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好奇归好奇,沈同尘并没接话,静看着娅贵人把话给说完。
“将军想必就要回京,还带了个翎瑜公主回来,沈大娘子可能还不知道吧?这个翎瑜公主跟陈家可是沾亲带故,她母妃和陈家结过亲,到时候她回来可,还不知会发生什么。”
说了那么多话,沈同尘也算明白了娅贵人是什么意思。
直接回道:“翎瑜公主的事再说,这不是还没回京?”
“是还没有,但我的意思是,沈大娘子您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只要翎瑜公主回京跟陈贵妃达成合作,那您该如何?如今可是传闻将军和公主一直黏在一起、暗深情愫呀,沈大娘子。”
娅贵人的这些话,倒是提醒了沈同尘。
可她从来都只喜欢既来之则安之,有什么事到时候再说吧。
“算了,这些不是我该去管的,既然贵人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
还记得在姜堰的时候,梁夫人也说过类似的话,沈同尘脑袋中突然浮现出梁夫人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娅贵人和梁夫人倒是挺像。
至于哪里比较像。
可能是说话吧。
“沈大娘子,我是宫女出身,若不是陛下那晚临幸了我,我恐怕会被陈贵妃欺压至死,所以我恨透了陈贵妃,如今皇后娘娘有了身孕,可我也有了,这两个孩子足以要了陈贵妃的命。沈大娘子如此聪明,不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你想找个靠山?”
“对,沈大娘子果然聪明,我就是想找个靠山,能够让我的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所以,沈大娘子能不能可怜可怜我?”
只见娅贵人越说越离谱了,而且她还自爆了怀有身孕的事。
难不成就不怕被人知道了,有人对她动手脚?
“这些事和这些话你不该跟我说,你应该去跟皇后说才对。”
她说出这句话,就是为了让娅贵人自己做选择,能够去站队皇后,这样不就能够受到皇后的庇护了,还能够明晃晃地跟陈贵妃为敌。
以娅贵人今时今日的地位来说,她也不用畏惧陈贵妃什么,或许是以前被陈贵妃欺压,导致现在害怕,她不敢当面得罪了陈贵妃,因此她才来找沈同尘说那么多的话。
“皇后娘娘怀有身孕,不想得罪任何人。不过,娘娘可以为了沈大娘子您去得罪陈贵妃,所以,我想求沈大娘子您的庇护,求您了。”
说着说着,就见娅贵人给沈同尘跪下了。
这让沈同尘有些诧异。
没想到她会这样。
“你先别急,我还什么都没说,你给我跪什么。”
娅贵人好歹是个贵人,哪有贵人跪夫人的道理?
沈同尘有些受宠若惊,连连把她给扶了起来。
“那沈大娘子的意思就是答应了?”
“我还没……”
“谢过沈大娘子。”
沈同尘话都没有说完,结果娅贵人直接谢礼了。
她满脸懵。
“那既如此,我日后就说跟沈大娘子交好,到时候不知道可否让将军府里的那位女神医替我保胎?我怕陈贵妃要害我。”
娅贵人无权无势,还没有任何背景,她这样也挺可怜的。
仔细想想,沈同尘还是应了下来。
娅贵人长得倒是挺好看,也怪不得皇帝会喜欢,她也不觉得很膈应,做做朋友也是不错。
“好,那暂且就这样。”
“沈大娘子如此善心,我万分感激。”
“无妨。”
——
深夜。
回到府里,沈同尘越想就越觉得这件事情不大对劲,但仔细想想,她确实是觉得这位娅贵人很可怜。
仔细揣摩着娅贵人的话,那翎瑜公主若真是看上了逯云风,该当如何?
如今陈贵妃虽说不受宠爱,但雨露不断,她随时都可能翻起身来一把把她给拍死,沈同尘也不得不提防一二。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头痛,旁边守夜的木樨看着沈同尘揉着自己的眉心,她便上前替着沈同尘揉按太阳穴和脖子:“夫人,您最近是不是又觉得累了?我看您去了一趟宫里,就又开始心烦。”
“还不是宫里的那些事,唉,当初云风说得对,让我别去掺和这些事,可我还是掺和进来了,现在都有些后悔。”
之前逯云风就好好地跟她谈过,让她不要跟皇宫的人掺和,可她没听。
如今造成现在这个局面,也是沈同尘自己做的选择,她也怨不得旁人。
况且,即便是她不掺和进来,将军府的威胁在这里,她们也会替沈同尘做出选择。
身在重位身不由己,沈同尘算是深深地感觉到了。
“夫人,没关系,人活着就没有舒坦的日子可过,即便有,那也不过是短短几日罢了,您别多心,若是觉得累了,明日我陪您去逛逛?”
木樨还是很懂得沈同尘,她耐心哄着沈同尘,可沈同尘却觉得没必要。
以前倒还是可以。
现在她是正一品夫人了,又有诰命之身,去到哪都会有无数双眼睛明里暗里地盯着,还是不出去招人厌的好。
“罢了,你过两日就要成亲,你成亲之后,我这桩心事就算是了了,别担心,我自己一个人也能行。”
多年相处,沈同尘已视木樨为亲妹妹般,她说着话,手里还握着木樨的手,有些恋恋不舍。
木樨也舍不得。
“夫人……我舍不得离开您,按照规矩,即便我想回来伺候您,也得等到三年之后,这三年我就只能管着院子,和夫人您一样,想想就觉得很难捱。”
难捱是难捱,日子都是给人过的,这也没办法。
“想想我嫁入将军府也有好些年了吧?如今有了婉懿,也有了期盼,但日子是真的越来越难过,我怕哪天稍有差池,便会步入深渊,连带着我的婉懿也会受到影响,到时候我该怎么办?”
走到如今,沈同尘都有些迷茫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总感觉这种日子并不是她想要的。
可逯云风的身份和地位,让他们不得不处于这种水深火热之中。
“您如今的敌人便是陈贵妃,若是陈贵妃倒台了的话,那夫人您的日子便好过了不是?而且现在您在京都的名声不好,跟陈贵妃脱不了关系。夫人,不如您跟其他几位夫人联手,搞垮陈贵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