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是欧阳思尘的临时决定。更确切的说,是冷落尘的一手促成,尽管她依依不舍。

大概凌晨两点。欧阳思尘被一阵疼扰了睡眠,拧开床头灯,扭头就看见冷落尘依偎在他身旁,双手紧紧地掐着他的上臂,指甲陷入肉里。如此情景,欧阳思尘的第一反应不是解救自己受伤的手臂,而是担心枕边人是否睡得安稳。

只见冷落尘眉头紧锁,身体弓成一只虾,头抵着他的肩,一副紧张害怕的样子。欧阳思尘没有叫醒爱人更没有改变睡姿,只是静静的看着陪着,然后伸出手轻轻的为她抚平眉端,一遍又一遍。直至安然。

渐渐地,冷落尘睡得踏实了,蜷缩在欧阳思尘怀里像只猫。欧阳思尘随着她的安睡,神情慢慢松弛,一阵阵疲倦随之袭来。

正当他即将拜会周公之际,脸上传来一阵痒痒,对于急着奔赴周公之约想要与周公款洽相谈闲庭信步的人来说,这都不是事儿。欧阳思尘闭着眼睛胡乱在脸上一抹。接着找周公。

可那令他痒痒的东西竟与他玩起了躲猫猫,那东西嫩嫩滑滑柔弱无骨,刚被他抹掉就又爬了上来。几次三番,他恼了,伸手一抓,随即扔掉,“啪”的一声,那东西落到了他的胸膛。欧阳思尘醒了。原来,是冷小猫的手在作怪。

此刻,他竟担心起刚才出手会不会太重,弄疼了她。但见那只作恶的猫爪,又在他的胸膛肆虐,一边挠还一边拿脸蛋儿轻轻的蹭。心里的一处火苗被某小猫撩得即将燎原,哪儿还顾得上担心,他只想要灭火。

欧阳思尘如此想便也如此做了。一把托起她,让她骑在自己身上感受他的热情澎湃,按下她的头狠狠的吻。吻着吻着,警觉一丝怪异,冷小猫仿佛陷入梦魇不肯醒来。

他坐起身搂着她,轻轻的唤着她的名字,吻她的眉她的眼她挺翘的鼻子,试图用温柔唤醒她。他依稀听人讲过,梦魇的人不能强行唤醒,以免伤害做梦的人。

近一个小时的努力,终于,冷小猫睁开了迷蒙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他的脸庞呓语,“告诉我,你是谁?”

欧阳思尘心里“咯噔”一下,慌了。他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的眼睛,眼里没有他。他告诉自己,她还在梦里。于是,他再次吻她,一遍一遍,固执的,以此感受她的真实存在。

“呜……欧阳思尘,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啊?”

“你醒啦?”欧阳思尘听到熟悉的语调激动万分,他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期待她骂他。她醒了。

“你这样,我还能睡得着吗?”冷落尘嘟着嘴,一脸被打扰的不悦。

“啵”,欧阳思尘照着撅起的嘴唇就是一吻,吻完咧着嘴笑,“老婆,我要你。”

“不要,睡觉。”冷落尘果断拒绝。

“要嘛!”欧阳思尘推倒她,上下其手。

“不要,讨厌!”冷落尘像打地鼠一样,拍着他到处肆虐的手。

“要嘛要嘛,你点的火必须你来灭。”欧阳思尘将赖皮进行到底。

“胡说,我什么时候点火啦?”

“你摸摸。”欧阳思尘拉着冷落尘的手,让她感受她惹的祸。

冷落尘被烫的手一缩,脸红了。欧阳思尘爱死了她害羞的样子,抱着她一通乱亲。终于,在软磨硬泡下,他如愿以偿。

凌晨五点。

欧阳思尘神清气爽,思绪清明。他趁冷落尘熟睡的时候给倪震东打了个电话。

“老倪,事情怎么样?”

“没什么进展,有些棘手。”倪震东正在开会,作了个暂停的手势,走出会议室。

“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反其道行之。”

“怎么说?”

“停止一切追查。什么都不做。”

“什么都不做?”

“对,什么都不做。”

倪震东有些纳闷,可目前也没有什么行之有效的办法。

“好。我撤回一切人员。”

欧阳思尘特别叮嘱他,不管出现任何信息,一律不做回应。他打算唱一出空城计,诱敌深入。

谈完正事,倪震东随口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回来?”接着将冷洛风向他吐的苦水跟欧阳思尘提了提,貌似挺同情冷洛风。

“你不提我还没这个打算。今天回。再不回去,伊莱该生气了。”

逃避不是办法。出来旅游很大程度是为了一己之私,名义上是保护冷落尘,其实是他想要二人世界。

至于那几则新闻,欧阳思尘还真没放在心上。自己的感情自己清楚,外界那些子虚乌有的离间,在他这儿掀不起半点儿波澜。

只是,意图伤害他的家人,那么就得受到点儿教训,好让他们记住,欧阳思尘护短,非常护短。不要试图挑战他的底线。

欧阳思尘还有个心思。借舆论造势。他更希望娱乐的导向再明确一些,直接牵出他和冷落尘的关系,闹大一点儿,传到伦敦。那样,他就能因势利导,更快解决他与冷落尘婚姻的阻碍。

他们抵达梦园又是一个凌晨。

冷落尘不愿意打扰到家里的人,拉着欧阳思尘悄悄回了房间,简单整理了一下便睡下了。

上午九点。一向准时的生物钟促使欧阳思尘早早就进了书房。处理完工作,他便在客厅看报纸,喝咖啡。

“爹地?你回来了。”伊莱今天放假,看到爹地出现在客厅有丝惊讶,冷冷的打了声招呼。

“生气啦?”欧阳思尘放下报纸,拍拍腿,示意伊莱坐到他腿上。

“嗯。”伊莱走到欧阳思尘跟前停住。

“看来是真生气了呢……呵呵”

“爹地,能不能请你严肃一些。”伊莱的小眉毛簇成了小山。

“对不起,爹地郑重给你道歉,没有带你去。”欧阳思尘伸手将儿子抱了起来,放在腿上。儿子身形轮廓像极了自己,唯独那双眼睛,跟他妈咪一模一样,还有这一板一眼的严肃样深得冷落尘的精髓。

“爹地,你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哦?”欧阳思尘看着严肃的小家伙,搞不懂那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那请你再说一次,好吗?”

“嗯”伊莱点点头,“我说我生气了。”

“宝贝儿,这句我听到了。”欧阳思尘不明白儿子到底要表达什么,不过这次他没笑,端正了态度认真倾听、反馈。

“可你没有问我为什么生气。”伊莱仰起小脸注视着他爹地。

“你为什么生气呢?”欧阳思尘认真的询问。

“因为我觉得不被尊重。”

“为什么觉得不被尊重呢?宝贝儿。”

“妈咪!”伊莱循着声音,扭头就看见冷落尘站在身后。他一咕噜从他爹腿上跳了下来,扑进了冷落尘怀里。

冷落尘蹲下来与儿子平视,“告诉妈咪,为什么你觉得不被尊重?”

“妈咪,我,爹地我们是一家人,可你们出去旅行既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去,走的时候也不告诉我。我到底是不是爹地妈咪的孩子啊?”伊莱越说越委屈,眼睛注满了水,可怜兮兮的看着妈咪。

“对不起,宝贝儿,爹地妈咪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

“哇~”伊莱趴在冷落尘的肩头哭得非常伤心。

欧阳思尘一脸莫名的看着儿子,非常不理解,一个严肃小男人一见着妈就变得撒娇又脆弱。他感觉儿子有一些“装”的成分,不过他聪明的没说。只是用眼神鄙视了一下哭的正欢的儿子,结果,被冷落尘一记眼刀给杀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