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尝到李伯朗手艺的客人,非富即贵。

因为李伯朗为人风趣健谈,时常会和一些政要、富豪有联络,并不是多么铁打的交情,但是就好像一个桥梁的交汇枢纽,他认识的人很多,很多人又想让他搭桥认识更多的人,于是他认识的人越来越多,有一些常打交道的人关系也越来越好。

比如法国接待中国各种使者团的接待秘书长希斯就是他一个关系很不错的朋友。

至于说帮助李承远,他当然不会在完全不认识或者见过一面的基础上就去开口求人帮忙,他要做的是通过希斯和负责人,最好是最高的那个负责人交上朋友,然后等到李承远他们找到能把陈雪昂拉下马的证据时他再出面让他的“朋友”推一把就可以了。

有了李伯朗那边的保证,李承远也可以更安心的去解决陈雪昂的事,不必担心搜到了证据后上头包庇的话就全都白搭了。

温暖并不知道李承远和李伯朗的对话,她连到底是谁在整李承远都不知道。

李承远也不打算让她知道那么恶心的人和事情,把温久居的发展计划和宣传策略全都交给她让她处理。

宣传还好说,温暖的专业知识还是能出点力的,可是对账单什么的她看的一个头两个大,许攸和李承远好像在谋划什么事她也不敢打扰,只能趁学校放假拉了温凉到饭店帮忙。

到底是理科生,温凉对数字天生比较敏感,那些让温暖觉得头疼的一串串暑假他找了个专业的软件分分钟就搞定了。

“姐,你是打算下半辈子就守着这个店过了?”温凉捏着个玻璃瓶装的牛奶,插着吸管喝。

“你就不能喝袋装的?每次都喝最贵的!”温暖正看他整理好了的账单,抬头看他又喝店里最贵的进口奶,一阵肉疼。

“真是地主婆啊你。”温凉咋舌,晃了晃已经见底的牛奶,轻易的腿一蹬把凳子往后倒退了一米多,手伸到后边的柜台上又拿了一瓶牛奶,顺手抽了根吸管,“吧嗒”掀开瓶盖,一气呵成的插上吸管喝起来。

温暖看他挑衅的眼神,想着还要让他给自己弄那些账目,要骂出口的话忍回肚子里。

可是看他有喝完再来一瓶的趋势,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你不是最喜欢喝碳酸饮料的么,什么时候改成爱喝奶了?”

温暖以前在家的时候家里有订每日鲜奶,家里的三个人都喝,只有温凉不喝,说不喜欢鲜奶的味道。

倒是对碳酸饮料情有独钟,而且永远是一个大玻璃杯,三分之二杯的可乐掺三分之一的雪碧喝。小时候喝不了两罐饮料,这么倒一杯特制的雪碧可乐就会剩下近一瓶的饮料,温凉怕被温爸骂,小聪明的偷偷把剩下的饮料浇花。

于是等温爸发现那盆上万的极品牡丹烂根死了时,温凉没有挨骂。

温爸打的他直接哭断了气,好几天走路姿势都很怪异。

但这依然阻挡不了温小弟对碳酸饮料的热爱,他还特意买了个能往水里打气的装置,每次喝水都先打个气弹,喝自制的苏打水。

所以温暖对温凉不爱喝饮料改喝牛奶这事还挺稀奇的。

温凉眼神飘了飘,没回答她为什么现在喜欢喝牛奶了,却问了句,“姐,你没发现我最近有什么变化么?”

“变化?”温暖坐正了身子上下打量温凉,“胖了?”

“什么胖了!我这是壮实了!全是肌肉!”温凉忿忿的撸起衣服袖子,运气屈胳膊,“你摸摸,全是肌肉疙瘩!”

温暖对他的肌肉疙瘩没什么兴趣,不接他的话了,低头继续研究那些数字。

“我高了!你没发现?”温凉凑过去小声的叫嚷,不让他姐看报表。

温暖总算又抬起头来,“看起来和之前差不多吧。”

温凉脸色有些红,应该是急的,为了向他姐证明自己长高了,四处看了看,忽然把鞋脱下来伸到温暖面前。

青年火力旺,鞋子的味道并不好闻,温暖一脸嫌弃的把鞋子推开,“你干嘛啊!”

温凉脸又红了两分,声音越发低了,“没鞋垫!”

鞋垫?

“噗——”温暖反应过来温凉说的是增高垫,笑着问,“现在净身高多少了?”

“180了!”温凉有些骄傲,“我去查过,骨垢线没愈合,还能长!大夫说我以前有些缺钙,就是你们,每天都自己喝奶补钙,从来不想着我!害我缺钙!”

温暖“嘁”了一声,不屑于去纠正他话里的无理取闹,让他赶紧把鞋穿上,出于对亲弟弟的关怀,又提醒了一句,“你特么的少招惹我室友行不行!我现在都不好意思联系杨芃了!人家有男朋友的!”

“少唬我,他们早分手了。”温凉放下第三瓶牛奶,觉得钙补得差不多了,又继续帮温暖写明年的帐表计划。

“打听的还挺清楚……那你们现在是怎样?不对,应该是你现在还在骚扰她么?”

“姐……你是我亲姐么……为什么用词都这么伤害我……”

“你少装可怜!快交代!”

“你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行么?”

温暖看温凉一脸吃瘪的表情,猜想他肯定是被杨芃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嗯,这样就好,杨芃那颗大白菜可不能被自己家这只小猪给拱了。

“好了好了不问了,真是的,长大了一点都不可爱了,小时候白乎乎胖墩墩的一团多可爱啊……”温暖叹着气和他继续处理账单了。

许攸的效率很高,各种渠道和私人侦探搜集到的证据发回来后,才发现陈雪昂这只充满了裂缝的臭蛋还真是劣迹斑斑,随便几个证据拿出来都能送他进去蹲几年。

“这个混账之前居然还有强.奸.幼.女的案底,是他在外省任职时家里保姆的女儿,当时人家小孩才13岁,也挺勇敢的,报案了,结果被压下去了。”许攸说着这人渣的各种劣行。

“当然,最能拉他下马的还是受贿这一块儿,这陈雪昂是穷人出身,因为皮相不错又能说会道的被他当时上司的女儿相中了,招了家去当上门女婿,后来他丈人过世后又顶了丈人的缺,再到后来越干越大,被调到B市来了,他那个原配刚巧就在来B市的路上出了车祸死了,原配死了没一年,他又挂上了个新寡的夫人,这一任可是比原配家世还好,家里钱多,所以一路平步青云的就当上部长了。”

李承远对陈雪昂的发家史不怎么感兴趣,问许攸,“赵羽的事查清楚了么?”

许攸面色有些尴尬,“我不是说陈雪昂有个女儿嘛,那是他跟原配生的,听说他跟女儿感情并不好,他女儿也不住在他家里,在外边单住。”

“嗯,所以?”

“我再查,也没查到陈雪昂找过赵羽的证据,后来查你们公司有嫌疑的职员的户头,发现有个叫董可谦的户头有大额入账。”

“小董?”李承远头嗡嗡的响,怎么查来查去的都是他身边的人?

“嗯,是顾少白的那个助理。”许攸拿不定主意,“如果你不怀疑顾少白的话,大概就是他助理动的手脚了,这样推理也挺合理的,他们对你的事也是比较了解的。”

“除了账户有问题,别的还有证据没?”

“董可谦和陈雪昂的秘书来往很密切,据查好像是情侣关系,但是我不敢打包票说一定是他,毕竟开始我还觉得是赵羽呢。”许攸自嘲。

“你别这么别扭。”李承远拍了他胳膊一下,“跟个大姑娘似的。”

别扭的许攸冷傲的“哼”了一声,“反正现在拿下陈雪昂的证据已经差不多够了,你是想我直接找人送到他上司那边还是直接弄大了名声?”

内奸的事确实不那么着急,现在这些计划就他们三人知道,连温暖都不知道,也不怕内奸去告密,所以先拉陈雪昂下马更重要些。

李承远跟许攸说了下纪彦成的计划,听得许攸深深呼了一口气,“他还说我们当律师的狠,他这主意也够毒的吧。”

李承远不置可否,也不替要被整治的人可怜。

“顾少白那边你也提醒一下吧,如果真是董可谦的话,提防着些。”许攸收拾东西,打算回事务所。

“你怎么不怀疑顾少白呢?毕竟当年的事他了解的更多不是?”李承远脸上是意味不明的笑,想从许攸那里得到些什么答案的样子。

“不是吧你?”许攸收拾东西的手一顿,“你怀疑他?可别告诉我这又是你那惊人的直觉。”

当初的事许攸也知道一些,尤其是顾少白救了他的事。

“扮猪吃老虎这事,顾少白不是很擅长的么?”李承远脸上还是笑,笑的许攸有些起鸡皮疙瘩了。

“老板,他为什么这么干啊?你们不是朋友么?”许攸是真心求教。

“无非名和利吧。”李承远看许攸越来越不敢相信的脸色,用肩膀碰他一下,“逗你玩呢。”

翻身(2)

李承远猜得没错,这事和顾少白还真撇不开关系。

那天顾少白参加酒席的时候碰巧看见陈雪昂也在,很是厌恶的绕道提前退场了,当时小董多嘴问了句怎么回事,顾少白也就嘴贱回了句“那老不死的你下次见了也远着点走,他爱睡年轻男的。”

小董吓了一跳,问顾少白怎么知道的。

顾少白看他一脸不信自己的模样,急着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脱口而出,“上次承远差点被他给暗算了!”

说完又觉得自己失言了,连声嘱咐小董把好嘴,别乱说。

小董应了,可是心里却不自觉的留下了些印象。

再后来,小董被网上的一个女孩儿追求,等到见了面、恋了爱、了解的多了,才发现那个女的原来是陈雪昂的秘书。

直到李承远被牵连进了苏梨的事情里,女友问小董和李承远一个公司,知不知道李承远的八卦什么的,小董突然就想起来很久前顾少白说过的话。

他直截了当的问女友是不是陈雪昂想打听这些事。

女友撒娇捣乱的,最后告诉他,陈雪昂确实吩咐了她和另一个秘书去打听,还承诺谁的功劳大就升谁做秘书室的主任。

小董和女友的感情并没那么深,他甚至在知道陈雪昂是个不折不扣的色狼后,对女友这个“秘书”职位也很难不起疑心。

所以他对女友说,“给我十万,我妈身体不好最近要做手术,差十万。”

女友心里挺膈应的,但还是说好,回去和陈雪昂商量一下,但小董的料得能让人信以为真。

其实小董爆的料大多是无稽之谈,但是因为说的有模有样,时间地点人物对话都说的很详细,反倒听起来很像真的。

钱打到他户头上时,小董心里也觉得内疚,可是想想医院的母亲,再想想因为那些爆料可能名利全无变得一无所有的李承远,他又觉得一阵快意。

他一直觉得自己很优秀,可是为什么毕业这么久了还是在这座城市找不到自己的归属,拿着八千多块钱的收入,每个月却要花三千五在房租费上,吃穿行哪一样都花费不少。

他想要住进去的五环的房价已经炒到四万一平了,想在这里买一个自己的家,他奋斗一辈子都做不到。

可李承远呢,他什么都有,什么都能不费力的得到。

甚至他喜欢的女孩,李承远什么不做,也会得到。

而他连和人家竞争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除了那十万块钱,如果能让李承远跌到谷底,让温暖看着他一无所有的模样,让温暖知道李承远不过就是出卖色相成功,甚至想潜他的还是个男人,小董觉得好像也不错。

李承远对顾少白没有对赵羽那么多顾忌,他们之前怀疑赵羽时,他什么行动都没采取,因为没那么熟。

可是他现在怀疑到顾少白头上,他不觉得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直接打电话问顾少白在哪儿。

顾少白哼哼唧唧的,还没睡醒,“我在家里呢。”

“林蓉在么?”

“林蓉跟她爸妈一块儿呢。”

顾少白把自己和林蓉的爸妈都接到了B市,筹备两人的婚礼。

“你爸妈呢?”

“他们不爱住我这儿,在酒店呢。什么事啊?”顾少白翻了个身,“你有话就说呗。”

“我一小时之内到你那儿,你立马起来。”李承远说完就挂了电话。

早上八点钟,昨晚陪李承远做了些“晚间运动”的温暖还懒散的抱着被子打盹,听到李承远收拾的声音悠悠转醒,“你去哪儿啊?”

“出去趟,你接着睡吧。”李承远一边换鞋一边冲屋里说话。

温暖披着被子站在卧室门边,“中午不是店面搞活动么,你不去?”

温久居正式打出了“大和寿司”的旗号,今天中午有活动,她还打算叫着李承远一起去看看呢,当然,偷偷的看,李承远现在不太适合露面。

李承远已经穿好了鞋,远远的对着温暖笑,“那是你的店,我去看什么啊。”

温暖嘟嘴,不太高兴。

李承远连忙把换好的鞋脱了,踢上拖鞋走到卧室门口,隔着被子抱着温暖,亲了一下她撅着的嘴,“那是我老婆的店,当然要去看了!你先自己去,我十二点钟一准到。”

温暖这才满意,捂着嘴说了句,“我还没刷牙呢!”

李承远不嫌弃的又亲了一口,“那我先走了,中午见。”

安抚完温暖离开家,李承远走到停车场时看到好像有人,转头打量了一圈却又没找到。

他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现在还有狗仔跟拍他呢。

等事情都处理完了,等他复出,他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给温暖正名。

开车到顾少白家也就花了半个多小时,顾少白如他所料的还穿着睡衣顶着一头乱发来给他开门。

一边洗刷一边振振有词的,“你不是说一个小时过来的么。”

李承远自己倒了杯热水,等水温到了合适的温度再喝,看着顾少白打着呵欠坐到自己旁边,他突然有些好笑。

这个蠢货,他怎么会怀疑到他身上呢,这个蠢货能不被陷害就不错了,哪有那个脑子去陷害人。

“找我到底干嘛啊?我最近巡演快累死了,终于还剩最后一场了,唱完了我就放婚假!”顾少白把李承远那杯晾到正好温度的水拿过去就一仰头喝了,“最近林蓉不知道是不是婚前抑郁,动不动就突然问我些奇怪的问题,什么会不会不爱她了,生孩子出事了保大还是保小,就这种无聊的问题一天都问五六遍。你说都老夫老妻的了,突然跟我整琼瑶剧,真心受不了啊……”

他喋喋不休的跟李承远倒苦水,说着一个已婚男人的心酸。

李承远抬手看看表,快十点半了,他打断顾少白无休止的抱怨,“饿不饿?”

顾少白肚子十分配合的响亮的“咕噜噜”了几声。

“收拾一下,带你去吃饭。”李承远推了把顾少白,“收拾好看点,今天店里搞活动。”

顾少白叫嚷着,一边换衣服一边骂李承远,“大清早的跑我家就为了让我去给你饭店做宣传?”

李承远负手站在客厅,声音不高不低的回,“我这不是不方便露面么,你去的话说不定还能上个新闻什么的。”

顾少白一下子沉默了,换好衣服出来才一副不知道怎么安慰又不得不说几句的表情,“我最近忙,纪哥不让我跟你打听你的情况,你还好吧?”

“不太好。”李承远实话实话,先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上了车,李承远才又开口,“已经知道是谁在耍把戏了。”

“谁啊?”顾少白来了精神,瞪圆了眼睛看李承远。

“董可谦。”

“小董?他能知道什么啊。”顾少白觉得这玩笑不好笑,“等等,李承远,你什么意思?”

大清早的跑来他家,这是要兴师问罪?

“我操!李承远你是不是怀疑我!你他妈你疯了?你怀疑老子?!”顾少白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李承远这一串举动的含义,一拳砸在李承远肩膀上,“你居然怀疑我?!”

李承远把车赶紧停下,“你他妈才疯了吧?开车呢!不要命了?”

“要什么命!你说!你把话说清楚!说不清楚咱俩没完!”顾少白气的要死,他顾忌到李承远这家伙的自尊心没有去安慰他,然后就被怀疑是他做了手脚把李承远搞臭了?

“我说了,是小董。”李承远又说了一遍,“有人要黑我,小董提供的料。”

“真是小董?”顾少白还有些不大相信,“谁要黑你?”

李承远沉默。

“你他妈还是不相信我是不是?!所以用什么小董来试探我!你就是怀疑我对不对?!”

“不是。只是觉得你太没城府了,跟你说了你会说漏嘴,这事只有我和纪哥还有许攸知道,温暖也没告诉。”李承远头疼的安抚炸毛的顾少白,觉得自己真是闲的,干嘛跑来招惹他。

顾少白不依不饶,非要问出个始作俑者。

李承远反打一耙的问,“你有没有和谁说过当初有人给我下药想暗算我的事。”

顾少白一愣,认真的想了想,脸色不太好,“这事,还真的和小董说过……我不是有意的,真的……”

李承远“哼”的冷笑一声,重新开车上路,再不开口了。

于是本来气焰嚣张的顾少白像被撒了气一般,先是尴尬的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就是跟李承远表忠心,然后是咒骂小董,接着慢半拍的问是不是陈雪昂下的黑手,没得到回应又开始恶狠狠的计划着要怎么替李承远报仇。

李承远静静的听着他丰富的语气和花样百出的骂人词句,最后终于笑了,“我也是跟你提个醒,你以后当心点,说话留个心眼,别什么都往外倒。”

两人到了温久居时,发现纪彦成也在。

纪彦成笑眯眯的,把李承远拉到一旁,“小子,你要走运了。”

翻身(3)

“怎么了?”李承远敷衍的问了句,眼神却瞥向被顾少白拽着胳膊激动的“告状”的温暖。

“行了,要看回家再看,我跟你说的是正事。”纪彦成在他眼前挥了挥手让他回神,“今天公司收到日本京置工作室的邀请信了,山田藤里知道么,他要拍一个抗战时期中国被俘军官的纪录片,人家发邮件来问公司有没有合作意向,还点名说想叫你出演主人公。”

“山田藤里?”李承远脑海里浮现出那个说一句话鞠一个躬的身影,“这么巧啊。他说是怎么找上我的了么?”

纪彦成并不知道李承远在日本时见过山田的事情,“他秘书发的邮件,只说是在中国寻找合适的男演员,希望你能出演。”

“合适的男演员,那就是应该不止我一个人收到邀请信了吧?说不定他给很多公司都发了。”

纪彦成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他一下,“就算是个试镜机会你也得抓住啊!你还没主演过电影,要是大屏幕首秀就能跟这种口碑票房都好的国际导演合作的话,对你的好处你想不明白?”

“明白啊,可是我身上还有禁令呢,试镜都没机会。公司怎么回的?”李承远没觉得是多大事,又看向了那边吵吵闹闹的两人。

“老总找我谈过了,他问我有没有帮你走走关系,这些资本家一个个的就收钱的时候好说话,让他们出面解决麻烦的时候推得一个比一个干净……”纪彦成看李承远心不在焉的模样,也不和他多废话了,直接说重点,“我跟老总说正在活动关系,应该很快就能把你的禁令给撤了,他跟我保证只要你禁令一撤,公司的好资源还是先紧着你用,宣传什么的也会立马跟上。”

李承远点头,“哦,那麻烦你们了。”

纪彦成:“……”

李承远看他不说话,以为没事了,转头就想过去找温暖,省得顾少白那个蠢货满嘴跑火车说出点不该说的事来。

刚要转身就被纪彦成拉住,“许攸那边也调查的差不多了,动手吧。你父亲那里如果合适的话也可以联系着了。”

李承远脚步微顿,“行。”说完就毫不迟疑的快步向温暖他们走去。

果然还离着一大段距离就听到顾少白骂娘,“他居然怀疑我!居然怀疑是我在搞鬼!真是丧心病狂!我怎么会是那种人!”

骂来骂去的也就是“他怎么可以怀疑我”这样矫情的句子,让一直抿嘴笑的温暖恍惚想起小时候看的电视剧里,女主对着男主反复念叨“你冷酷,你无情,你无理取闹”的情景。

“行了,是我不对,不该怀疑你,你差不多得了啊。”李承远把温暖揽进怀里,拉开些她和顾少白的距离,道歉道的毫无诚意。

可是自己也有错的顾少白听到李承远终于开口道歉的瞬间立马闭了嘴,还一脸骄傲的问温暖,“听见了吧,他也知道他自己太过分了。”

温暖心里默默腐了一会儿“傲娇受X冷面攻”的设定,意外的觉得自己好多余……

十一点五十八分,餐厅才正式开门营业,折扣、促销各种活动的宣传下,今天的生意确实像刚开张那会儿那么火爆,顾少白更是很**的在人群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和粉丝合照、签字、揽人气。

“要是每天生意都能这么好就好了。”温暖靠在李承远怀里,叹了口气。

“放心吧,一切都会过去的,很快。”李承远下巴垫着她头顶,低头亲了下。

事件的爆发几乎是瞬间的。

许攸一边跟纪彦成唠叨“传播**/秽视频是犯法的”一边安排人录下来那些令人唾骂的混乱场面。

纪彦成是没什么底线的,把交情好的媒体全敬了个遍,人家怎么对他他就怎么还回去,喜欢下药不是?喜欢发/情不是?都还给你。

于是网络上疯狂的传出“文稽部官员、娱乐公司少东家和女星3/P混乱缠绵”的视频,以病毒分裂的速度飞速传播,虽然被监管部门及时封锁,但参与该话题讨论的用户数仍达到几百万人,影响范围也不仅是局限在娱乐圈了,涉及的各行政部门都被广泛提及要求给个说法。

文稽部先是停了陈雪昂的职,随后纪委的人收到举报介入,查出陈雪昂有收受贿赂等重大违纪行为,收押彻查。

至于美琴娱乐则因为这件丑闻股票跌停,董事会要求撤了少东家的一切职权,并对公司的损失负全部责任。

三人因为聚/众/**/乱罪名被收押,除了陈雪昂后来因重大违纪被转移了收押地点,剩下的两人因社会影响重大,在罪罚未明确前都不得释放。

美琴少东家花了大量保释金暂时狱外监禁,只剩那位曾经就因吸/毒、**/乱案闯入世人眼球的十三线女星依然被关押。

在纪彦成和许攸的努力下,这位私生活极其混乱的女星“无意”被关押在无期女犯的房间里,那里关着的都是些穷凶极恶的、可能再无天日可见的“大姐头”,暗地**“新人”是她们在狱里唯一的乐趣了。

至于怎么**,呵,他们不关心。

李伯朗和文化/部的那位虽然搭上了线,但是还没深交李承远他们就动手了,搞得他很不满意这种一点都不“文雅”的“求助”。不过那位却是位挺正直清廉的主,陈雪昂的事一出,他就下了命令深入调查。

所以李伯朗要求的也无非是李承远的那一道“禁令”,那位听说了还有这种“命令”,不知是装的还是发自内心的拍案大怒,立刻让秘书去查明白是怎么回事,得到回复说陈雪昂的“违规操作”时对着负责人兜头一顿骂,要求马上取消禁令还李承远一个清白。

尚皇收到通知后的第一时间就发软文、通告,找了微博的大V等发布“可靠消息”,先是替李承远正名,又“暗示”之前李承远遭某已落网高官的暗算打压。

总之网络上又是一顿闹腾,李承远在人民或骂或挺的言论中重新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最重要的是,禁令的取消让李承远可以接节目了。

尚皇履行之前对纪彦成的诺言,把最好的宣传资源都给了李承远,让李承远应邀拍山田藤里的纪录电影《一个来自中国的老兵》的消息再次刷上了热门头条。

《一个老兵》是根据真实故事纪录的,讲的是抗战时期,一个中国的下层军官被日军俘虏后带回日本挖山种田、开垦荒地,后来久经风霜、漂洋过海后又回到祖国,但是祖国的亲人全都不在了,而他因为在日本的非人折磨后身体状况极差已经不能再做体力工作,只能每个月领着低廉的社保金勉强度日。

这个片子除了反思战争、反思日军的暴行也反应了中国政/府对抗战老兵的晚年生活的社会保障做的并不到位的现象。

李承远要出演的正是老兵的青年时期,既要拍战争场面也要拍开荒的场面,挑战不小。

纪彦成虽然高兴李承远能和山田合作,但也出言在先,“虽然反思的是日本发动战争的恶果,但是里边关于中国政/府对老兵照顾不到位这一块还是挺敏感的,估计在国内播不了。”

李承远学着顾少白那副痞子样,食指屈着撑在下巴上,“哦,那不拍了?”

纪彦成无语。

“正好我还没歇够,又要暴晒又要去农村体验生活的,我还真不想去试。”李承远语气看起来很认真。

“你不要调戏我好么?”纪彦成也回答的极其认真,“难得有个挑战演技的大片,这片子你要是拍好了,直接晋升演技派,估计公司对曝光你和温暖的恋情的事也更好松口。”

“得了吧。”李承远玩着车钥匙,“公司开不开口的我又不在乎,反正温暖这事你们不公关的话我就直接宣布婚讯。”

“……”纪彦成再次无言以对。

“本来还觉得尚皇后台挺硬的,经过这次事我也算看清楚了,出了事还得我自己出手,所以公布恋情这种没写在条约上的规定我还真不怎么想遵守了,尤其是见识了许大状的过人本事,我觉得就算真写了条约上他也可能有法子直接把这条‘违反人权’的条约给说无效了。”李承远停住把玩,把车钥匙握在手里。

纪彦成也不是向着尚皇,从苏梨退圈那时起他对公司就有些不满了,这次李承远“小脾气”发作他也能理解,“承远,你合约满了以后有什么打算么?我最近想着反正人脉、资源什么的我都积累了不少了,想自己开个工作室。”

“挺好的啊。”

“你要来么?”

李承远认真的思索了几秒,“可是我想退圈的啊。”

纪彦成也知道他的打算的,并没为难,“我就随口一问。”

“不过如果你不强迫我接活儿的话,挂个名给你壮壮声势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