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姗,去拿她的小提琴,我们要合奏一曲。”他眼睛一瞬不顺的盯着落尘,话语却是说给林姗听的。
“好的,马上!你们先聊聊,呵呵!”林姗正愁冷落尘没机会与他交谈呢,现在……嘿嘿,天助我也,于是,兴冲冲的去拿冷落尘的小提琴。
“你怎么知道我会小提琴?林姗告诉你的?”落尘问。
“你的一切,我了如指掌,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他促狭的笑笑,接着说,“五年了,你变得更美了,有种成熟的妩媚,只是姓氏没变,姓冷人也冷!”
“五年?你认识我?”落尘被他说得一头雾水,眼前的人,她今天才第一次见,怎么会提到五年前,难道自己五年前就见过他?听他的口气好像还不止见过这么简单。
“你是不是还在恨我?还没原谅我?”他看着她的眼神变得哀伤,落尘莫名有种心痛的感觉,仿佛是自己伤害了他一般。
“先生,对不起,我想你是认错人了吧,或许你曾经有段让你心痛又难忘的过往,但是,人不能总活在过去,要往前看,前方的路充满阳光,你应该把握现在憧憬未来遗忘过去。”这是落尘的职业病,又开始开导起别人了。
“遗忘过去?哈哈哈,遗忘过去!你是不是就是这样将过去遗忘的一干二净?”他的眼神既痛苦又哀怨,“我伤你那么深,知道你不会轻易原谅我,所以我来到你的城市期待能得到你的原谅。”他栖身上前,将落尘逼到门与他之间,低头望着她。
“先生,请自重!”落尘眼神变得冷漠而疏离,她一向对陌生人十分戒备,在她的字典中是奉行“人性本恶”的,不相信任何人,对不熟悉的人总是淡漠而客气,让人有种无法亲近的感觉。
“自重?你恨不得我们变成冷漠疏离的陌生人吧?呵,没想到我欧阳思尘也有被女人避之唯恐不及的一天,那个女人还是我用生命去爱的人。”欧阳思尘低头嘲笑自己,笑自己的痴,笑自己傻,笑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居然要把他当做陌生人,他不允许。
“我知道是我伤害了你,你恨我,我可以理解。但是你应该听我解释,我们中间有误会。”欧阳思尘看着冷落尘,眼光灼灼。
他的眼睛很黑很亮,那摄人心魄的眼神仿佛把人穿透。冷落尘讨厌这样咄咄逼人的气势,不想再去看他那令人心慌的眼神。她想要别过头,可是他却固执的以手握住她的下巴,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退让。
“放开!”
“不放!”
“先生,我已经警告过你了,是你不听的别怪我!”落尘愤怒之极奋力一推,接着扬起手往他的脸上挥去,“啪”清脆的声音响起,瞬间那如雪的脸上微红一片,隐约可见纤细的指印。
“你!”他的眼睛通红,嗜血而恐怖,死死的盯着冷落尘,“你该知道,我要的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的。”
“不可理喻!”落尘气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面对他,她有种挫败的感觉,冷漠疏离对他毫不起作用,“好吧,我怕了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冷落尘,你够了没有,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耍够了没有?”他很愤怒,这句话基本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落尘愣住了,自己是要与他修好,为什么他却更生气呢?
“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不好意思,我有段时间的记忆,没有了,真的不是要耍你,这点基本的待人接物的礼节我还是懂的。”基于礼貌,而且事出蹊跷,落尘瞬间找回了理智。
“你说的是真的?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不知道?”她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欧阳思尘也觉得蹊跷。
“一言难尽,总之,不管我们以前是否认识,我们都从现在开始重新认识好吗?”纯商量的口吻,落尘决定要认识他。
“好吧,我相信你,不管你是否记得,你都是我的。”如此自信满满,信誓旦旦,落尘此时可以断定他是个超级自信与霸道的人,根本不容人拒绝。
“我叫欧阳思尘,思念的思,落尘的尘!”他刻意将思尘二字强调一翻,就是要落尘明白他们以前认识还关系匪浅。
落尘一向敏感,对他的暗示当然也注意到了,但是今天突发的这些状况让她有点无所适从,所以她选择忽略掉。公式化的待人接物的口吻,“你好,我叫冷落尘,认识你很高兴”。
对于落尘的自我介绍,他未置可否,只是挑眉露出招牌式的微笑,让人倍觉温和的微笑,已然没有了刚才的情绪波动。
落尘正感叹于他的表情转变如此之快,就听见林姗的声音,“落尘姐,你的琴,好期待你们的合奏哦……”林姗那张可爱的小脸上满是期待。
落尘斜睨欧阳思尘,难怪变脸,原来是为了掩饰。在小女孩面前不好再一副霸道样,小女孩适合“温柔大叔”?
“合奏什么曲子?我会的不多!”
对于冷落尘的询问,他没有回答,只是缓步踱至钢琴前慢慢坐下,随即琴声悠扬而起,根本不担心冷落尘是否能合拍,双手勿自在琴键上舞动,音符在空中飞扬……
“霸道!”冷落尘在心里骂他,走到他旁边开始演奏。
“Por Una Cabeza”中文翻译“只差一步”,是阿根廷探戈无冕之王Gardel创作的。落尘惊讶于他居然选中这首曲子。
这首曲子也是她的最爱,用多种乐器演奏过很多版本,唯有钢琴和小提琴的合奏最是悠扬、唯美和哀伤。钢琴奏起起始段,**部分由小提琴声加入合奏,一边演奏,落尘的眼前浮现了《闻香识女人》中阿尔帕西诺眼神放空,不见一物,却毫无差错的与性感美女在舞池中**舞动的场景。
此曲的曲式为ABAB,首段呈现慵懒以及幽默的口吻,进入到B段转小调,转而呈现**的感觉,接着又转回大调。落尘和欧阳思尘二人将这两个部分的那种前后矛盾而又错落有致的感觉,充分的予以展现,特别是进入B段之后,将情绪推到最高点,然后突然做减慢,回到首调收尾。整首音乐委婉、激**,尽现了合奏之人的默契和心灵相通。
一曲终了,欧阳思尘抬眼望向冷落尘,狭长黝黑的眸中满是她的倒影,激动、哀伤、心痛和落寞,冷白的脸上微微泛着红晕。
落尘被这目光莫名吸引,放下琴弓,伸出右手抚上他的脸,希望能抚去他眼底的心痛和落寞。
“你是谁?”冷落尘呓语一般从唇中溢出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