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明铮走过来,木懿立刻探出半截身子把水递给他,又拿出自己带的洗脸巾给他擦汗。

沈明铮用过一次后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随口说踢球的时候就不用怕纸巾糊在脸上了。木懿记住了,就一直带在身上,随时能替他擦汗。

队员们习以为常的啃狗粮,不去打扰他俩。

方围教练笑嘻嘻的,心情更好了,但该说的还是得说:“小子,十分钟后开会!”

沈明铮比了个“OK”的手势。

后面的人们又在窃窃私语着。

木懿把注意力集中在沈明铮身上,让后面的声音进不了自己的耳朵。

“软软,累的话回去等我。”

沈明铮捧着木懿的脸,替她把掉下来的一根睫毛抹掉。

木懿说:“我不累,我想在这看着你。”

沈明铮立刻察觉到她的心思:“怕我有危险?”

木懿点点头:“嗯。”

沈明铮感动的亲亲她的额头:“先保护好你,你安全,我就安全了。”

两人又抱了会儿,说了会儿悄悄话,沈明铮就该去开会了。

走之前木懿叮嘱他:“一定一定要小心,输赢没关系的。”

沈明铮笑着摸摸她的头,安慰道:“好。”

加入会议后沈明铮的表情开始变得严肃,眼神也犀利了。

木懿看的有点呆,果然是认真的男人最帅。

不一会儿沈明铮突然走过来,木懿不解的看着他。。

沈明铮笑着拥住她:“你再这么看着我,我都不想比赛了。”

木懿笑着拍拍他的头:“快去开会吧,一会儿方叔要骂你了!”

“不走的话就在这等我,一定不要乱跑。”

看到木懿乖巧的点头,沈明铮这才离开。

要说上半场“怀远”队还在保存实力,下半场就是完全放开了。

沈明铮更加专注,沉着的指挥。

队员们本就以队长为中心,看队长那么稳,心就定下来,全神贯注。

这时突然有人拍了木懿一下,是个戴眼镜的女孩儿。

“有人要我把这个交给你。”

说完她就匆匆跑开。

木懿打开小盒子,立刻感到呼吸不畅。

是她今天戴的珍珠发夹。

本来以为逃跑的时候丢了,没想到是被他拿走了。

这个畜生王八蛋!

木懿仔细翻看盒子。他肯定不会就送这么个东西,肯定还有什么。

最后,木懿在盖子的内侧,找到了一行字。

“要想沈明铮没事,就来305找我。”

305是木懿和沈明铮的房间。

木懿立刻就想走,但又想到了沈明铮的嘱咐。

走还是不走呢?

不对,事情有些不对。

比赛已经到现在了,为什么张天选选择在这时候给她送这个东西呢?他要做什么手脚的话肯定早就动手了,或者说早就偷偷动手了,是肯定不会冒着风险叫木懿过去的。再说了,民宿现在肯定有警察,他去那儿不是相当于自投罗网吗?

木懿大脑飞快运转着,她强忍下头疼造成的不适感,继续想着。

张天选大费周章要让她离开,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沈明铮分心。

木懿又看向沈明铮。

沈明铮虽然看起来很淡定,但心里肯定在着急。他每次烦躁不安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摸一下耳朵。

刹那间,木懿想明白后立马给刘警官发了消息,并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

张天选说不定就在球场,因为大家觉得他跑了,实际上他有可能还在。

刘警官立马回复了她,球场已经派人过去了,又叮嘱木懿就在原地,千万不要乱走。

木懿回复:“好。”

攥着手机的手忍不住发抖,希望她猜对了。

比赛中的沈明铮抽出空,向木懿笑了一下,木懿也笑着看他。

这一刻,在木懿眼里,世界上就剩她和沈明铮两个人了。

木懿紧紧盯着他,生怕他出什么意外,连手机在震动都不知道。

还是一旁的女生拍了拍她,说她的手机响了好一会儿了。

木懿这才打开手机看。

刘警官说张天选确实在足球场,但在抓捕过程很艰难,被他逃走了。刘警官还说让她不要担心,球场里绝对安全,再有任何消息立马给她打电话。

木懿刚刚放下心,身边的人们就激动的站起来欢呼了。

沈明铮他们...赢了!

木懿急忙抬头看过去,十几个人再加上方教练,都紧紧抱在一起。

卓远乐的翻了俩跟斗,引得大家又是哭又是笑。

木懿先前不理解,赢了就开开心心的嘛,哭什么哭。

但其实只要身在这种氛围里,你不想哭也是要哭的。

木懿摸了摸眼泪,跑下台阶,笑着等远处正飞奔而来的沈明铮。虽然她现在有点头晕,但她还想撑一会儿。

可身体却不这么想,它比意识先行一步,倒下了。

闭上眼睛的时候,木懿只看到沈明铮着急的脸庞。

真是的,又要害他担心了。

怎么总是给人添麻烦呢。

木懿从小对危险就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自己小时候。

雪花零零散散的飘落着,落在木懿毛茸茸的大衣领上。木懿看了眼左边不远处的面包车,又移开了目光,头昏昏沉沉的。雪花不小心吸进了鼻子里,木懿打了个喷嚏。

姥姥一边唠叨一边给她戴口罩:“让你带你偏不带,这孩子就是不听话,一会儿又该咳嗽了。”

等到没车的时候,姥姥才牵着木懿过了马路。

木懿从小身体就不好,吹个风就会感冒,受了凉就会发烧。

庞大夫都认下了她。

见是木懿进来,庞大夫先和姥姥寒暄几句,这才和蔼的看向木懿,“来,先夹上温度计。”

木懿很喜欢庞奶奶,虽然她总是给自己的屁股上打针。

庞大夫让木懿伸出舌头看了看,又把了把脉,用听诊器听了听,再让木懿把温度计拿出来。

“38.5,烧的还挺高。”庞大夫带着老花镜看了看,又把头转向姥姥:“这次得输液了,感冒的实在是严重。”

姥姥笑着又说了几句,接了诊单,领木懿进了里面。

大多数都是孩子,家长在一边陪着。

木懿坐在最角落里,紧紧靠住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