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的说,应该是大燕国的太子,至关重要的储君,关系到整个大燕朝未来命脉的关键人物。
“那个是你的什么人?”
林夭夭正在走神,站在她身后的人又问。
林夭夭挠脸。
什么人?
她也不太清楚。
不过如果真要说的话,“他应该算是我的筹码吧。”
或者说本钱?
反正都差不多。
“啊……”
晏江不太明白。
“你去帮我打探一下,这段时间庄子里有没有什么异常,我不擅长跟人交流,所以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林夭夭说着,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很喜欢拍人肩膀。
仿佛是为了凸显对下属的信任和看好。
哪怕她比对方矮大半个头,做这个动作的时候颇有些吃力,也还是不能阻挡她拍别人肩膀的热情。
晏江也被拍得云里雾里。
没过多久,就傻愣愣地就去了。
林夭夭大概看了眼周围,也没有继续徘徊,而是直接回去找了管事。
她这个新编人员才刚刚入职就玩起了失踪,实在不合适。
而林暖儿那边,似乎暂时也没有闲工夫料理她。
她还可以抓紧最后的时间,去吃个晚饭什么的。
她预想的没错,接下来的时间里,林暖儿的确没有再从那个房间里走出来过。
就连晚膳,都是贴身丫鬟给她送过去,放到门口。
但由于之前的动静,让院子里原本的奴仆都知道她不受主子待见,是个好欺负的。
当天晚上,林夭夭没吃上饭。
管事给她安排了洒扫的工作。
这活计原本是另外一个婆子在做,但现在有新人进来,又不得主子喜欢,说不定明天就要被赶出去,当然要抓紧时间使唤。
婆子不知给了管事什么好处,他要求林夭夭没扫完院子之前,不能离开。
“这么多,一个人应该是扫不完的吧。”
林夭夭拿着扫把,陷入沉思。
当然,她后来觉得站着思考对膝盖不好,于是就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坐着。
她很悠闲。
完全不像是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的状态。
甚至开始堂而皇之地摆烂,开始数天上的月亮。
“一个,一个,一个——”
林夭夭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手里的扫帚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就在神游的时候,某个声音又从不远处响起来。
“夭夭,你在吗?”
林夭夭愣了愣。
环视一圈,发现那声音是从灌木丛里传来的。
同时带着窸窸窣窣的响动。
林夭夭:……?
这个人,一整天到底在干些什么啊。
“……晏江?”
未免灌木丛里的人继续犯傻,她开口打断了他的愚蠢行为,并让人赶紧从灌木丛里出来。
“夭夭,你果然在这里!”
晏江看见她,似乎还很开心。
林夭夭看见他一副脏兮兮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片刻,才道:“找我干嘛?”
“没、没什么啊,就是,我听说你没有吃晚饭,就专门在厨房那里给你讨了点吃的,这不,趁热给你送过来了,你快吃吧,不然一会儿该凉了。”
他说着连忙从怀里掏出了两个大白馒头。
林夭夭看到之后,更沉默了。
她觉得自己到了这里之后,好像被各方面针对,也不是很讨人喜欢。
但晏江似乎傻人有傻福,并且凭着他那股傻劲儿,在这里如鱼得水。
“多谢。”
她道了谢,接过他手里的食物。
所谓人是铁饭是钢。
就算要做事情,也要填饱了肚子再来。
她吃得很香。
毕竟也大半天没吃东西了。
晏江就坐在她旁边,露出个傻乎乎的笑容。
“对了,你今天叫我去打探的事,我旁敲侧击地找几个人聊了聊,异样没有发现,但对于这位咱们要伺候的十三夫人,倒是打探到一点蛛丝马迹。”
这两天相处下来,他似乎也察觉到这个少女不喜欢说废话,所以就开门见山。
“问出了什么?”林夭夭嘴里塞着馒头,口齿有些不清。
“听说,咱们这位十三夫人,好像是庄主从花楼里给赎回来的,庄主的妾室虽然多,但唯独这一个,出身独特,而且这位夫人回来之后,受到的宠爱也似乎超越以往每一任侍妾。”
“……”
京城第一才女,出身是很独特。
不过晏江应该是不知道这点的。
他说的“独特”,应该是指对方的花楼女子身份。
毕竟在大燕朝,很少有大户人家以青楼女子为妻妾。
林夭夭想了想,把第一个馒头咽下去,才道,“所以,这位夫人是有非同一般的手段?”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晏江挠了挠头。
“不过听说庄主对这位新来的十三夫人是格外优待,一天来好几趟。今天我们看到的那一幕并不是巧合,人家本来就每天都来的。”
“既然是十三夫人,那前面应该还有十二个,这位庄主日日宠幸这一个,就不怕其他几个萌生醋意吗?”
林夭夭也觉得不对。
晏江点头。
“问题就在这里,但我今天去打探,发现那些人对前面那十二位夫人的情况都守口如瓶,什么都问不出来。”
“这样啊……”林夭夭一口咬在馒头上,思绪仿佛已经飘远。
晏江见她在思考,没敢开口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忽然道:“对了,你今天去打探的时候,有没有问过这位新来的十三夫人,大概是什么时候来的?”
“哦,这我还真问过,听说没来多久,大概就是上个月的样子,忽然就给带回来了。我也在想,这位庄主是不是还没过新鲜劲儿,所以才一天天这么殷勤。”
毕竟这位十三夫人看起来很年轻。
准确的说,应该是年幼。
这样的姿色放到江宁城的花楼里面,怎么也是个花魁的水平。
出去接客,什么样的恩客找不到,怎么偏偏遇到温别庄的庄主。
也不知她究竟倒了哪辈子的血霉,才被这位庄主弄回来,整日狎弄。
刚才林夭夭让他去放药粉,他也有看到一点里面的情况。
不知该怎么形容。
总之就是,不堪入目。
“我忽然,有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