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当人们追寻爱的回报时,爱就成了可以买卖的商品,彼此勒索相互控制,以爱之名。然而,真正的爱,是没有勒索不需控制的,它源于每个人的内在,与生命之泉一样源源不断生生不息。爱永远不会枯竭,它只是需要连接。连接两颗脆弱而坦诚的心。

倪震东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不算陌生的房间。环顾四周,是他经常光顾的“星辰”会所。口渴,他坐起身想找水喝,可是浑身无力。

“醒啦?”

“你,你怎么在这儿,嘶!”

倪震东刚将水杯送到嘴边,就听见欧阳思尘的声音非常鬼魅的从暗处传来,吓得一哆嗦,一开口才发现嘴角扯得生疼。

“你是不是打我啦?嘴咋这疼咧。”

“你跌倒了。”欧阳思尘站起身拍了拍有些褶皱的衣服,“走了,你也收拾收拾回家吧。”走到门边又回过头来,幽幽一句“你被人下药了。”

“啥?”倪震东还来不及问,门已经“砰”的关上了。

“什么鬼?”倪震东骂了一句。他只记得林丽打电话要他去喝酒,然后碰见凯瑟琳与林丽在一起,再然后就是整瓶整瓶的喝,再然后的然后,他就不记得了。就身上如此酸爽的痛感来看,肯定是被人打了。敢打他的人,应该只有欧阳思尘吧。

可是为什么呢?倪震东拍烂了脑袋也想不起来。自己怎么在会所,欧阳思尘又怎么会出现,还有欧阳思尘说自己被下药了,被谁下药,林丽吗?不可能啊。

倪震东打算找林丽问个清楚。他快速穿上衣服,在床头的地上摸到手机。解锁手机一看,才凌晨4点。算了,先回家再说吧。

黑夜总是特别短暂又无比漫长。它可以是一厢好梦,也可以是一场离奇的默剧人生。

林丽醒来,也是在一个房间,陌生冰冷。

她本能的往上拉了拉被子,丝滑的触感,低头一看,自己竟然真的一丝不挂。“呀呼”!林丽比了个“V”的手势,嘴角不自觉上扬。她怕自己笑出声,赶紧用手捂住了嘴巴。她需要平复一下,幸福来得太快。

至此,她终于如愿以偿,要他有来无回,成为她林大小姐名副其实的未婚夫。从此,他将被冠以新的称呼,林丽的男人。

林丽好不容易将自己调成那一低头的温柔,如水莲花般不胜微风的娇羞的状态,嫣然侧首看向意料之中的枕边人。

“啊……”

原本心心念念交颈缠绵的男人竟然不翼而飞,换成了最不该更不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枕边人被林丽宛如午夜凶铃的惊声尖叫吵醒。与她的惊恐不同,男人出奇的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淡。他看着她,不发一语。

“你你你,怎么么在这儿?我我们,做了,什么吗?”林丽的声音发抖,甚至连同身体都呈现了一种类似癫痫的状态。

她一把抓过被子,将自己包了个严严实实,瞪圆了眼,防备的看着他。心想,如果是这个男人跟自己发生了关系,那她就万劫不复了。

男人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一派淡定自若,有条不紊的起身,穿衣。仿佛房间不存在另一活物。

“告诉我!”林丽攥紧了被子大声咆哮。

男人终于有所回应,施舍了一些目光给她。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番,然后勾唇一笑,抬脚打算走人。

林丽觉得男人打量自己的目光仿佛又强奸了她一回。她现在可以肯定他们真的有什么了,尽管他什么都没说。林丽跳下床朝男人扑了过去,抱着与他同归于尽的决心。

男人身后仿佛长了眼睛,林丽的一举一动皆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轻松闪身,林丽便径直向前栽去,男人就势又送了一把力。林丽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照理说不会摔得很重。只是林丽扑过去时心里带着恨,憋着一股气,原本狠狠咬住的嘴唇,由于外力的驱使,狠狠的亲吻了地面,牙齿嵌进肉里,血肉模糊。

林丽疼得眼泪喷涌而出,心中顿时悲凉一片。女人,多么可悲!无论平日里多么风光,却依旧无法与男人真实的对抗。

“欧阳思尘,你个混蛋,我要告你!”

男人置若罔闻,关门离开,自始至终没说一个字。

林丽瘫倒在地上,寒冷夹杂着绝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她该怎么办?她的爱情,她的友情。她此刻多么希望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梦醒,安好。

早上七点。

终于熬到天亮,倪震东带着憋了几个小时的疑问拨通了林丽的电话,关机。他估摸着她没这么早起床,又不想冒然找上门惊动了家人将事情闹大。于是,将已经跑到嗓子眼儿的问题又生生的压了下去。大概十一点的时候,他去了她家。被告知,身体不适在休息,不愿被打扰。再三的答疑受阻,倪震东的心中渐渐有个想法逐渐成型,坚定,“药是她下的”。

找不到林丽,但心中压抑的疑问呼啸着亟待喷涌而出,倪震东只能寄希望于欧阳思尘。

欧阳思尘告诉他,当晚冷落尘收到林丽的信息,说自己喝醉了,要落尘到“星辰”1201找她。欧阳思尘开车送落尘去的。车驶进“星辰”地下车库时,冷落尘告诉他,说林丽不想见到他们在自己面前秀恩爱,只愿意见冷落尘一人。于是,冷落尘就让欧阳思尘在车里等她。

欧阳思尘大概等了半个小时,突然想上厕所。他担心冷落尘下来找不到他,就打电话问她还需要多久。结果,冷落尘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欧阳思尘不放心就去了1201,打开房间的门就看见冷落尘不省人事的倒在**,旁边躺着的不是林丽,而是倪震东。

欧阳思尘瞬间意识到这是一个局,重现了五年前的情景,那个让他误会冷落尘的场景。他调整呼吸,冷静心思,告诉自己不能重蹈覆辙。仔细观察之后,他庆幸造局之人这次的仓促行事,只是匆匆将冷落尘丢在**,并未有实质的伤害。而倪震东貌似被喂进迷幻药,神志不清,恍恍惚惚。

欧阳思尘将冷落尘轻轻抱起来,放在进门前厅的沙发上,接着回到床边,揪起倪震东挥手就是一拳。想想不过瘾,干脆又补了几下。他怪他如此容易就着了别人的道儿。

欧阳思尘禁止倪震东在冷落尘面前再次提起此事。因为,冷落尘一进门就晕了,她至始至终都以为房间里的人是林丽。

欧阳思尘为了避免落尘担心,给她的说法是:她因为贫血而晕倒,他发现之后将她带回了家,然后才将林丽送了回去。

倪震东边听边尽力去回忆,恍惚中好像有个影子,一个男人的轮廓,那人递给他一杯水。影像模糊,没有声音。

“你是不是递给我水了?”他问欧阳思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