飞燕的身份是高压线,无论是什么时候,都不能提起的。切记!
是以,林云故意嘿嘿一乐,说别提这些破事了,我们去兜风,准备明天去广州了。
可就是这天,家里有出事了,林云又耽搁了三天。
晚饭时,林一筒吃饭时,端着饭碗,犹如老僧入定,不是忘记吞咽就是忘记扒饭。
林云知道了,是老爸输了钱。老妈一旁给不好看的脸色,说老公太蠢了,活了五十年,是太阳晒老的,没有人家男人一半聪明。
后来,林云一问,才明白,乃是今天赌博时被派出所民警抓了,个个被罚了五百元,做庄的还被戴手铐去了派出所,后来就没有人知晓了。
当时是十六个围着一张桌子下注,放风的人跑了一趟厕所,接到举报后便衣警察冲了进来,后门的人马上打开门后,有人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