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娅贵人就是最近陛下的新宠,她今年才二十岁不到,就荣登新宠之位,属实不易。

沈同尘看着她,并没有想多跟她说话的意思,抿嘴笑了笑,打算跟着皇后身边的嬷嬷进入到正殿。

原以为娅贵人不过是过来请个安问个好。

就在她要走去正殿的时候,娅贵人却拦着她:“不知道晚些能否借一步说话?”

“娅贵人何事?”

很好奇娅贵人要做什么,沈同尘歪着脑袋直截了当地问了一声。

可这时候娅贵人又不说话了,只是紧抿着下唇,神色慌张,似乎是有什么事情找沈同尘:“我,我真的有急事,能不能听我说几句话,就几句。”

“那好吧,等晚些我陪皇后娘娘说完话的。”

“那我在御花园内等着沈大娘子。”

“好。”

沈同尘不明白为什么娅贵人突然要来找自己,她百思不得其解地跟着嬷嬷走了进去。

皇后正在试布料,见到她过来了,连忙把她给拉到众多布料跟前:“你快帮我好好挑选一番,这些都是很时兴的料子,本宫知道你素来对这些有研究,过些日子就是太后大寿,我得好好选一块料子送给太后。”

虽说这些都是一些十分时兴的料子,可这料子一摸就知道,京都遍地难寻。

每一块料子想必都价值连城。

尤其是有一块料子还是狐狸皮子,她上手抚摸,觉得这狐狸皮子的就很是不错,便推荐着皇后:“娘娘,不如就这块皮货料子吧?虽说其他的都价值连城而且很珍贵,但我觉得太后年长,会更喜欢用狐狸皮子制成的衣裳,不知道您觉得呢?”

“那好,那就这个吧,你吩咐制衣局的人,十日之内必须要把衣裳给制好,到时候可以送给太后。不过,今年瘟疫肆起,太后心里也不好受,你得空帮我去看看太后,陪她说说话,本宫素来不怎么会说话,你嘴巴甜,深得太后喜欢,所以就麻烦你了。”

皇后确实是和太后不怎么和,好在这中间有沈同尘,沈同尘没少替着皇后去和太后问安,这一来二去皇后跟太后关系倒是和缓了不少。

“您就放心好了,太后那边我自然会去好好打点,娘娘不是一直想看婉懿么,今日我把婉懿给抱过来了,娘娘您看。”

说完正事,沈同尘就让人把婉懿给抱到皇后跟前,皇后把婉懿抱了起来,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你真会生,生出来的女儿那么乖巧可爱,关键是长得白白嫩嫩讨人喜欢,我真想让她做我的义女。”

皇后对婉懿很是疼惜,或许是因为她也怀了孕的缘故,见到别家的小囡囡都很喜欢。

可是给皇后做义女,沈同尘实在是有些惶恐。

“恐怕婉懿也担不起这大任,娘娘还是算了吧。”

沈同尘给委婉拒绝了。

不过皇后却不死心:“你真就不好好考虑考虑?做本宫的义女,到时候封个县主郡主什么之类的不挺好吗?”

“确实挺好,可婉懿年纪那么小就做了娘娘的义女,怕是没有这享福的命,她呀还小,到时候再说。”

见盛情难却,沈同尘也不好意思再次拒绝,免得皇后心中不快,到时候搞得两人关系生分了可就不好了。

“若本宫这一胎是男胎,那不如跟你家定个亲?你意下如何?”

突然皇后又说起定亲的事。

这就让沈同尘更加为难和纠结,若是皇后生得是男胎,想必这男胎便会是未来的太子,沈同尘不敢高攀。

“娘娘说笑了。”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比较好,只得这么着应和了几句。

在皇后宫中待了半个时辰后,沈同尘就离开了,说是要去散散心,实际上,她是去御花园找娅贵人。

也不知道这几日皇后是怎么了,总感觉她很急迫想要抓住什么,今日皇后特地让她带着婉懿来,说什么要给婉懿定下娃娃亲,还说要收婉懿作义女,这让沈同尘很是惶恐和担忧。

去到御花园。

正巧见到了在等着她的娅贵人。

“沈大娘子,您终于来了,我还以为您不会来了。”

“贵人都这样急迫地让我见了,我哪好不来?”

沈同尘就是想知道,这位娅贵人想做什么。

娅贵人咽了咽口水,想说话但是又不大好意思说的样子,这让沈同尘觉得很奇怪。

倒也不是因为她不想说话而奇怪,而是为娅贵人会主动找上自己感到奇怪。

又等了会儿,见娅贵人还是这般支支吾吾的样子,沈同尘告退道:

“那既然贵人没有想好,我就先走了,婉懿还在皇后娘娘宫中等着我回去。”

“等一等!”

见到娅贵人犹豫又害怕的样子,沈同尘选择果断走。

只是,刚走出没几步,就被娅贵人给拦住:

“沈大娘子,我知道您如今权柄滔天,您在皇后和太后跟前的恩宠可是独一份,所以您不知道我们在深宫中的女子过得有多辛苦,我知道您也痛恨陈贵妃,陈贵妃对您做的那些事情,您都还不知道吧?”

“什么事?”

听娅贵人说这些话,想必是知道什么内情?

沈同尘倒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

娅贵人清了清嗓子后,还是有些担心,她左顾右望,生怕有人在附近偷听。

确认无误后,她这才缓缓开口:“您的义女归晚小姐是否是入了魏家?她自从入了魏家后,日子可不好过,每日都要被训话罚站,时不时还要去跪祠堂,还要去陈家伺候陈贵妃的妹妹,这些您都还不知道吧?这些其实都不是最重要的,您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怎么感觉娅贵人在跟自己打哑谜?

归晚这般处境,倒是不稀奇,她早已料到了。

只是剩下的……沈同尘有些不大懂,便摇了摇头,很好奇其中有什么事。

“最重要的是这陈家和魏家可是交好,归晚如此被侮辱,她可是您的义女,她被侮辱了,那您在那些豪门贵眷眼里就贬值了不少,且,陈贵妃没少在您身上花费工夫。今日她又让人去以将军府的名义在大街上肆意打骂百姓,这件事,您也不知道吧?”

“……”

一桩桩一件件,沈同尘确实是不知道,但是,沈同尘很好奇。娅贵人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