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孟芝一到那里,就看到一个特大号蛋糕,而整个酒吧都布置成一个生日PARTY式酒会。

这是沈孟芝所没有想到的,看来龚炜还是挺在意自己的,虽然最近联系得少,她也知道他在忙着搞新酒吧装修的事,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没想到会这么费心思给她弄这个酒会。

“孟芝,赶紧过来,生日快乐啊。”柳如、莫小平还有小七都在。

听到这里有个寿星,别的吧友也拿着杯子纷纷过来祝贺:“生日快乐生日快乐!”“谢谢谢谢。”沈孟芝忙不迭地回应着。

这时,龚炜也过来了:“孟芝,生日快乐!还满意吧?”

“满意满意,真谢谢你了。”

“谢谢什么呀,没费多少工夫。能为你过生日,我求之不得啊。还有,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下个星期啊,新酒吧就开业了!开业在即还有很多的事要做,所以啊,都一直忙着,前期的事情太多了,也不能给你弄个好点的生日PARTY。”

“已经够好啦,新酒吧下星期就开业了,真是神速啊,到时我们一定会去捧场的。咦,怎么没看到走走?”

“她还在新酒吧忙着一些活呢。我呢,因为今天你是寿星啊,我怎么都得赶过来。”

看来啊龚炜对自己还是挺有心的,并不是真的全然不在意,一想到这点,沈孟芝心里就有点美滋滋了,感觉自己这个生日过得挺有意义。这时,突然听到柳如的尖叫声:“吴老师,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这可不正是吴为吗?柳如感觉自己像是做梦一样,开心极了,吴为看到她,也甚是意外:“你也在这里玩?”

“嗯,今天是我好朋友的生日呢,大家给她庆贺。”

“噢,那我也要过去敬一杯。”

于是他朝沈孟芝举杯祝贺,沈孟芝看过关于他的报道,问道:“你就是那个山区教师吴为吧?柳如可经常念叨你呢。”

柳如推了下沈孟芝,示意她别多话,免得节外生枝,沈孟芝便闭嘴了,柳如接着说道:“吴老师,你这次是回来办事,还是?”

“那边我已经辞职了,新来了两个老师,现在志愿者也经常过去帮助,我也比较放心了。”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有点感伤起来,估计是又想起了他那魂断山区的女朋友。

“那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们可以经常在一起玩了哈。这儿的老板是我们的朋友,也是这位寿星的准男友。嘿嘿,下个星期他的新酒吧开业,到时,我们去新酒吧玩吧。”

“呃,是吗?这里有几个老板?我堂妹也说自己是这里的老板,所以,我晚上过来是特意来看她的,想不到会碰到你。”

“你堂妹?不会叫走走吧?”

“是啊,她就叫吴走走,她正在往这里赶的路上。”

“哈,真是太巧了,原来走走还是你的堂妹,看来这个世界可真小,快过来,你就坐这边,跟我们一起,我给你们介绍下。”

于是柳如把那一堆人给吴为一一介绍,而关于吴为的事迹,大家也是有所耳闻,沈孟芝趁机说:“吴老师,你现在还单身吧?我们柳如也单着呢,在那么远的山区,你们能够相识,在这么大的城市,你们又能够相遇,这缘分来了啊,真是逃都逃不掉啊。”

大伙起哄一起叫着:“缘分,缘分,缘分。”

吴为不好意思地笑笑,柳如还真怕这群家伙会吓着他,吴为在她的心目中就像只小雏鸟一样,需要她呵护着,柳如赶紧吆喝道:“你们啊注意点形象啊。”

吴为笑着说:“我敬大家一杯吧,我酒量不好,就一起敬了。”

敬过后,柳如觉得自己有好多话要跟吴为讲,便拉着吴为问东问西,沈孟芝与莫小平看见他们,由衷地感到高兴,悄悄地说:“看来柳如以后不会空虚了,找到目标了。我看这个靠谱,比以前那几个都要实在。” “嗯嗯,小声点,别提以前,让吴为听到,柳如会跟我们拼命的。”

“嗯嗯。”

不一会儿,走走也气喘吁吁地赶回来了:“哥,你们都认识啊?”

吴为指着柳如笑道:“她是报社的记者,这次要不是她帮忙,我可能还在学校里出不来呢。”

“就是她呀,那真是谢谢你了柳如,我大伯大妈就这么一个儿子,他们啊想他都想出病了,再不回来,真的要出大事了,我都替他们急。”

“唉,是我不孝,对不起他们。”

“好啦,这不回来了嘛。”柳如抢着说,生怕委屈了吴为,事实上,吴为的出现给她毫无光泽、只留下记忆死灰的生活带来了一丝光亮与希冀。她原本觉得自己无法再爱了,也觉得再也不会为一个男人而痴狂了,但是,为什么看到吴为内心却涌动着欢喜的浪潮?

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是,她相信,从今天起,她的生活会出现一丝色彩了。

吴为简直是上帝派来的,如果他们之间有可能,她想,她一定会好好地把握。以前的都已过去,既然命运已经在改变,上天重新给了她一个机会,那么,她何不坦然地面对,好好地去把握这样的一个质如璞玉的男人呢。

如果,如果,他对我也有点意思的话。不管怎么样,好感至少是有的吧?

散场的时候,酒吧也没人了,打了烊,沈孟芝有点醉了,酒量不是很好的她今天真是被灌了不少酒。莫小平小七俩一路,吴为送走走与柳如回去,而龚炜送沈孟芝。

龚炜架着醉醺醺的沈孟芝:“我送你回家吧。”

沈孟芝在他的肩头居然睡着了,他推了几下,沈孟芝嗯了一声,又没吱声了,龚炜着急地问:“喂,你说句话吧,你家我没去过,只知道大概位置,具体在哪幢我真不知道啊。晕,怎么醉成这样,喂,柳如、莫小平、小七,你们等下啊……”

但他们已各自进了出租车,听不清他在叫什么,对他俩扬扬手就

走了。

龚炜无奈了,心想从来没见过沈孟芝喝成这样,那些人真会灌酒,真是的,唉,谁叫她今天是寿星。他家倒是在附近,先带她回他房间醒醒酒吧,于是便扶着她,带她回自己的宿舍。

龚炜的宿舍乱七八糟的,简直可以用“鸡窝”俩字来形容,龚炜把**乱七八糟的衣服袜子杂志报纸收拾了一下,空出地方让沈孟芝躺了下来。

“孟芝,我去泡杯蜂蜜水给你喝。”

龚炜把杯子放下,叫着沈孟芝,她却不肯起来,无法,他只好半搂着她让她坐好:“先喝点吧。”

沈孟芝酒后也渴得厉害,就咕咚咕咚全喝了下去,刚喝完,哇的一声,竟然全都吐了出来,吐得到处都是,龚炜身上的衣服也脏了,整个房间都充斥着酒腥味。然后她抹了抹嘴巴,继续躺下去昏睡,看来真的是喝伤了。

妈妈啊。龚炜叫苦连天,他进卫生间给自己换了衣服裤子,然后捏着鼻子进了房间,一边收拾一边又担心地问沈孟芝:“你没事吧?”

沈孟芝闭着眼睛昏睡中,并没有理会龚炜。床单上与地上有污垢物,还有她的外套上也弄脏了,龚炜只得把沈孟芝的外套给脱掉,然后把她抱到椅子上,把被单抽了出来,再换了条新的,接着把她抱回到**,开始清理地上的呕吐物。

今天都什么日子啊,真是背,他这辈子都没遇上这种事,虽然酒吧里经常有客人把卫生间吐得一塌糊涂,但是都是清洁工打扫的。

而奇怪的是,龚炜为沈孟芝做这种事,并没有觉得很反感,换成别人,他估计早就骂娘并把她给轰出去了,太恶心了。

看来,自己对沈孟芝是不止一点点的喜欢,但是龚炜之所以没对沈孟芝发动猛烈的追求,是感觉自己事业还没成功,感觉自己各方面都配不上沈孟芝,心里有着自卑感,所以,他这次非常珍惜与走走的合作。他觉得这次的新酒吧可能就是自己成败的关键,所以,他尽了全力去做,如果这样都能搞失败,他龚炜这辈子可能再也振作不起来了。

所以目前他也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恋爱,爱情是需要经营的,不是落地而长的野花,他想要一份能结果的爱情,而不是光开花,然后开着开着就散了。

如果新酒吧搞得风生水起,或者能坚持得下去,他便会有足够的自信去追求沈孟芝,这样也不会对她有所负,这是龚炜的想法。他想给自己半年的时间,全身投入自己的酒吧,打一个漂亮的事业仗,如果成功,他一定要把沈孟芝追到手。

“孟芝,你是我的,你一定要等我。不是我不喜欢你,我只是觉得现在,我还没有能力去爱你,我想我能赚很多钱,然后让你过上幸福的日子。”

他握着沈孟芝的手,然后拿开孟芝脸上的发丝,轻轻地说。

而沈孟芝睡得很沉,听不到他的言语,便也理解不了他的心思。

男女的心思,倘若不挑明,便是天上的星星,各自相望,却不能携手相守,只能互相猜测,在疲惫中,很可能会互相错过。

沈孟芝真不知道,这辈子谁才是她的有缘人。

沈孟芝一觉醒来,头痛欲裂,捂着脑袋睁开眼睛,一看四周,却是完全陌生的环境,吓了一大跳,自己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不会遇到变态狂了吧?

一想到这里,沈孟芝赶紧摸摸自己的身上,好像并无异样,衣服也穿着,包也在旁边。她赶紧打开包看看,里面的东西并不见少,然后意识到,自己的外套怎么不见了?

外套没了就没了,可能是昨天落在酒吧里了,重要的是人还好好的,得马上逃出去再说。

一想到这里,她就蹑手蹑脚地抱着自己的包,往门口走,突然听到有人说话:“你醒了啊?”

一个响亮的男声对沈孟芝来说无异于五雷轰顶般的刺激,完了,这回可逃不了了,虽然昨晚应该还没对我下手,可能是太醉了不感兴趣了,现在就不一定会放过了。

但她又觉得这声音咋这么熟悉啊,抬头一看,切,门口站着的不就是龚炜嘛。

沈孟芝拍着胸口重重地吁了口气:“还好还好。”

龚炜莫名其妙地说:“什么还好啊?”

“嘿嘿。就不告诉你。喂,我怎么在这里啊,你怎么不把我送回家啊,是不是有什么不良企图啊?”

“切,都在想什么啊,你昨天醉得不省人事,把你扔到街上,被人捡走都不知道。我又没去过你家,虽然送过你一次,但不知道你具体住在哪套房里,总不能一幢幢一层层挨个敲门吧?你说半夜三更的,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命呢。”

“呃呃—也是—”沈孟芝一想到自己刚才乱七八糟的想象,脸都有点红了,“床被我占了,你睡哪里呀?”

“我当然也睡**喽。”

“你说什么啊,你—你—”

“你紧张啥,你摸摸你身上,有少一根筋吗?有少胳膊断腿吗?还怕我吃了你啊。”

沈孟芝还真摸了摸:“这个,倒是没少什么,不过,有一样东西真的少了。”

龚炜瞪大了眼睛:“什么东西啊?”

“我的—外套—”

他突然哈哈大笑:“外套啊,你昨天啊吐得一塌糊涂,外套弄得很脏,我给洗了,现在在阳台上挂着呢,我拿过来给你。”

自己竟然,吐了?天啊,多丢人的事啊,淑女形象真是一去不复返了。

这事情真是令沈孟芝痛心疾首、羞愧难当,这真比任何事都让她觉得难堪,当她拿到还有点潮但很干净的外套时,她真不能相信,龚炜这么一个大老爷们会为自己做这样的事。

“龚炜,真谢谢你,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谢什么啊,都是朋友,换成谁都会这么做的,况且呕吐这事,你自己也控制不了。对了,今天好像不是休息日,你不用上班吗?”

一说到上班,沈孟芝差点跳了起来,看了看时间,天啊,都已经过了上班时间了,她风一般地蹿出门,“我得去上班了,有事我们回头再说啊。”

龚炜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龚炜回头看见了自己煎的两份鸡蛋与牛奶,跺着脚,懊恼不已地自言自语:“晕,竟然忘了叫孟芝一起吃,我可是第一次为一个女孩亲手做早点啊。唉,这都什么事啊,就算她没时间吃,也得叫一下,至少让她知道下也好,我对她其实不错的,唉,这么好的表现机会,又被自己给毁了……”

他一只手抓起一只煎蛋,然后狠狠地往自己的嘴巴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