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酒目光坚定地看着为大将军,眼中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怯懦。

“阿父,你常熟虎父无犬子,今天我们就证明给天下看,咱们卫家,没有一个孬种!

卫大将军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女儿,他好像是第一次看见她一般。

在他面前牙牙学语的女儿,此时已经长成一个快和他一般高的大姑娘了

他的目光逐渐变得柔和,走上前去,轻抚上卫酒的脑袋,后庆一向以彪悍著称的卫大将军,此时也忍不住眼眶带泪,道:“沁阳,你长大了,你和勋儿,袑儿都是为父的骄傲……”

卫酒看着面前满目风霜的卫大将军,他的心头一酸,什么时候,父亲也逐渐老了?她将泪水强忍下,一字一句道:

“相信我,父亲,我们一定能将幽州守住。”

卫大将军眼中含泪,点点头:“好,我有你们同我一起上阵杀敌,人生如此,又有何求!”

卫酒看着为大将军,对着他点了点头,重新飞身上马,在卫大将军和他两个兄长的注视下,带上一堆人马,朝着南门飞驰而去。

卫酒站在城楼上,看着不远处明灭的火把,冷笑道:“今天你们敢来,本姑娘就让你们有去无回。”

没过一炷香的时间,蛾贼的大军就已经兵临城下,此时已经凌晨,四周黑暗无光,只有点着火吧,才能看清眼前的景象。

人数要卫酒想象的多得多,这恐怕是一场恶战。

看来蛾贼这次是想一举反攻,拿下幽州,卫家绝对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这个时候,卫酒双目紧闭。冷冷地看着面前的敌军,时机一到,她抽出宝剑,振臂一呼:“将士们,放箭!”

漫天箭雨朝着蛾贼射去,霎时间,不少敌军中箭。

这是卫酒自己设计,专门在军械营锻造的特殊箭矢。

与一般的箭矢不同,加个羽毛后的箭矢的准确性更高,力量更足,一箭便可取一人性命。

卫酒冷冷的看着面前的敌军,放声道:“众将士,随我,上阵杀敌!”

一瞬间,火光冲天,那个清瘦的声音,手中握着长剑,迎着数倍于己的敌军,义无反顾地向前走去。

她不在乎对方有多少人,不在乎自己此战之后还能不能活着,这一次,她是将军。

鏖战了一夜,卫酒已然杀红了眼,可那些蛾贼就好像没有穷尽一般,怎么杀都杀不完。

卫酒双目通红,眼前只有一种颜色,便是血的红色。

她的铠甲上全都是血,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她的还是蛾贼的,不过已经没有关系了,她只要杀,就够了。

眼前的蛾贼越来越多,忽然,身后传来了一阵喊杀声。

她回头,愣住,眼中被泪水盈满,一片模糊。

背后也是蛾贼的大军。

卫酒霎时间就明白了,卫将军和兄长......没有守住......

她回过身,粲然一笑,重新执起剑,悲伤已经将她的心肺充满,他快要传不上来气了。

“阿父,大哥,二哥,别着急,阿酒..给你们,报仇......”

她举起剑,刺向最近的一个蛾贼,鲜血喷溅到她的脸上,腹部传来剧烈的疼痛。

她低头一看,一把剑将她的身体贯穿,一个血洞出现在她的腹部。。

”你就是卫护国家那个小丫头片子,哼,朝廷是没人了吗?竟然让一个女人上战场。

蛾贼的一个首领嗤笑着将手上的长剑收回。

卫酒喷出一口献血,她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你兄弟老儿都死在我们手上了,你若是肯跟着我,我可以饶你不死。”

“小姑娘,我方才,可是亲手杀了你的阿父,没想到啊,堂堂护国将军,竟然这么弱,我一剑便送他上了西天。真是没意思。”

他还沉浸在亲手杀了护国将军的喜悦之中。

他方才攻打的正是北门。

北门攻下后,听说南门还有个女娃娃正在死守城门,他便来了兴趣,要亲自来看看这个女娃娃。

没想到,还真是让他惊喜,竟然是个小美人儿。

那个男人露出猥琐的笑意,色迷迷地看向卫酒。

卫酒颤抖着,握紧了手上的长剑,看着眼前的男人,她颤颤巍巍地站直了身体。

父亲,大哥二哥的脸在她脑海中浮现,她不敢相信,他们就这样丢下自己走了。

她举起剑,像疯了一样,冷笑着,直取男人的首级。

速度之快,让面前的男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失去了声音。

鲜红的血液还带着人的体温,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像一个来自地狱的女鬼一般。

那个蛾贼还没有反应过来,脑袋就已经跟身体分了家。

“我要,你给我阿父阿兄,陪葬......”

一旁的小兵看见自己的首领被卫酒杀了,立即团团将她围住。

此时,卫酒的头盔落下,她的长发散开,像黑色的瀑布。

数十把长矛穿过她的身体,她风眼轻阖,重重地倒在地上。

可她握着长剑的手却始终未曾松开。

“阿父,对不起,卫酒这次,没能守住......”

“阿父,阿兄,卫酒,来找你们了......”

此时,太阳在东方缓缓升起,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

洛都,皇宫内。李永宁猛然从睡梦中惊醒,看着窗外泛白的天空,她不由得抚上自己的胸口。

她做了个噩梦,梦见沁阳阿姊战死沙场。

那个梦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到她都i以为,那不是个梦,而是她亲身经历的一样。

李永宁自嘲的笑笑,子不语怪力乱神,因当是白日里念得次数太多,晚上才会做这样的梦吧。

可怎么会做这么不吉利的梦?李永宁摇了摇头,努力驱散心底的不安。

不过,人们不都是说,梦都是反的,那么沁阳阿姊应当是平安的吧。

李永宁起床,给自己斟了一杯水,冰凉的水顺着喉咙到了胃里,李永宁才觉着没有那么忐忑。

她愣愣地看着窗外的朝阳,那么璀璨,就像她的沁阳阿姊。

沁阳沁阳,她的名字大概也就是这么来的吧。

沐浴在朝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