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孟芝在自己的睡房里,坐在**,手里拿着一个硬币,嘴里念念有词:正面就代表着倪天问,反面代表着龚炜。不对,正面就代表龚炜吧,他比较实在点,反面代表着倪天问,嗯,就这样了。
然后她把硬币往空中抛,硬币落下来,掉到**,是正面。龚炜?不算不算,开始不是把正面设成倪天问的?来三次吧。于是再抛,是倪天问,第三次,还是倪天问,难道这是天意?我会战胜重重困难跟倪天问在一起吗?不对,如果真是天意的话,应该是第一次扔出来的为准,那么说是龚炜了?龚炜真是我的真命天子—呜,到底该怎么办?
沈孟芝越想越乱,不知道该做怎么样的选择,对了,打个电话给柳如吧,让她帮我参谋参谋,她一向有主见。
给柳如打了电话,那头却是乱哄哄的,沈孟芝对着话筒叫道:“柳如,你在哪里啊?不会在囧情男女里吧。”
“你猜—对了,过来,陪我一起喝吧—”
“怎么了柳如?你喝多了啊?”自从柳如从小三的阴影里走出来之后,就很少醉过。这次,又怎么了?难道又失恋了?被吴为甩了?看来,今天指望着她当参谋是不可能的事了。
“我不过去了,今天太迟了。”
“那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是不是睡不着啊?”这句话倒说中了,看来柳如还没有全醉,“与其睡不着干躺着,还不如出来放纵一下,我等你啊。”
去了那里肯定会碰到龚炜,这几天,沈孟芝并不想见到他:“这样吧,柳如,我去接你回家吧。我到酒吧门口给你打电话,我不进去了。”
“你不会跟龚炜闹别扭了吧?”
“不是,等会再说。”
沈孟芝快速地换上了衣服,素着脸用手指梳了下头发,便开了车出去。一想到自己要去接一个醉酒的女人,她就觉得害怕,现在她这辈子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看到醉酒的就发怵。但是,柳如是她的好朋友,她不能不管。
本来她想托龚炜的,但是,目前她真不想找他,反正她晚上也睡不着,出来就出来吧,大家一起折腾总比自己一个人瞎想好。
到了酒吧门口,她没进去,而是把车停在旁边,正准备打柳如的电话,这时,她看到龚炜与走走从酒吧出来,两人有点面红耳赤,似乎在争吵什么。
这两个合伙人不会闹什么矛盾了吧?龚炜那牛脾气上来了,说不定会散伙。
她打算去劝劝,正想把车门往上摇,却听到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响,能够清楚地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找你,来帮助你?你以为天上会掉馅饼啊。”
“我不也是靠自己的努力吗?把酒吧做到这样,难道我就没有一份功劳吗?这里里外外的还不都是我在操劳啊。”
“功劳是有,别忘了,你的一切都是我所赐的!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做?因为我喜欢你,我从初中的时候,我就喜欢你,在你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我这样的黄毛小丫头,是吧?但是,在我的记忆里,你却是我的最初,也将会是我的最终,老天为什么让我又遇上你,这是天意,是要我把握这个机会,争取属于自己的爱情。如果我们没有再相遇,如果我们相遇的时候,我已为人妇,你已为人夫,那么,我一点想法都没有,但是,现在,我们成了朋友,成了事业伙伴,我们为什么就不能走得更近一点,我们为什么就不能成为相亲相爱的一对?”
“走走,谢谢你的厚爱,如果你在我认识沈孟芝之前出现,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的,但是,我心里有她了。如果这酒吧的一切都是因为你的施舍,那么,我完全可以走得干干净净,我什么都不要,这够了吧?”
原来走走一直喜欢着龚炜,怪不得她会这么帮助他,也难怪龚炜一直想不通她为什么会帮他。看来,走走还是挺早熟的一个人,那么小的时候,就懂得暗恋了。
而沈孟芝也想不到,龚炜会为了她而放弃这个他付之心血的酒吧。
“龚炜,你听明白了,我办酒吧并不是单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你走不走随便你,干脆把酒吧关门好了!”
沈孟芝越听问题越严重,这两个人吵架吵得真是耍小孩子脾气,这个酒吧他们两个人都付出了不少的心血,而且这么多的资金投进去,怎么能说关就关呢。
或许,她现在才是唯一能够帮助他们的人。
是的,真正能帮助龚炜的人,是走走,而不是她沈孟芝,倘若此刻自己退出,对龚炜来说,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沈孟芝从车里下来,看见她,他们俩的声音停了下来,她坐到龚炜面前:“龚炜,我来是想告诉你答案,这几天我考虑清楚了,我不能跟你在一起,因为,我的心里一直藏着另一个人,而且,我真的很喜欢他,所以,对不起了—还有,我觉得走走真的挺适合你的,你好好珍惜吧,这样的女子很难得。”
沈孟芝说完后,就装洒脱地转身离去,虽然她的内心是无比苦涩。
为什么,爱情来的时候,她总是要一次次舍弃,难道她沈孟芝注定要孤老终身?
这时,柳如从里面冲了出来,从背后搂住了她,一股酒气直冲她的后脖子:“你怎么现在才来啊,我们走吧。”然后对着龚炜、走走摇了摇头,“再见—”
龚炜在后面叫:“孟芝—”
沈孟芝一把抓着柳如,把她塞进了车里,然后发动车子,回头望一眼,却见龚炜站在那里,神情落寞而孤独。
“孟芝啊,几时吃你跟龚炜的喜糖呀,你们赶紧把事情定了吧,免得好事多磨。”
“我们—没戏了……别说我了,你今天怎么了,吴为怎么没来
陪你?”
“他,哈哈,一听说我离过婚啊,就好像沾了块抹布似的,想扔都还来不及。”
沈孟芝皱了皱眉头:“不至于这样吧,他的思想会这么腐朽?”
“这就是事实,自从知道我是结过婚的后,他三天没给我打过电
话了。”
“可能他真有什么事也不一定,我觉得他不像是这样的人。”
“有的男人就是这样。算了,我是看透了,没有男人能够真心对我的,我这辈子是完了,嫁不掉了,嫁不掉就嫁不掉吧,没男人又死不了。”
正发着牢骚,柳如的手机响了起来,正是吴为打来的:“柳如,听走走说,你喝醉了?”
“关你什么事?”
“你等我啊,我已经在路上了。”
“我已经走了。”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啊?我爸这几天病情恶化,我都在医院照看啊,抽不出时间来约你。柳如,对不起了,你现在在哪里?”
“你不会是骗我吧?我在沈孟芝的车上,你爸他不要紧吧?”柳如刚才的状态全变了,变成了关心。
“肝硬化晚期,唉,也不知道他还能活多久。”
“你回去吧,明天我去医院看看你们。”
“好的,那我回去了,你小心点,回到家给我来个电话。”
看着柳如破涕而笑,沈孟芝叹了口气:“你看你就知道胡思乱想,我看吴为就是不错。你啊,明天买些水果看看老人家,老人啊,尤其是生病的老人,最希望的是女儿能嫁出去,儿子能找到媳妇,看见儿子带了个女朋友,老人家肯定会开心的,心情一好,还有利于病情稳定呢。”
柳如点了点头:“你刚才说跟龚炜没戏?什么意思。”
“你没看出来走走对他有意思吗?他们又那么相配,简直是天生一对,你说我像一个外人一样地掺和在里面,我都觉得特没意思。”
“他们两个也确实挺配的,况且有着相同的兴趣爱好,不过龚炜喜欢的是你呀,你干吗就这么轻易放弃?如果是我,才不会这么傻呢,人家喜欢着你喜欢的东西,你就不要了,你说他多无辜啊。”
“我只是不想纠葛这些复杂的情感,而且我觉得我的自动退出,对龚炜其实有好处,至少,走走可以帮他实现他的理想。唉,好烦,真想一个人去旅游一段时间,远离所有的人,忘掉所有的纷争。”
“这阶段总是要经历的,过来了就好了。我到了,谢谢你了孟芝。”
“跟我还客气啥。”
柳如下了车后,沈孟芝把音乐的声音开得很大,车里回响着莫文蔚的《爱情》,“怎么会夜深还没睡意,每个念头都关于你,我想你,想你,好想你,若不是因为爱着你,怎么会不安的情绪,每个不安的夜里,我想你,想你,好想你……”
听着听着,沈孟芝的泪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