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房间内,只剩下一张床为伴,高出一头的位置有一个天窗,上面射下的光线偶尔能够让他睁开眼,这是他唯一一次感受到光亮,可是这光在他的心里没有温度。

他闭上眼,睁开眼,全都是黑暗。

他盲了,心盲。

他习惯性蜷缩在某个角落,昏沉度日,墙角的腐败气息已经将他掩埋,偶尔还有一两只小生物陪他做伴。

它们有时胆大,竟然直接站在他的脚上,试探他是否还活着。它们窸窸窣窣的动静竟然没能吵醒他,又或者他从来都是醒着的,却和死了一般无二。

突然间,一种久违的温暖触及他的手掌,他竟然睁开了眼。

那是一束阳光,从天窗射下,阳光里,竟然藏着一个人。

她的身上披着金色的羽衣,缓缓得朝他飞过来。

他能够从她的身上闻见熟悉的气息,他空洞无神的双瞳忽然出现来了精神。他挣扎着起身,看着她一点点靠近。

她的羽衣是如此漂亮,夺目的光彩将他包围。

咫尺之距,她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羽衣慢慢张开,逐渐延伸,最后将他包裹住。

他突然感觉到无穷无尽的温暖,他寒凉的心似乎也开始重新跳动。

她又抚摸了他前额,将他皱起的眉头一点点抚平。

“我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温柔,却像一丝电击触动了他心中最脆弱的部位,他的双眼不由自主的落下两行泪。

也许是过于激动,他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带我一起走吧,不要再留下我一个人了!”

他殷切的恳求。他以为她会同意。

可是,她突然松开了他的手,羽衣慢慢散开,她接着阳光逐渐向远方退去。

他疯了一样站起来,去追那束光,“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不要!”

最后一缕阳光消融在他的指尖,他彻底倒在地上。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又是无穷无尽的黑暗,那种深触地狱的孤寂和痛苦在他的脑袋当中来回游**。

但他眼角的泪痕却还在。

他有打算昏睡过去,无意间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双脚。

他想也不用想便知道是谁来了,继续躺下。

可她却擒住他的颈部,将他直接提拎起来,压在墙上。

“你就这么想死吗?”

她踢翻了他脚边的饭菜,里面都有一两只苍蝇四处飞转,好似在抗议她粗鲁的举止。

他依然浑浑噩噩,不回答,也不睁眼看。

她一生气,直接将他甩了出去。

“砰!”

身体坠地,骨头冲撞的声音十分强烈,就好似这一具尸体已经被她彻底弄散架了一般。

但他也只是皱了皱眉,仍然不说话。

“你难道什么都不想问吗?”

他的眼睛动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道:“有什么好问的?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分的清吗?”

她却毫不犹豫得说道:“全都是假的,从我见到你的第一面起,一切都是假的,这些年我刻意接近你,不过是为了监视你,监视你妈,然后从你们身上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在她说话的同时,他的记忆也契合到了很远。他原以为自己会心痛更甚,却发现只不过是难受了一阵,原来他也并没有那么在乎她!

“知道了!”他也只是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这样散漫的态度,让她盛怒。

“我已经把你妈火化了!”

她突然提了这么一句,他竟然像一只炸了毛的狮子冲向她,他死死揪住她的衣领,不肯松手。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们杀了我妈,为什么连她的尸首也不肯留给我……”

他的力气很大,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是她的对手,她一个反扣就制服了他。

力量的悬殊已经让他彻底绝望了,他放弃抵抗,重新蜷缩在角落里。

“你们想干什么尽管来吧,最后让我死了就好!”

他突然明白,自己的一生不过是他人俎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既然如此,那么索性来的痛快些不是更好,有的时候人总是爱受苦,美其名曰磨练心性,只是纯粹的无能罢了。

她突然命人将他抬走,他挣扎着起身,却没了气力。

他暗自冷笑了一声,临死前享受一下别人得服务也是好的。

他被抬到一个封闭的房间内,墙壁四周除了白色还是白色,单人木**的床垫和床单都是白色,这几乎和医院的单人病房无异,他甚至隐约还能闻见消毒水的味道。

她走进来,将门带上。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里面只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她关门之后,顺手摁下一台老式的播放器的开始键。

里面竟然是他最喜欢的老歌《送别》。

“还是在这种磁带里放出来的效果,才最有年代感。”他竟然忍不住得感慨了一句。

她坐在他的旁边,一块白色的方巾铺在他的脸上,上面渗出一股淡淡的腥甜味,没过多久,他只觉一阵昏昏沉沉。

待他再次睁开眼之时,却是在一个漆黑的小巷当中。

夜无比空寂,小巷外的灯红酒绿凸现出的繁华,让他反而觉得内心无比的落寞。

他一个人站在箱子深处,明明什么也看不清楚,甚至辨不清方位,可是他总觉得这巷子十分熟悉。

突然,他的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没过多久,奔跑的声音越发强烈。

他追寻着声音跑过去,终于看见了那个急速移动的身影。

黑夜当中风雨交加,霓虹灯还在不远处亮着,光彩夺目,但是那鲜红的颜色林晔尤为反感,因为它总给林晔一种鲜血喷涌的景象。

他看见了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竟然是他的父亲。

“爸……”

他脱口而出,眼眶湿润。

他却听不到他的声音。

他终于想起了这条巷子,竟然是他的父亲遇害的那条巷子。

他拼命追在父亲的身后,突然,巷子的拐角处出现了另一个人拦住了父亲的去路。

他看见那个人掏出枪,对准父亲的胸口。

他想要快速移动到父亲的身前,可是他的脚却根本移不动。

就在这时,他的耳际突然传来一阵声音。

“冲过去!你就能救下你的父亲!”

他极力摇头,“不,不行,我做不到,我的脚动不了。”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相信你自己,只要你想救你的父亲,你就可以。”

他按照那个声音尝试着,果然他的脚出现了一点挪动的迹象。

终于,在开枪的前一刻,他挡在了父亲的身前。

他的双眼清晰的看见那颗子弹就这样穿透自己的心脏。

可是,他却没有任何疼痛。他愣在原地,只听见身后传来父亲倒地的声音。

“果然,过去还是不能改变吗?”

可是,在他抬头的那一刻,他看见了那个凶手的样貌。

“何三华!”他嘶吼道,虽然十几年前的何三华显得更为年轻,但他的脸部轮廓,林晔自然还是记得一清二楚。

何三华消失在雨夜里,他跪在地上,看着鲜血蔓延至一片。

忽然,一个小小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林晔猛然抬头往前看。

一个小孩就偷偷躲在一根电杆的背后,他看见何三华彻底消失之后,他才敢跑出来,直接扑在父亲的怀里。

然而,在林晔看清楚他的样貌的那一刻,他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那张脸,不正是小时候的自己吗?

“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什么……为什么……”

他拼命捶打自己的头,那个声音再次出现了……

“想要找回你丢失的那部分记忆吗?那就站起来!”

林晔听从他的命令,站起,转身,看着漆黑的巷口重现光明,一束光直接将他引导到远方。

“林晔,你的面前将会出现一道门,你只需要推开这扇门,就可以看到你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那个声音再次出现,“现在你的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轻轻转动它!”

林晔使尽全力,门把手却纹丝不动。

“不行,我开不了!我开不了!”

“不!”那个声音加大了力度,“你想想你身边的亲人,那些为你而死的人,白敬山、你的父亲、韩翰兵、王斌、童奕、楚钰,还有你的母亲,他们都是因为你丢失的那部分记忆而死,你必须找回你的记忆!”

诚然,遍布在他手上的荆棘开始撤去,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掌重新汇聚了力量。

门,一瞬间被打开了……

他,被一束白光包围着,竟然是如此的温暖。

童日孤儿院的大门,杜琴院长站在门外四处张望的身影,后山里玩耍同伴的影子,还有一对夫妇那温如阳光的笑脸。

“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你的爸爸妈妈,你说好不好?”

他那个时候只是很享受那温暖的笑脸,懵懂的点了点头。

黑色的轿车一点点驶出大门,他趴在后窗看着童日孤儿院的大门在落日余晖当中逐渐消失,他突然哭了,他还能看见小奕和小美追在车尾,可是他却没有勇气下车。

一个接一个的场景涌入他的脑海里,他坐在父亲的书房正读着他喜爱的童话故事,父亲走进来,摸了摸他的头,将一个黄色袋子匆忙塞进书架最上方之后就离开了。

他偷偷爬上书架,将那个黄色袋子打开,里面竟然也是“一本书”,只不过这些书都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一些他看不懂的符号,不过,他习惯性的将那些数字全都背了下来,还有那些英文字母,尽管牙都不认识,但他的记忆力却是天生的好。

翻过前面两页,一张图片突然从里面掉了出来,他捡起来一看,竟然是一个人躺在**,他的肚子被剖开了,里面空空如也。

他又往后翻了几页,一样也是这些看似相同的数字和符号。

他翻完之后,竟然全都背了下来,忽然觉着有趣又在草稿纸上翻写了一遍,这个时候,母亲走了进来,他一脸惊愕得看着他,将手里的文件袋抢了过去。

“谁让你乱翻这些东西的?”

母亲很生气,竟然还打了他两下,他第一次看见母亲动怒,他忍不住的哭了。

这个时候,那个声音又响起了,“现在在你的手边会出现一支笔和几张纸,把你看见的那些数字和符号都写下来。”

他再次遵从了那个声音的指令。

直到最后一个符号落下笔尖,他满意的笑了笑。

“很好,现在我数三声,你听到第三声的时候,你就会醒来……”

“一……二……三……”

林晔慢慢睁开眼,四周还是死一样的寂静和苍白。

他突然很害怕眼前的一切,像个受了刺激的含羞草一样将自己包裹起来,躲得越远越好。

老者坐在他的面前,许桐彤将那写满整整十页纸的公式方程式和各色符号数据的资料递给老者。

老者满意的点了点头,“哼,老二和坤武藏了一辈子的东西,最后还不是让我得到了!哈哈!”

说完,他便由身边的保镖搀扶着走出房间,而那个保镖竟然在出门的前一刻,回头看了一眼林晔,眼中充满了各种复杂。

林晔木然的看着许桐彤,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他还是问出了口。

“你还不明白吗?所有人做的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你脑袋里的那份记忆。只不过有的人是为了保护它,有的人,是为了挖掘它。”

“那份记忆到底是什么?”

“十八年前,一个名叫‘炼狱’的境外组织侵入南新市,三年时间内,她以近乎难以阻挡的实力扫**了南新市的所有当地黑势力,自成一派,发展壮大浩**空前,成员遍布南新市政界、商界、教育界。然而,她的真实目的却是中国人的基因。最初构成‘炼狱’的成员是一批外境的生命科学研究和人体基因研究的专家,他们挑中南新市作为实验地点,想要研究透彻中国人的基因序列,并且研发出可以改变基因序列的生化药物。他们从当地‘招募’了几位重要科学家共同加入研究。十五年前的‘死士’计划想必你已经从李淼那里听说过了吧。陈世清便是其中一位,只不过他是警方的卧底,但是他最后却成功研究出了一部分基因异化序列的程序药物,他的成功为后来的研究员破开了最重要的一道阻碍。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在实验室引爆了炸弹,将所有的科学家和实验体连同他自己炸毁了。

就在柳先生以为所有的研究的成果都毁于一旦的时候,他却得到消息,陈世清在死之前见过你的父亲一面,并且把重要的研究资料交给了你的父亲,之后的事情,你已经全都想起来了……”

之后,他只记得父亲懊悔不已的蹲在院子里,将那些资料丢进了火盆里,一边烧着,他还一边责怪自己。

后来,父亲死了,母亲带着他连夜逃离了老家。

“柳先生的手下在你家的书房找到了这个碎片。”

这正是他当时在书房默写出的一小段方程反应式。

“所以,他确信你一定知道那份资料剩余的内容,就在这时,我出现在你的身边,目的就是为了得到这份完整的资料。只可惜,你因为受到了巨大的刺激,过去的记忆基本所剩无几。”

“呵呵,所以你一直呆在我的身边,就像刚才一样,利用催眠想从我的脑袋里拿到你们想要的东西?”

林晔苦笑道。

“没错,如你所想,但是,因为你的特殊能力在你的记忆里加固了一层屏障,无论我如何努力,都撬不开你的记忆。柳先生重新开展了过去的人体实验,可是始终无法像过去进展的那么顺利,所以你的记忆就成了关键。”

“像刚才那样的事,你一定做过很多次吧?小昊之所以会忘了在仓库里的记忆,也一定是你做的吧?”

林晔明明已经知道了答案,却还是想再问一次。或许,他想确认自己真的是否不会心痛。

“不错!”

原来还是会痛,心脏上某块隐裂部位好似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原来,从头到尾,在你的眼里,我不过是一个记忆的容器,是你完成任务的目标罢了。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要杀我我妈?”

许桐彤走到门口,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感觉的出她在害怕他的眼神。

但离开之际,她还是停驻在门口,说道:“因为你,因为必须让你自己的潜意识彻底放弃抵抗!”

她离开了,房间内只剩下林晔一个人,四周的白色,成群结队的站在那里,他们好像在嘲笑他的懦弱无能,不仅仅保护不了自己的亲人,还落得这样一个被人利用的下场。

其实,他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他却始终没有问出口。

“砰!”

然而,此刻,一声枪响打断了他的自怨自艾。

南新市刑警大队

丁海英急匆匆得跑到看守所,李淼同样在那等得有些焦急。

“怎么样了?”门尚未打开,李淼架在铁栏杆上问道。

丁海英点了点头,“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那,我们赶紧追过去吧!”

“好!”

丁海英行使自己特别专案组组长的权利,将李淼提了出来,两人快速跑出警局。

与此同时,陈威海接到电话,有人在城南老街的一个巷口见到了王笑的身影。

他当即和李涵赶往城南老街。

“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出手?”

丁海英一边驾车,一边给他解开手铐。

“因为他已经没有时间了,从昨天你告诉我林晔失踪之后,我就知道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你是说,他们已经拿到林晔的记忆?”丁海英略微有些吃惊。

“很可能,他们做了这么多,为的就是这一天,我担心只要他们拿到了这份研究数据,就会潜逃出国。倒时候就很难再抓住他们了。”

丁海英再次加速,油码盘不知不觉已经飙破百。

两人下车之后,丁海英将一把枪递给李淼,“虽然不符合规矩,但现在我们已经没了选择。”

他们从后院翻墙进入,但院中的状况并非像他们所想的那般戒备森严。

“这是怎么回事?”

丁海英指着墙角的几具尸体,似乎是正在院子里巡逻的士兵。

“不好!”

李淼朝后院走廊的方向冲了过去。

半个小时之前……

枪声突然在走廊外侧响起,守在门外的保镖还没来得及锁好门就跑了过去,结果再也没有回来。

林晔本不想管这些,但心中还是隐隐有些担心。

他随手将播放器里的录音磁带装进口袋里。

枪声是从右边的房间传过来的,他小心翼翼的靠近,但只听到许桐彤的声音在嘶吼。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跑到门口,将一个人扶起,林晔隔着窗户隐约能够看见那个人的模样,竟然是刚才那个老者,也就是许桐彤口中的“柳先生”,也正是这十五年内发生的所有事的策划者。

可是,讽刺的是,他现在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心脏处的枪口不断淌血。

林晔突然有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又不的不让他心有所惊。

那个持枪的黑衣人,正是之前让他心感异样的保镖,他开枪杀了柳先生,如今他又直指护在他面前的许桐彤。

“让开!不然你也得死!”

“小北,你疯了吗?你为什么要杀他,他可是……”

许桐彤还未说完,那名黑衣人一枪击中她的右腿,因为失去着力点,她当即倒了下去。

林晔像疯了一样冲了出去,在她倒地之前将她接住。

“你……你怎么跑出来了,你怎么没有逃……”

许桐彤看着护在自己肩部的那只手,那种感觉很熟悉,她有些高兴,但转而又变成了愤怒,她想把林晔赶走。

“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动手?”

内屋忽然走出来一个女人,她站在小北的身边,指着地上的许桐彤和林晔说道:“快点,杀了他们!这一切就全都结束了!”

柳先生强忍着胸口的疼痛,怒睁双眼,看着女人,他的咽喉腥血充盈,铁锈味刺激着味蕾。

“陈姐,你竟然……”

许桐彤和林晔同样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竟异口同声道。

“开枪!”

她异常冷漠的声音,已经完全脱离了两人的想象。

“砰!”

枪声从西北角传了出来。

子弹击中的方向竟然是陈姐的右肩。

“妈!”

所有人再次震惊,陈姐竟然是小北的母亲。许桐彤只知道“北狂”是组织的“清扫人”,他是组织第二代“清扫人”——高言章,训练出来的杀手,无父无母,可如今,陈姐竟然是他的母亲。

然而,他们已经无暇顾及这些,趁着北狂扶着陈姐之时,躲在暗中的赵叔冲到三人面前,许桐彤和林晔将柳先生托起,赵叔殿后,四人小跑到院子当中。

可是,他们的速度终究敌不过子弹,数声枪响之后,赵叔倒在血泊当中。

“不要!”

赵叔用身体替林晔挡下致命的几枪,而此时李淼和丁海英及时赶到。

北狂躲进了最近的房间内。

赵叔躺在林晔的怀中,喉咙里不断淌着鲜血,身体不停地抽搐着。

“林……林晔。”

“赵叔叔……不要,你不要死!”林晔已经全部都记起了一切,他记得在他小时候,父亲经常带几个好朋友来家里吃饭,而其中就有赵叔,他的原名叫赵翔。每一次他来,总是会带上他的侄子,赵震麟。

“你……你……还是……记起来了。对不起,”他的眼角突然湿润了,“我……没有保护好……武哥,辜负了他的嘱托,没有……照顾好你和你的母亲。对不起。”

林晔拼命的摇头,不是这样的,“赵叔叔,你没有失诺,你一直都在我身边我都知道。”

赵翔伸出自己颤巍的双手,他想像过去一样,轻抚林晔的脸庞,可是他的手停滞在半空中,再也不能移动半分。

林晔的泪珠滴落在手掌间,它们就这样直直的落下,连同林晔心中唯一的寄存。

“赵叔叔……”

李淼和丁海英跳入房间之中,李淼做了一个手势,丁海英会意,两人从房间的东西两侧闹出动静,然后同时向前攻击。

“砰砰砰!”

一连续的枪声近乎将那根藏人的柱子打成蜂窝。

北狂难以躲藏,朝着李淼的方向涉及两枪之后,朝大门口跑去。

只可惜,等着他的却是许桐彤的一记后旋踢。

他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枪从手中脱落。

李淼将他反扣在地上,拷上手铐,“你被捕了,北狂。噢不对,我应该叫你,白延枫才对!”

“什么?”

丁海英和许桐彤眼神之中诧异又带着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