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袁沛的帮助,沈溪岚的计划进行的十分顺利。

邵岚岚被袁沛蒙骗,以为她现在焦头烂额,忙的找不到北,犯的错误极多。

邵岚岚便借机,将此事上报给了皇上。

不成想,上阳殿,袁沛与沈溪岚都在。

公良察见她来了,欣喜的将她唤到跟前来。

邵岚岚怔了片刻,拿出食盒,装作一副就是来为陛下送吃的样子:“臣妾拿了陛下爱喝的银耳羹。”

“皇后有心了,不过朕刚饮下一碗,已没了胃口。”

一旁摆着的精致瓷碗,隐隐有银耳的残羹。

邵岚岚不动声色:“岚贵人送的?”

沈溪岚敛眸:“臣妾在皇后身侧多年,经年熏陶,对陛下的饮食爱好,也了解一二。”

“是啊,只怪皇后将岚贵人藏的太好,朕都不知道,还有个人一直默默的关注着朕。”

邵岚岚十分虚假的笑了下,迎合道:“是臣妾的错。”

公良察把她叫过来,温柔地说:“朕没怪你,你的病怎么样了,还复发的厉害么?”

邵岚岚顺势向他倾倒:“有陛下一句关怀,便是再严重的病,这会也好了大半。”

“唉。”他叹了声气,对沈溪岚道:“最近就辛苦你了,你想要什么,朕都会补偿给你。”

这几日,为了在公良察跟前多现身,沈溪岚与他接触的时间很多。

因着韩鹿梦给她塑造的神女身份,公良察并不敢玷污她,对她尊敬,也对她十分温柔。

与她想象中,疯癫暴虐的君王完全不一样。

公良察的母亲当年便是京都的第一歌姬,曾令先帝着迷的,连宠幸了她两个月。

就此有了公良察。

公良察延续了她母亲的美貌,身上本就有一种温润的气质。

不犯病的时候,倒是凸显出来了。

她甚至觉得,若公良察有韩鹿梦好好辅佐,将更多的精力改到关心国体上,他应该在史书里,是个名声非常不错的皇帝。

“臣妾什么都不要,只愿陪在陛下身边。”

袁沛道:“贫道昨夜夜观天象。”

他故意顿了顿,勾起了公良察的好气,他松开邵岚岚,纵是他再依赖邵岚岚,若是碰上他在意的事,他也是可以立刻将邵岚岚放在一边的。

“哦?大师快说,有什么发现?”

他捋了捋胡子:“贫道观测到紫微星发生了变动,推算位置,正是入了宫中。”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袁沛:“大约,半月前。”

半月前刚好是沈溪岚被封为贵人的日子。

巧合?

公良察当然不信,碎碎念道:“果然,果然如此……”

这下,更立足了沈溪岚神女的身份,一个韩鹿梦一个袁沛,他最信任的两个人都指明她身份不一般,公良察无比激动:“岚贵人,明日观星楼,你与朕一同前往。”

邵岚岚怔住,能登上观星楼的人,都是无上尊荣之人。

到时万民看着,若是叫沈溪岚露面,那她六宫之主的威严何存?

不待她开口阻止,却是沈溪岚自己说了她想说的话:“陛下,观星楼乃国之大事,臣妾一个女人,如何能与陛下一同前往呢?”

邵岚岚赶忙附和:“是啊陛下,溪岚说的有道理。”

公良察却很是执着,问袁沛:“袁大师,你看呢。”

袁沛:“紫微星标志着国之运势,这国之运势,亦与陛下您的运势挂钩。岚贵人既是陛下想找的那个人,登上观星楼,自然是对陛下有益的。”

邵岚岚还欲说什么,公良察喜笑颜开:“那便这样决定了。”

“……”邵岚岚不甘心,本来登观星楼,只有她这个皇后配得上,如今又多了个沈溪岚,她才被封为贵人几日?岂不是打她的脸?

无论如何都不能叫她得逞。

邵岚岚道:“陛下莫急,还是看看掌印的意见……”

她话音刚落下,公良察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难道朕不能为自己做主吗?”

“臣妾不是那个意思……”

他神态的变化,引起了沈溪岚的主意。

她一直以为公良察对韩鹿梦言听计从,现在看来也不是这样。

公良察毕竟是皇帝,一国之主,大邑是个坐拥数十城郭的大国,又有一众如鲜卑一样的小国臣服,他的权利自然不是寻常人等可以想象。

就算平日里再信任韩鹿梦,帝王终究是个帝王。

骨子里的傲,是无法忽视的。

……

观星,需等到晚上特定的时间。

在沈溪岚的统筹下,宫内的事宜置办的井井有条。

长长的队伍从车头一直拉了数里之远,十分的宏大。

观星楼建在京都的正中央,从规划到建成,总共花了五年的时间,楼身呈塔状,总共有三十三层,据说塔尖正对着天上的贪狼星,分毫不差。

沈溪岚随着队伍一同出宫,坐在奢靡的马车里,不一会,秦韶敲响了车门,对沈溪岚道:“娘娘,掌印在前头候着。”

这队伍,一直走到观星楼还有段距离。

中间的仪式又十分繁琐,需得经过两个时辰。

若是她偷偷跑到韩鹿梦的车里,也不会被人发现。

“不知掌印找本宫,有何事?”

秦韶毕恭毕敬道:“是询问观星有关的事宜。”

对此,沈溪岚不是很相信韩鹿梦真的是这个目的。

她下了马车,在秦韶的伪装下,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到韩鹿梦的马车。

若说后宫娘娘的马车,已经算的上奢华了,可和韩鹿梦的比起来,还是相形见绌。

他的马车宽敞到可以容纳床榻,且大到再添几个人睡上去也不会拥挤。

而此刻,韩鹿梦就斜倚在榻边,身前摆着个檀木的案子,案子上除了精美的膳食,还有专门的香炉。

便将他的车形容成一个行走的宫殿也不为过。

见她眼底错愕,韩鹿梦含笑,拍了拍身前。

褥子极软,是蚕丝织成的,拍几下的声音又闷又滑。

她坐了过去,摘下一颗冰荔枝,剥开来,亲手递到韩鹿梦的唇边。

香甜的气息近在咫尺,飘入他的鼻息,韩鹿梦微微抬了眼,有些诧异地看着这只玉手的主人。

“娘娘又有什么事求着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