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飞燕终于找打了机会,跟吴雪商量好了,先回到邵阳老家,找到了夏大虎的妈妈,把心里话掏心窝说了出来。听得老人家泪眼婆娑,用粗糙干瘪的手抓着刘飞燕深情地讲述:“燕燕,你说的那个地址,我就清楚,不过那么多年,我的亲人不知道怎么样了。”

“阿姨,你说什么?”刘飞燕猛然想起了什么,好像这个阿姨跟林云有些特别的关系。

“燕燕,今天我讲个故事给你听。”阿姨用力舒了口气,她是个信佛的人,必须回头望一望莲花上面的佛像。那是一尊至高无上的的神,可以赐给她永恒的力量和信心。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世界上的人都是很善意真诚对待的,对于那些邪恶之事,甚至不认为存在着。

她儿子夏大虎的事情,她也一概不知。如果真的让她知晓,估计后果不堪设想。虽然她多次梦见血光之灾,可是过多的希望寄托给了圣神,便在心里替儿子赎罪,每天清早就是诵经,祈祷,所以她永远认为儿子是最棒的。

刘飞燕其实对故事不感冒,但是当她听到阿姨说到她的身世竟然跟林家有点渊源的时候,顿时打起了精神,问了个究竟。

原来,夏大虎的老妈,以前就是林家林一筒的干妹妹,也就是林一筒的老爸养女,那时候去了邻居家里,因为邻居家里对她很是刻薄,吃不好,穿不暖,苦的累得尽是往她身上压,即使是过年也没有穿过一件新衣服,穿得都是亲戚穿过的旧衣服。

这些,还不是最糟糕的,更加离谱的是,要嫁个傻子做老婆,想想那种面对一个口水耷拉的傻子过日子,简直比死更难受,于是她选择了逃婚,尽管这事是自己不对,当时的情况,不跑才怪。

她这样一走,就给村里留下了逃婚的罪名,侥幸的是她上了一辆售卖西瓜的货车,一路到了广东,接着遇到了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接着未婚先孕有了夏大虎。她生了儿子后,那个男人的身份当即揭穿,她万念俱灰,认为世界太灰暗,一气之下遁入佛门,可是有句话说,倒霉的人喝凉水也塞牙!

她所进的那个庙,就出了意外,自从她打算进寺庙做尼姑起,庙里的道姑就接二连三生病,无奈之下把她打发出去。后来,她落户湖南邵阳,用自己的双手开垦荒地,做针线活,卖油炸品,将儿子抚养长大。

事情过了二十多年,她没有想过回娘家,她也不知道娘家还有谁,谁值得她留恋,唯一有印象的,就是林云的祖父祖母,对她的养育之恩,那时候尽管讲她送给了邻居,可是对她的生活还是挺照顾,邻居也因此而疏远了林家。

直到女儿离家出走后,林家老人还是常常想起这个多苦多难的女儿。后来,大家都将这个女儿遗忘了,只有在林一筒的老爸去世时,他还在记得这个女儿。可是大家却说他是老人痴呆症发作,没有人理会他的。

或许命运之神的眷顾,或许是那个阿姨的虔诚与修炼打动了上苍,终于有了她故乡的亲戚。几十年过去了,她越是孤寂的时候,越是想起自己的亲人,虽然那些人对她不算是疼爱,她只当是自己的命不好,所以更多的时间,她跪在神坛佛像前面,叩头,祭拜,焚香,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