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又跟老两口聊了会儿天,两个人才重新回到车上。
“走吧,去机场送你。”
陶成蹊开着车就往机场去,叶梓定的是下午四点半的飞机,到机场还要一个小时的时间,到了刚好就能办登机了。
陶成蹊虽然没说什么不舍得的话,但是每走到一个路口,明明能过去的,也要晃晃悠悠,等红灯亮了,再停上几十秒。
两个人的手依然十指交握,叶梓挠了挠陶成蹊的手心,“怎么啦?舍不得我?”
陶成蹊抿着嘴不说话,不过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像刚才那么高兴了,似乎机场是什么狼窝虎穴,一点儿都不想靠近。
“刚在一起又要分开,陶成蹊,”叶梓朝他眨了眨眼,“要不我再考虑考虑吧,到榕城重新找一个?”
陶成蹊打了一把方向,将车靠边停下,一把扯过叶梓按进了自己怀里,“你再说我就跟着你一起去。”
叶梓在他的怀里闷笑两声,“我说什么你都信啊。”
“你就跟刚移植到一个新花盆的一朵花一样,还没扎根呢,我能放心吗?”陶成蹊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明显的不自信。
叶梓在他的胸前点了点,“我这朵花,只认你这个盆,谁都拔不走。”
陶成蹊想了想,从衣领里掏出项链解下来,玫瑰金色的项链上拴着一枚戒指,是去年叶梓过生日的时候,他准备的。
“先用这个拴着你,”陶成蹊将项链带在了叶梓的脖子上。他带着刚好的项链换到叶梓的脖子上,稍稍有些长,戒指垂在了她心口的位置,上面还带着他的温度。似乎心口的皮肤被小小的戒指烫伤,那点灼热顺着薄薄的肌肤,烫进了她的心里。
等车真正开到机场的时候,原本宽裕的时间也已经紧紧张张的了。
叶梓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陶成蹊陪着她办登机牌,又送到安检口。
“去吧,”陶成蹊嘴里说着让叶梓走,却还紧紧的握着叶梓的手。
叶梓左右看了看,将陶成蹊拉到一旁的角落,踮起脚在他的唇边轻轻印了一个吻,“乖乖回去,等蔷薇花开了,我就回来找你。”
不过根本没有等到那么久,再叶梓回到榕城的第二个周五下午,她刚下班走出公司的大楼,就看到站在路边的陶成蹊。
四月初的榕城已经很暖和了,陶成蹊穿着白色的衬衣,牛仔外套搭在腕上,手里捧着一盆还没有完全盛开的蔷薇,眼睛里亮的像是有星星。
“你看,”陶成蹊将手里的白色花盆往前递了递,“榕城的蔷薇花开了...”
两个人的来回奔波在第二年的时候终于结束了。
岳云深替叶梓向总公司打了申请,把她重新调回了铜城。
“我在哪都一样,反正我家也不在铜城。”
被叶梓当初大包小包邮寄过来的行李这次又跟着她回到了铜城。陶成蹊看着快递送到叶梓家楼下的几个大箱子,又想起抽屉里厚厚的一沓火车票,终于松了口气。
去年叶梓的生日,陶成蹊陪着她一起在榕城简单的过了。
叶梓虽然在榕城也呆了好几个月,但对榕城也真的不熟,半个月左右陶成蹊就会坐着火车来榕城一次,这边的东西两个人也都吃不惯,所以基本上都是在叶梓租的房子做做饭,堪堪电影什么的,一年的时间一晃也就过去了。
今年的生日,陶成蹊早早就准备了。
叶梓被拉来当帮手的赵钰带到了铜城一中,因为是暑假,学校里很空。
她四处看了看,学校里与他们当年上学时已经有了区别。地面平整了不少,教学楼的外面也重新粉刷过,看起来干净整洁。
只是还有很多东西没变,比如教学楼,比如她...
门口的保安大叔早就有人跟他打了招呼,叶梓和赵钰很顺利就进了大门。
经过初中部的教学楼,侧面就是铜城一中的高中部,整座楼这有三层,每个年级一层,两个人熟门熟路的走到了高三一班的教室的后门。
赵钰站在门口推了叶梓一把,她踉跄两步,迈进了教室。
讲台上,那个贯穿了她十七岁到二十七岁的人,穿着她最爱的白衬衣,只系了最上面的一颗扣子,就像第一次见面一样。
以前每次见的时候,陶成蹊不管在哪,总要靠着点什么,叶梓以前总问他是不是没骨头,后来才知道他是之前学修车改装的时候,站的太久,早早就患上了腰肌劳损,不能久站。
但是今天他站的很直,一直看着叶梓。
讲台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把不算新的吉他。陶成蹊拿起来,轻拨了一下琴弦,“这是给17岁还有25岁的叶梓的。”
他的手指已经不像当年那样修长白皙,因为时常拿着各种工具而变得粗糙,可叶梓看着他拨吉他琴弦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想到了18岁的翩翩少年。
他变了,似乎又没变,在她看来,他还是一样的耀眼。
伴随着吉他声响起的,还有他微微低沉的声音。
“If I walk,would you run
我的靠近会让你却步吗?
If I stop would you come
我的止步会让你走进我吗?
If I say you are the one ,would you believe
如果我说你就是我的唯一,你会相信吗?
...
If I give you my heart ,would you just play the part
如果我给你我的心,你会在意吗?
…
we have been hiding enough
我们已经错过太久
I will try your love
我会为了你的爱而努力。”
简单的一首歌,却迟到了将近十年的时间。
陶成蹊走到叶梓身边,定定的看着她。
叶梓扭过头,不自在的吸了吸鼻子,“那27岁的叶梓,没有礼物吗?”
陶成蹊轻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两枚银色的戒指。
“想了很久,还是不太喜欢谁都能买到的东西。”他拿着那枚圈口稍微小点戒指,食指在上面轻轻摩挲着,“所以自己做了这个。”
戒指并不精致,更没有镶嵌钻石,可叶梓还是张开手掌,被那枚内壁刻着梧桐叶的戒指紧紧的套住,接着就跌入了一个滚烫的怀抱。
还好,月光终于又洒在了叶梓的的身上,这次,月亮也终于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