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老师，我会考虑的。”

江枫知道罗砚是为他好，并没有说太多。

“唉！”罗砚只能叹息一声。

这边。

“老师，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中年女人从舞台上下来，走到欧阳文衍身边道。

欧阳禺的师姐徐蓉，也是魔音的副院长，钢琴系主任。

“嗯，你费心了，还专门准备了交响乐。”欧阳文衍瞟了眼舞台，略带欣慰。

“想请老师指点一下。”

徐蓉笑道：“前两年我们代表龙国出国比赛，交响乐都是垫底。您的脸都快被我们丢尽了。”

“这次我好好听听，你们也要努力。”欧阳文衍摆了摆手。

遥想当年，他率队击败柯蒂斯音乐学院的威廉教授，获得全球交响乐比赛冠军，何等风光？

可交响乐毕竟是西洋乐，龙国这边根基不足，加上欧阳文衍渐渐老去，龙国的交响乐一落千丈。

现在是青黄不接，后继无人！

“谢谢老师。”

徐蓉点点头，看向欧阳禺，皱眉道：“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还不是罗砚那个学生。”

欧阳禺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徐蓉瞟了一眼罗砚坐的方向，“我们想着为国争光，为老师争光，他倒好，带着学生扯后腿。”

“那江枫长得倒是不错，不过和罗砚一样，烂泥扶不上墙！”

“好了，既然准备好了，就开始吧。”欧阳文衍提醒。

徐蓉点点头，走上舞台拿着话筒道：“感谢大家的到来，今天是老师七十岁寿诞……”

长长的开幕词，介绍了欧阳文衍的光辉事迹，听得江枫昏昏欲睡。

周围的人则不住鼓掌。

“下面，有请郭伟师弟的学生，张倩，演奏小提琴曲《夜幕》。”

徐蓉终于讲完，刚想走下舞台，就见演出大厅的门被人推开。

江枫回头，看到三个有着西方长相的人走了过来。

为首的人个头不高，六十多岁的样子，微胖的脸上挂着笑容，身后则是一男一女。

“威廉教授？他怎么来了？”

罗砚微微惊讶。

“味真大！”

三人经过第三排时，江枫皱了皱眉。

白人皮肤是挺白，但是体味确实让人受不了。

而且这三人不知道用了多少香水，香味夹杂着体味，形成难以名状的味道。

“噢，欧阳先生，我是特意来给您祝寿。”

威廉教授非常绅士地走过去和欧阳文衍握手。

众人纷纷皱眉。

祝寿？

砸场子还差不多！

“老师，威廉是什么来头？他们好很挺紧张。”江枫问道。

“柯蒂斯音乐学院的教授，世界著名作曲家、指挥家、钢琴家……”

罗砚补充道：“也是老师在国际上的宿敌，当年老师曾经率领龙国的交响乐团击败了威廉教授带领的乐团。”

“两人一直明争暗斗，但威廉一直被老师压了一头。”

“这么说，他们是来找茬的？”

“肯定是。”罗砚脸色凝重。

“欢迎。”

欧阳文衍和威廉握了握手。

“欧阳先生，我感觉您不太高兴。”

威廉歉意道：“如果是因为我的迟到让您不高兴，我为此道歉。”

“老师，时间刚刚好，您不必道歉。”

威廉身后，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孩笑道。

他五官深邃，褐发褐眼，皮肤白皙，典型的白人长相。

不过此时，他的微笑中带着一丝丝轻蔑。

“说话的叫肖恩，柯蒂斯有名的天才。”

罗砚介绍：“他三岁学习钢琴，十三岁就以优异的成绩考入柯蒂斯。在西方音乐界赫赫有名。”

“听说毕业后，会直接留任柯蒂斯！”

罗砚语气都带点艳羡。

“那还挺厉害的。”江枫不咸不淡地道。

“确实很厉害！”

罗砚叹道：“他旁边那个金发女孩叫朱迪，更厉害。”

朱迪头发虽然是金色，但是五官却相对柔和，和东方女性比较接近，蓝色的眼珠，透露着一丝神秘。

她身材前凸后翘，十分傲人，绝对是女神级的存在。

“朱迪十六岁时，在皇家音乐厅举办演奏会，十万张票一抢而空，黄牛票翻了足足十倍，有价无市。”

罗砚接着说道：“十八岁的时候，在金色大厅举办个人演奏会，每场票都被抢光，演出时，有的场次连续八次返场。”

“听说柯蒂斯已经为她预留了教授席位！”

“嗯，不错。”江枫依旧同样的态度。

前排。

“肖恩，老师们之间的对话，你不该插嘴。”朱迪皱了皱眉，“拜托，我们讲究人人平等。”肖恩摊了摊手。

“这里是龙国。”

欧阳禺知道他们是来挑衅的，皱眉道：“你该知道，有句话叫尊师重道。”

“龙国还有句话，叫达者为师。”

肖恩嘴角带着戏谑：“不知道您是否会登台演奏，也许我的水平可以做您的老师呢？”

众人怒形于色，这家伙，简直太狂了。

“你……”

欧阳禺气得不轻。

但今天是欧阳文衍的寿诞，他只能强压愤怒道：“我的学生秦寿生会登台，他才是你的对手！”

秦寿生在伯克利深造过，还算上得了台面。

至于其他人！

唉！

龙国的音乐界，后继无人啊！

众人都看向秦寿生，目光中带着期盼。

秦寿生顿时有些尴尬。

他在伯克利留学期间，听过朱迪和肖恩的大名。

这两个人太强了，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欧阳文衍还在场，自己也不能怂。

但是……

真的比不过啊！

“肖恩，尊师重道是基本的礼仪。”

威廉虽嘴上呵斥，脸上却挂着微笑：“我们是来祝寿的，希望你一会儿能有亮眼的表现。”

“好吧，尊师重道。”

肖恩耸了耸肩，道：“为表达我的歉意，我会为欧阳先生献上一首钢琴曲。”

威廉满意地点头，笑道：“欧阳先生，希望您不要介意。”

“没关系，请入座吧。”

欧阳文衍指了指不远处的空座。

小插曲后，众人再次落座。

徐蓉也再次走上舞台，说道：“有请张倩演奏小提琴曲《夜幕》。”

一个身着黑色礼服的高挑女孩，手持小提琴登上舞台，开始演奏。

曲终。

“虽然小提琴是我的选修课，但恕我直言，刚才的演奏真的很一般。”

肖恩撇了撇嘴，点评道：“分弓拖沓不清，顿弓不干脆，更不要说其中的连顿弓了，简直就是噩梦！”

“肖恩，请注意你的措辞。”

威廉笑道：“另外，请让欧阳老先生点评完毕，你再发言。”

“噢，好吧，尊师重道。”肖恩笑的很无所谓。

众人都眉头大皱。

肖恩太不知趣了，欧阳文衍都没开口，他倒是说了一大堆。

更可恨的是，威廉非但不阻止，还一再纵容！

被他这么一打断，欧阳文衍也没了兴致，摆摆手，让下一个人登台。

“他说的挺对的。”江枫低声道。

“胡扯！别让人听到了。”罗砚恨不得捂住江枫的嘴巴。

这不是涨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嘛！

接着。

又有几个欧阳的弟子登台，其中还有钢琴演奏。

“恕我直言，我八岁的时候就能达到这种程度。”

“这个稍微好点，和我十岁的时候差不多。”

“天呢，这是什么鬼，简直是对音乐的侮辱！”

肖恩不停地点评着登台的演奏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