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远带温暖再回到东京时收到纪彦成的邮件,虽然没说苏梨的具体情况,但是却问李承远歇够了没有,歇够了就回去和他一起处理些事情。

温暖洗完澡出来,盘腿坐在李承远身后,头压在他肩膀上看电脑,“纪哥的?怎么了?”

李承远把盖上电脑的屏幕,把身后的人抱到身前放在腿上坐着,“没怎么,问我歇够了没。”

“那边的事情都平息了么?”温暖在日本的电视上看不见那些新闻,李承远又不许她玩手机电脑,她还真是对国内的事一无所知。

“差不多吧,纪哥可能一个人有点累,想让我回去帮忙。”李承远含糊的答,手里把玩着温暖的浴袍的腰带。

“你能帮什么忙啊?”温暖后仰头,看到他的下巴。

“呵……”李承远对女朋友完全小看自己的话觉得好笑,但是也不解释,就像许攸不告诉温凉一样,他也秉持着同样的观点:有些阴暗面现在不适合展现在温暖面前,最好永远也不需要展现。

“你笑什么嘛!我不懂你就跟我说啊,干嘛笑话我!”

李承远做出无比认真的神色:“不是笑话,觉得你可爱。”

再次来到大和寿司前,李承远按照他爸给的联系方式先和大和的老板预约了时间,老板竟然是个华侨,叫秦进。

秦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老头,约的是九点钟在寿司店见。

温暖本来还忐忑老板要说日语,需要她当翻译的话翻译的不好怎么办,结果秦老板的中文说的还不错,应该说是粤语说的不错。

温暖看他们相谈甚欢,自己完全听不懂两人说什么,不由得郁闷,只好匀速的消灭桌上的各种寿司,记下哪种最好吃。

秦老板也看出来了温暖的无聊,歉意的跟温暖说,“不好意思啊温小姐,我的国语说的不太标准,那样交流有点费劲。”

温暖连忙把嘴里的食物吞下去,喝了口茶回话,“没事没事,你们聊。”

其实他们也没聊什么生意的事,秦老板问了问李承远父亲的身体怎么样,又和李承远各自介绍了下自己的情况,最后就说起家乡的变化。

秦老板是二十多岁就到日本的,对广州的印象和李承远说起的完全不一样了。

最后李承远终于聊到了正题上,说起和温暖一起经营一家日料店,想问秦老板有没有空带几个徒弟,他把人送到日本来让秦老板教。

秦老板笑笑,“伯朗跟我说过了,我本来是想亲自回国去看看然后指导一下你的店员的,但是你看我这边根本走不开,倒是我的大儿子一直想去中国看看,我的手艺他基本都学到手了,如果不嫌弃的话不如让他和你们一起回中国。”

李承远当然很高兴,这比送学徒来日本更有效率,说不定他那个大儿子在中国呆的高兴了多留几年就更好了。

秦老板见李承远很满意,那个没听懂他们聊天内容的姑娘也是一脸高兴的跟着瞎乐,不由的好笑,道了个歉先离开包厢,看看店里的生意差不多了,去后厨房把大儿子叫到包厢里。

在他离开的这会儿功夫,李承远已经把事情简略的跟温暖说过了,因此等秦老板带着儿子进来时,温暖立马端起一副……怎么说呢,就是一副架势吧,那种气场和表情跟当初做助理讨好李承远时的模样相差无几。

秦老板的大儿子二十四五岁,叫秦向前,对着年轻貌美还始终冲他甜笑的温暖有些不好意思,基本上全程对着李承远说话,完全不敢看温暖那边。

搞得温暖和李承远回酒店时还在纳闷:“我很吓人么……”

李承远语重心长的告诉她,“虽然我知道你这是想招揽人才,但是你别用那种仰慕的眼神随便看男人好么?正常男人都会觉得你是在示好进而很有可能就喜欢上你了,你想想以前是不是老对小董笑,结果招惹到人家了?”

温暖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可是又不想承认,尤其是他说的好像自己到处勾搭人似的,不高兴的问,“那我当初跟你献殷勤你也这么想的?那要是当时别的女人也这么跟你示好你是不是也会喜欢上别人?哦,不是当时,就是现在,现在那个竹青对你示爱你是不是也会喜欢她?”

一个小董,一个竹青……感觉都是好久远的事情……

李承远摇了摇头,笑了。

“温暖,感觉我们在一起好久了。”

“你别转移话题!回答我是不是!是不是别人这样对你你也会喜欢上别人!”温暖死命的摇李承远的胳膊,摇的他身子也跟着晃。

“不是,不会。”李承远简短有力的答,顺便用胳膊夹着温暖不让她乱动,“我就喜欢你,只喜欢你。”

得到满意的答案,温暖也就不乱动了,嘈杂的街道满是行人的喧嚣和汽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她安静的靠着他,感觉到他裤袋里手机震了一下,都没问就伸手进去给他拿了出来。

“有邮件。”温暖把屏幕放在他面前给他看,“是大表哥的!”

李承远刚要伸手去接,温暖又把手机放下了,自己打开邮件看。

“大表哥问你什么时候回去。”温暖小脸皱成一团,“为什么他们都要叫你回去……”

李承远这次去把她手里的手机接过,扫了一眼许攸的邮件信息,随手揣会裤兜,手揽着温暖的肩膀,“可能有些事发邮件说不清楚,得当面商量吧。”

“商量什么啊?”温暖觉得这不是公司公关的事情么,为什么一定要李承远参与呢。

他没法跟她解释清楚,抬眼看到对面的蛋糕店,“上次我们是在这儿买的芒果起司吧,你不是说好吃么?再去买点吧。”

温暖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咽了口唾沫,“好哎,草莓的也好吃。”

李承远应了一声牵着她过马路,听她絮絮叨叨的说自己最近吃的太多了,不过要冬天了应该看不出来巴拉巴拉,低头问她,“温暖,要不咱们养个儿子吧,省得你每天喊着太无聊了。”

一句话让还在琢磨回酒店以后喝点柠檬水的温暖停住了思考,茫然的看他,“啊?没听清。”

“我说……”李承远耐心的刚要再解释一遍,一辆违规行驶的摩托车突然斜冲出来,李承远一把拉住走在自己前面回头说话的温暖,“小心车!”

温暖被拉得太急,由于惯性冲到李承远怀里,脚下的高跟鞋歪了一下,崴的脚疼。

李承远扶着她到了安全的路边才停下,找了个长椅让她坐下,自己蹲下去看她脚踝,揉了揉又转了转,“疼么?”

“还好,不是很厉害,刚才扶着你站住了,不然肯定要摔倒,哦不对,还好你拉了我一把,不然肯定会被撞到的!”温暖也是心有余悸,把脚抽回去自己穿鞋,“你刚才问我什么,就是过马路的时候。”

李承远看她连自己都不太能照顾好的样子,叹气,“问你要不要再去旁边那家店买个抹茶冰激凌。”

“真的给我买么?好耶!”

巧合(2)

因为纪彦成和许攸两人的催促,李承远只能结束了假期,在秦向前的签证办理期间,先带着温暖回国了。

顺便兑现跟温暖说好的“五台山之行”,结果吵着让李承远带她去看大佛的温某人先后悔了。

一是国内和日本不一样,他俩出门不能那么肆无忌惮不做装扮,吃饭、逛街身边全是人;二是温暖对爬山欣赏祖国大好风景没什么兴趣。

所以呆了一天半两人就回B市了。

李承远要去公司,温暖眼巴巴的拉着他,不想自己呆在家里。

就在当初两人住的那个乐橙的房子里,李承远很郑重的问,“温暖,你要不要重新做回我的助理?”

小羽已经被公司派给别的艺人了。

温暖看他正经的神色,也很郑重的点了点头,“好。”

她做他助理的时候,他还没什么名气,她看着他一路大红大紫,然后辞去助理的工作。

现在他跌至谷底,她又成了他的助理。

像是一个圆,走到终点的时候又成了起点。

坐在驾驶座上,温暖从置物箱里拿了个李承远的墨镜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拉下镜子照了照,自言自语道,“还挺好看。”

李承远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右胳膊撑在车门上手握拳支着脸看她,“能戴住?”

“能!”温暖按按喇叭壮势,“领导,咱们去哪儿?”

李承远“噗嗤”的笑出声,这是以前她当助理时问的最多的一句话了。

“去公司。”

“好咧~”温暖兴奋的发动车子,这兴奋劲儿一直持续在整个路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一直笑,墨镜在她巴掌大的脸上一直往下滑,她好几次伸手去扶。

又一次要推墨镜的时候,被一旁的李承远缓缓的给她把墨镜摘下来了。

“安全驾驶。”他简简单单的解释。

这种冷冷的认真的又带着关心的调调就是最初温暖被李承远迷倒时最喜欢的调调!

温暖一边暗骂自己是抖M一边又很听话的认真开车,然后在每次红灯停靠时摸李承远一把或者凑过去亲人家脸,跟个小痞子似的。

李承远哭笑不得的任她胡闹,不知不觉的就到了公司。

两人一前一后的隔开点儿距离,从地下停车场的电梯直接进到公司里边,出电梯的时候竟然意外的碰到小羽。

小羽见到两人也是吃了一惊,点点头,“李哥,温暖。”

温暖倒没觉得小羽是在李承远低谷时另攀高枝什么的,她知道尚皇的工作机制,也知道小羽工作很认真,替李承远办事时更是尽心尽力的。

因此很亲切的问了句,“小羽哥,你最近怎么样?”

小羽面上却有点尴尬,“还好,最近暂时跟着A.T.P那三个孩子。”

温暖虽然不怎么了解这些新人,也知道A.T.P最近挺火的,因此真心的为小羽高兴,“那很好啊,小羽哥加油干!”

小羽看了李承远一眼,又对着温暖说,“可能过了年会换个工作,你也知道我女朋友……呵,不说这个,你们这是……你们最近还好吧?”

温暖正想跟他说自己的日本之旅,被李承远一把拉过去,圈在身边,“小羽不用理她,忙你的去吧。”

小羽点头,冲两人挥手,“好,那我先走了。”

温暖不满的问李承远,“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啊!谁的醋都吃!”

李承远不吱声,歪着头不看她,呆了几秒,“走吧,纪哥等我们呢。”

说完就拉着温暖往办公室走,不给她嘲笑自己的机会。

到了办公室发现许攸也在。

温暖先跟纪彦成打了个招呼就跑到许攸旁边坐下,小声的和他说悄悄话,“大表哥,我给你带了礼物!”

许攸看看李承远,突然正襟危坐的和温暖隔开一点距离,“好好说话,什么礼物?”

温暖又靠过去,凑到他耳边说,“好多呢!都是可以送女孩子的,你最近是不是在追女朋友呢?是那天送你回来的那个警察吧?”

许攸一口唾沫没咽好呛到了,使劲咳了半天,“先说正事吧。”

纪彦成于是简单的把这段时间的情况总结了下,包括那些恐吓邮件和各个媒体的捕风捉影、恶意爆料以及对几家报社起诉的进展。

在场的三个男的脸上表情还好,温暖却是听一件脸就垮几分,等纪彦成都说完的时候简直快哭了,没什么信心的说,“以一个普通围观群众的角度来看的话,领导被黑成这样了,再怎么洗白也会受影响的。”

尤其是什么后台硬、吸了毒被抓起来又被放了、强硬手段打压发布真相的媒体等“罪名”,在有着“仇富”“仇权”的普通民众心里不比烧杀抢掠的恶劣程度轻。

更因为和“吸/毒、**/乱、斗殴”这些关键词联系在一起,李承远的形象被毁的很彻底。

看他们不说话,温暖气愤的问,“公司不管?”

公司其实也进行了一些公关活动,可收效甚微,甚至公司联系一些媒体的信息也被这些“正直”的媒体给曝光出来。

许攸扭头问李承远,“要不让温暖去你屋里先休息休息?”

这是要说些不适合给她听的话了。

李承远点头,跟温暖商量,却被一口回绝,“你们干嘛总是瞒着我?我也想听,不听的话我心里不安稳,我不要走。你今天不是还说让我当你助理么!”

李承远不得已,冲纪彦成使了个眼色,“纪哥,你先说说查到什么了吧。”

纪彦成眉头微微皱着,对李承远这样公私不分的举止有些不满,但是也没说什么,继续讲下去,“开始算计苏梨确实是美琴干的。”

美琴娱乐就是那家和尚皇不对付的公司。

没什么深仇大恨,只是一山不容二虎而已,谁都想当那个山大王。

“美琴有个演员和苏梨有点过节,就是那天在包厢里唯一没吸/毒的那一位,她除了是那天跟她在沙发上做……”纪彦成看看温暖,改口,“那什么的那个男演员的女朋友,还跟美琴的少东家不清不楚的,所以主动请缨阴一下苏梨,顺便抹黑尚皇的形象,结果没想到把承远也牵扯进去了。”

“所以苏梨退圈以后就开始黑领导?”温暖没想到里边水这么深。

“不是,尚皇派人和美琴去私谈过了,那天包厢里吸毒的都不是美琴的艺人,尚皇数一数二的女星跟美琴一个数不着的小演员,真把事继续闹大,怎么看都是尚皇这边吃亏更大,所以尚皇主动提出来和苏梨解约,这事到此为止,不要再牵扯更多人。”

“更多人?……”温暖有些震惊,望向李承远,“所以苏梨愿意退圈是不想再牵连领导了?”

许攸沉默,李承远也没说话。

纪彦成倒是沉吟一声,“也不是,她也确实厌烦了这个圈子了,每天勾心斗角的,她现在过得也很好,能吃能睡的,很开心。”

“纪哥,你怎么知道她能吃能睡……?”

本来是很简单的问句,问到最后温暖也察觉到有些奇怪的气息,闭了嘴。

“温暖,你话再这么多就给我去那屋呆着去。”纪彦成指了指隔壁。

温暖用手捂着嘴,呜噜呜噜的说,“我不说话了。”

“我说到哪里了?”纪彦成捏了捏眉心,“哦,尚皇和美琴和解了,说好到此为止,不要再闹大了,而且把一个不小的项目让给了美琴,希望息事宁人,毕竟钱还好说,要真是一下子赔进去两员大将,对企业形象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然后他们收了钱,等苏梨姐退了圈又出尔反尔?”温暖还是没忍住,拿开手飞快的问了句又捂回去。

“这还真不是,后边抹黑承远的事就不是美琴下的手了。”纪彦成喝了口水,“我还没查出来是谁唆使的,但是有个大致的方向,这个方向的大头不是很好解决啊。”

所以连公司也只能是不断的澄清、起诉恶意诋毁的媒体以及无奈的雪藏李承远一段日子。

“什么头儿这么厉害?”

“能给公司下通知要求冷冻艺人的头儿。”纪彦成答,答完了看向许攸,“你不是说等承远来了再说你那边查到的事儿么,你说吧。”

许攸这次很坚决的问温暖,“你不去那屋?”

温暖点头。

许攸起身,叫上纪彦成、李承远,“走,上厕所抽根烟去。”

没等温暖反应过来,三人就大步的离开了会议室。

这一走就是好长时间没回来,等温暖起了疑要去找他们时才发现门居然被从外边锁上了,根本打不开。

她闷闷不乐的抱着靠垫坐回沙发上,等他们回来放她出去。

而在不远处的李承远办公室里,许攸把门锁上后,声音刻意的压低了几分。

“我查的和他说的差不多,不过整承远的不是你说的那位大头儿,他和承远八竿子打不着,完全是听人挑唆的,至于这个挑事的人你们倒是认识。”

纪彦成靠近了些,听他说真相。

“陈雪昂。”

巧合(3)

许攸说出这个名字后看两人的表情有片刻的怔愣,好像没想起来是谁,“就是前几年灌醉承远那位……”

他这么一提示,两人都知道说的是谁了。

“灌醉”这个词是怕伤了李承远的自尊,分明是“下药”。

“那老不死的想干嘛?”纪彦成骂了句脏话,“对李承远还没死心?”

许攸观察李承远神色还算正常,“老东西男女通吃,就你说那位美琴家的女星,姓石的那位,认了他当干爹,把李承远的事随口说了出来,老东西上了心,估计是记恨着当初被拒绝的事呢,正好他现在管辖范围能管着这一片的事,就把承远的事跟上头说了,上头最近抓的严,正想找个典型杀鸡儆猴呢,直接给你们公司老板下的命令封杀承远。”

知道了元凶,纪彦成反倒没那么担忧了,本来还以为李承远什么时候得罪了最高的那一位,起码现在的这个陈雪昂比起那位好解决些。

“我还查到一点儿有意思的东西。”许攸一顿。

“什么有意思的事?”李承远看着他意味不明的笑有点不舒服,开口问。

“陈雪昂有个女儿,是你之前那个助理赵羽的师妹,我查了下,应该是他女朋友。”许攸十指交叉握着放在身前,食指对着轻点。

“你怀疑有些料是赵羽放出去的?”纪彦成没想到还有“内奸”,思索了一下,“但是赵羽跟在承远身边的时间并不长,像承远拍《一大家子人》的时候的料他不会知道那么多才对。”

那个时候明明是温暖跟着李承远工作。

“姓纪的,你可别跟我说你怀疑温暖。”许攸松开手,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只是就事论事,觉得赵羽不大可能知道那些事而已。”纪彦成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或者有可能是温暖和他聊天的时候说起来以前的事也说不定。”

想到温暖和赵羽挺谈的来的,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我今天来的路上碰到他,他说他过了年要辞了这儿的工作。”一直听两人说话的李承远开口,“但是我觉得应该不是赵羽爆的料,一是陈雪昂不可能把要整我的事告诉他女儿,让赵羽对付我;二是赵羽真的干了这种事儿的话不会要拖到过年再辞职。”

许攸冷笑,“得了吧,我看你这几年过得太安逸了,对案子一点都不敏感了。首先,陈雪昂是不会告诉他女儿,但是可以直接找赵羽啊,让赵羽对付你的好处也很简单,就是答应让他女儿和他在一起之类的吧,毕竟陈雪昂的家世可比那穷小子好太多了;你说的第二点就更好解释了,他要是你一出事就辞职的话不等于告诉所有人是他出卖的你么。”

李承远认真的听完,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许攸,可能你分析的可能性更大,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不是那种人。”

“直觉?”许攸都不想和他辩驳了。

连“直觉”这么玄乎的词都出来了,还有什么好辩的。

“李承远,你是学法律出身的,你应该知道直觉这种东西不能当证据。”

“那你先把证据拿给我看。”

“你!”许攸气结,“行,那我去给你找,找到了咱们再来看看你的直觉准不准。”

他说完直接站起来,拉开门出去了。

竟是不欢而散。

纪彦成有些心烦,抽出根烟点上,“抽么?”

“不了。”

“你觉得是赵羽么?”

“不是。我相信他。”

“认识了那么几个月就相信?”

李承远静了一会儿,“拍《军营》的时候,有次拍爆破演习,收工的时候有没炸干净的弹药突然炸了,赵羽替我挡了一下烧伤了左胳膊,他那一下要是没挡的话我这脸可能会破相。”

“不会是苦肉计?”纪彦成吞吐着烟圈,烟雾缭绕间看不清李承远的神色。

“不会。”李承远也起身,“我还是那句话,我相信他。”

纪彦成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行,我信你,你觉得他是好人那我也就这么觉得了。”

李承远微微笑,“纪哥,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干?”

“先把陈雪昂那老东西拉下马来,之前是不知道谁在作怪,既然知道了就好办了,我不信他这人能干净到哪儿去。”

“嗯,罪证什么的许攸应该都在进行着呢,他这人最在意‘证据’了。”李承远对刚才许攸的生气有点无奈,“我是问,除了这些,你有什么想做的没?”

纪彦成看见李承远那笑有点发毛,“我说你们做律师的都这么狠的么?你还想干嘛?”

“别跟我说那些人恐吓抹黑苏梨你不生气。”李承远手放在门把上,扭开前撂下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纪彦成因为在思考李承远的话,又点了根烟在李承远办公室抽着想要怎么“多收拾”一下那群人,所以给了李承远会议室钥匙让他先去找温暖。

等李承远开了会议室的门就看到温暖正惨兮兮的蹲坐在沙发上抱着腿假哭。

“走吧,回家去。”李承远走过去,摸了摸温暖的发顶。

“你走吧。”温暖小声念叨,抬头看着一脸笑意的李承远,气的不行,手一松腿一伸嘎嘣就躺了沙发上开始撒泼,“你走吧!走吧!走吧!还管我干嘛啊!继续锁着我吧!”

李承远拉她手,“快别犯傻,起来起来。”

温暖奋力挣扎,一边喊一边打滚,“我又吵又没用,你管我干嘛啊,把我锁着吧,锁一辈子吧!”

李承远加了另一只手,两手一起抄到她胳膊底下要把人抱起来,结果温暖十分不配合的乱蹬腾,硬是又跌回沙发上去。

李承远很抓狂,把她两只手钳在一起放在她头顶的沙发靠手上,用力往下一压迫得温暖胸/部往前送,姿势挺怪异的。

“你再不听话我就真把你锁一辈子了,锁**。”他假装凶狠的吓唬她。

温暖因为自己现在的姿势气势太弱了,还没想好怎么打嘴仗把场子找回来,就听见纪彦成靠在门边问,“要给你们把门关上么?”

温暖立马老实了,力气猛增的把手从李承远手下抽出来,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跳下去,规规矩矩的站好,有些害羞的不说话。

纪彦成看她这幅样子,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苏梨,苏梨比温暖大个三四岁,她像温暖这个年纪的时候正是最红的时候,基本上换到哪个台都能看到她的脸,那个时候她应该也是挺调皮的性子吧,但是已经学会了笑的端庄——端着架子,善于伪装。

“纪哥,我们先回去了,那些事许攸会做好的,我这几天先跟温暖打理一下温久居的生意。”李承远这次很容易就把温暖揽进怀里了,跟纪彦成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纪彦成看两人离开的背影,想着李承远问他能忍苏梨被欺负么。

当然不能忍。

那么除了许攸去找罪证想法子把陈雪昂的官职给抹了,还可以送他点“礼物”啊。

至于一直吓唬苏梨的那个贱.人,她是不是真以为没人给苏梨撑腰了?

这些帐,咱们一笔一笔的算。

心情烦躁又想抽烟,刚摸出一根来还没打着火,耳边似乎传来苏梨含着抱怨的声音,“你抽吧抽吧,本来就比我老那么多,最好多抽两年变成短命鬼我好赶紧找下家去!”

“呵。”纪彦成把那根眼塞回烟盒去,顿了顿,干脆把整盒烟都扔进了垃圾桶。

“爸,我和秦叔叔见过面了,他让他儿子来中国,去我店里亲自教授日料的正宗做法。”李承远和李父视频,交代了一下最近的事情。

“秦进的寿司做的最出色,他大儿子是教向前吧,手艺应该也不差,但是你要注意协调好主厨和他的关系,虽然你们可以打着大和寿司的旗号去宣传秦向前,但你如果还想留着现在的主厨就不要失了他应有的尊重,或许你招几个学徒专门学做寿司就可以了,上次我去温久居吃过,其实主厨的手艺还是不错的。”李父看多了后厨的勾心斗角,很多时候这些厨师争得无非就是东家的尊重。

李承远都应了,正打算跟李父道别时,李伯朗又关心道,“承远,我知道你是个成年人,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了,但是如果有我能帮的上忙的地方,你就跟我说知道么?”

“爸,我会弄好的。”他知道他爸说的这是他被雪藏的事情。

“虽然我不在国内,但是还是会通过网络知道一些你的事情的,起码我现在看到的你就不太好,我看有的媒体说你已经被禁演了,这是怎么回事?”

李承远一直在父母心里扮演着优秀的儿子形象,他不太喜欢在父亲面前示弱,只敷衍着说,“已经在处理了,很快就会有结果了,您不用担心。”

李伯朗不信他的报平安,“承远,我知道你本来也打算过两年合约到期了就退出娱乐圈,但是既然你现在身处其位就该做好其事,要离开也不是这么灰头土脸的离开。”

李承远认真的听他父亲教训,听到温暖从浴室出来的响动,回头看了一眼。

温暖也看到李承远在和人视频了,围着浴巾坐在梳妆台前做面膜,不出现在李承远电脑的拍摄范围内。

李承远不希望温暖听自己挨老子训,突然换了法语和他爸交流。

李伯朗猜到些什么,很给他面子也换成了法语,“而且,你们公司废了大力气栽培你就是希望你能给他们带去利益,你现在的不作为是很不仗义的行为。”

李承远心里苦笑,明明是公司不敢作为吧,他爸居然还担心公司赔钱。

“爸,不是我不想作为,是我现在没法出面,上边给公司下了命令要求禁止我一切演艺活动。”

李伯朗在外国呆久了,不太能理解这条完全解释不通的命令,半晌也反应了过来,“你得罪什么人了?”

“文化稽查部的副部长,叫陈雪昂。”

“啊……不认识。”李父回忆了一下,确认不记得有这个人。

“是是是,能吃上您的饭的哪是他这种级别的小人物。”李承远难得的拍了他爸一次马屁,打算正式结束对话时,李父又开口。

“最近文化部的高层在法国进行交流访问。”他笑笑,“交流团的秘书长是我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