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轻舟那个毒妇！”柴源气愤的手都在发抖。
柴遂正在开车，头都不转的说：“是你的眼光。”
柴源冷冷的回他一句，“不也是你的吗？”
互相伤害的两个人顿时都沉默了下来。
等他们赶到派出所，柴漫漫正坐在凳子上，旁边有个年轻的女民警正在教她玩翻花绳。
柴漫漫也不说话，抿着唇，但女民警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很听话。
柴源心里的内疚和无力感涌上来，走过去蹲下来说：“漫漫，爸爸来带你回家了。”
柴漫漫转过头，也不哭，只伸出手臂喊：“爸爸。”
柴源把柴漫漫抱起来，自己倒是眼眶湿润了起来，“漫漫，是爸爸不好，对不起。”
柴遂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和女民警道谢。
他们接到柴漫漫的时候，秦野也找到了顾轻舟。
她正坐在大巴车站等车，手里拿着手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运动休闲服，低着头披着头发。
秦野没有下车，因为顾轻舟正在直播。
虽然直播间里没有多少人，但刚才他们把视频下架已经引起了不小的影响，要是顾轻舟还有一点后招，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能平息的了。
“不用再跟了。”楼鹤在电话里说，“现在把顾轻舟控制住，弊大于利。”
秦野没有反驳，“好的，楼先生。”
楼鹤挂断了电话，抬起头，楼惜时还在他的书桌前踱步。
“你说她是不是有病啊？偷偷把漫漫带走，教她录这么一个视频，然后把人送到警局，自己又跑路了，好歹漫漫也喊过她六年妈妈呢。”楼惜时不平的说。
楼鹤没有回答楼惜时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只问：“陈玥的流水一点问题都没有？”
“除了季谨序给她转了两万块钱。”楼惜时终于不再绕着圈走。
他靠坐到楼鹤的书桌上说：“其他的就是很正常的女大学生的流水，入账还有陈博转的三千块生活费，出账就是几百几十的餐饮和网购消费，最贵的只有一套品牌泳装，应该就是她去参加泳装派对穿的那个。”
楼惜时顿了顿，又说：“噢，要说唯一不太正常的是她给一个私人转了快两千，我找人问了，说是买了泳装派对上提供的丝绸浴袍。”
楼鹤沉默几秒，又问：“季谨序的个人消费呢？”
“除了去白夜酒吧之外，几乎没啥娱乐活动，珠宝服饰的消费不多，看起来像是约会的餐厅的消费只有两次，倒是拍了几件好东西，但都是古玩。”
说到这里，楼惜时自己一顿。
他突然反应过来的一合掌，“你说如果季谨序真的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喜欢陈玥到肯拿出近百万来填陈博的窟窿，那怎么可能平常和陈玥基本不见面的？”
总不能每次见面直接把人带回家直奔主题吧？
楼惜时跳下书桌又开始来回走，“但是这种事情吧，还是因人而异的，也不能说看个消费记录就能断定是吧？”
楼鹤本来也没这个打算。
他和季谨序没见过几次，如果不是因为余希，他可能甚至记不住这号人。
不过可能是因为自带滤镜的缘故，也有可能是某种直觉，楼鹤不觉得季谨序会这么轻易地移情别恋。
所以季谨序到底想干什么呢？难不成就是打算当余希的妹夫膈应他们？
楼鹤虽然自认为不是什么正常人，但他现在也猜不透季谨序这个不正常的人在打什么算盘。
“多留意他一些。”楼鹤说。
楼惜时点头应了一声。
楼鹤回到澜庭的时候，余希已经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了。
她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往外看，见到楼鹤从车上下来往里走，余希几步过去打开了门。
“欢迎回家。”余希弯起唇说。
楼鹤的唇边也带出笑意来，“我回来了。”
他伸手轻轻一抱余希，松开手揽着她往里走。
“柴家的事情……怎么样了？”余希问。
“已经解决了。”楼鹤说，“你是想问柴漫漫的事情对吗？”
余希点头，“她是不是被人骗了？”
她顿了顿，又问：“是顾轻舟吗？”
楼鹤微微颔首，余希的直觉有时候连他都不得不佩服。
“不过柴漫漫已经平安回到柴家了，这件事情我不会让它在网上继续发酵的。”楼鹤说。
余希叹息，“那就好，漫漫还是个小孩子呢，就怕学校里会有其他小朋友因为这件事情对漫漫说不好的话。”
“我会和柴源说的。”楼鹤说。
他搂着余希在沙发上坐下，把她一把抱到自己的腿上，面对面地看着她。
“小希，我觉得你会是个好母亲。”楼鹤看着余希的眼睛说。
余希一愣，耳根开始发烫。
“我、我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呢。”她磕磕巴巴地说。
楼鹤淡笑道：“我觉得现在开始考虑也不迟。”
余希不敢细想这句话背后的深意，扶着楼鹤的肩膀就要站起身来。
但楼鹤却握着她的腰动作温柔却不容抗拒地往下。
“你明天就要去Z市了。”楼鹤抬眸看着余希，那双墨黑色的眼睛在傍晚的余晖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
余希的动作开始变得不坚定。
“我……就去几天而已。”她轻声说。
楼鹤倾身过去在余希的耳廓上轻轻咬了一下，“就在这里，好不好？”
余希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环着楼鹤的脖颈，“……好。”
荒唐了一晚上，第二天余希差点没能起得来。
楼鹤离开的时候把自己的副卡留在了床头柜上，怕睡得迷迷糊糊的余希不记得他说的话，又留了一张便签。
他的字和上次余希看到时一样的遒劲有力，上面留着短短的一句话。
“带着应急，别让我担心。”
余希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楼鹤还真是知道怎么写她才会收下这张卡。
她把卡仔细地收好，也给楼鹤留了一张纸条。
“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