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梧有些傲娇的瞪了她一眼,双手负在身后,转过身去,“随你怎么想。”
“呵。”她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天上寥寥无几的几颗星星,“看这天,应该是要阴天了。”
“你还有观天象的本事?”凰梧这句话有点嘲讽的意味。
不过夙清桐不在乎,“略懂一点天象,王爷来找臣女有什么事情?”
“皇后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皇上对于你私定终身的事情好像很生气。”
夙清桐觉得他说的这句话有点好笑,歪头看着他反问,“难道不是对王爷生气吗?”
“他对我可不只是生气的程度。”凰梧淡然的回了她一句。
“想……杀了王爷?”夙清桐也说的心平气和。
凰梧转头看着她,很久没有回复。
一时间气氛有些诡异。
直到凰梧再次开口,“夙亦弦曾经对凰池说不要让你入宫,他的官职也是因此被压了下来,这次皇上有意让萧漠清做户部侍郎。”
“萧漠清?”夙清桐有些诧异的看着他,虽然前世萧漠清通过巴结凰池做了一个不算小的官儿,但是这一世什么还没有发生,凰池怎么就看上他了呢?
“还没有定下来。”凰梧又补充了一句。
夙清桐沉思良久,突然说:“夙一羽要回来了,王爷想办法将他弄到军营里吧。”
凰梧微微点了一下头,“我来办。”
“不过……”夙清桐突然抬头看着远处,“跟着王爷一块儿来的那个人,怎么一直在暗处,不打算出来吗?”
柒然听她这么意有所指的一说,一下子从高处摔了下来,直接一个四脚朝天的姿势。
“噗嗤!”一直躲在暗处偷听的锦林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凰梧觉得有些丢脸,他刚才来的有些急,所以没注意到柒然也跟着他一块儿来了。
“哈哈哈!”柒然为了缓和气氛尬笑了几声,从地上利索的翻了一个身爬起来,一边走一边打掉自己身上的尘土,“本公子就是跟着王爷来看看灵面先生的女弟子到底是何面目,今日一见,耳目倒是灵敏。”
“哦?”夙清桐这几天一直安分守己的在自己院子里面待着,好久都没有动动手脚了,现在有一个自己送上门儿来的,她当然不能客气了。
正当柒然大摇大摆的朝他们这边走过来的时候,夙清桐突然脚尖点地,飞身朝他攻击,手中银针同时甩了出去,直逼他身上的各个大穴,不过也只用了四分的力气,除了让他受点儿罪之外,不会有性命之忧。
锦林简直不敢相信她家小姐居然那么轻易就出手了。
依风和见书也是目瞪口呆,她们都没有见识过夙清桐出手,幸亏刚才让临娘先回去睡了,要不然她若是看到这一目,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柒然也没料到这么突然,一时间躲避的有些手忙脚乱,几次过招下来,身上中了几针,龇牙咧嘴的看着不慌不忙的夙清桐,“夙嫡女果然不是一般女子。”
凰梧忍不住咳嗽了几下来掩饰自己的笑意。
夙清桐拍了拍手,隔空将地上散落的银针收回来,“毕竟不能丢了师父的脸面。”
“不丢,不丢。”柒然忍痛将自己身上的银针拔下来,恭恭敬敬的地还给夙清桐,“夙嫡女收好。”
“这位公子就是师父提到的柒然吧?”
“灵面先生居然提到过我?”柒然无比激动的看着她,“先生都说了些什么?这次又错过了先生,简直是一大遗憾!先生可有说什么时候会再回来?”
夙清桐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她低估了这个人对灵面的崇拜,“不知,师父向来不向别人透露他的行踪,不过他这次是回东捷国了,公子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
“什么!”柒然觉得五雷轰顶,他刚从东捷国连夜赶回来,老天爷是在耍他吗!
“你跟过来干什么?”凰梧终于忍无可忍的问他,刚才从这个小子出现开始,夙清桐就没有再看他一眼!
柒然哪里还有心情搭理他,对着夙清桐沮丧的说:“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今日打扰夙嫡女了。”看来他还要再连夜赶回去,一刻也不能耽误。
夙清桐摇了摇头。
柒然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身就跑了。
“他这个人还挺有意思。”夙清桐忍不住说了这么一句。
凰梧黑了脸,“天色不早,我也回去了。”
“哦。”没了下文。
凰梧心里憋着一口气,把轻功提到了极致,很快就追上了柒然,一本正经的说:“刚才夙嫡女说灵面先生其实是去了西岳国。”
柒然猛地停下来看着他。
就在凰梧以为这家伙识破了自己的谎言的时候。
“王爷!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这就动身去西岳!”说着马上调转了方向飞走了。
凰梧无声的笑了,心情颇好的回王府了。
翌日。
夙君贤气冲冲的回来,夙亦弦也是一脸阴沉的在他身后跟着。
“皇上怎么会突然把户部侍郎的位置给了萧漠清?”
夙亦弦也想不通,他本来以为皇上把他的任职压下来是一时的,没想到转手成为了别人的盘中餐。
“是不是他在背后做了什么手脚?”否则朝中那么多人,偏偏就落到了他头上。
夙君贤一脸怒气的看着他,“若不是你当初行事不考虑后果,这顶帽子也轮不到他来戴!”
“都到了这种时候,父亲还说那些事做什么?”夙亦弦也后悔当时一时头脑发热向凰池说了那些话。
夙暖鸢从门外进来,她在门外已经站了有一会儿了,也听到了他们说的话。
“父亲,莫不是……是因为公主的缘故?”
夙君贤狐疑的看着她,“公主不是已经和他断了关系吗?”
“感情这种事情,可不是说断就能断的。”夙暖鸢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女儿昨日出门看到萧漠清住的院子还是公主为他添置的那一处,可见,公主对他还是有些留恋的。”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夙君贤也不得不信了,“你近日进宫一趟,探探公主的口风,如今因为萧家的事情,萧漠清很可能已经和咱们不是一条心了,如果公主依旧站在他那边,对我们非常不利。”
夙暖鸢当然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女儿已经想到了,刚准备动身进宫。”
“好!”夙君贤总算看她顺眼了一些,“既然如此你快些去吧。”
“女儿告辞。”夙暖鸢起身离开。
夙亦弦看着她的背影开口道:“如今夙清桐已然不可能进宫,暖鸢日后的路要多些坎坷了。”
夙君贤何尝不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已成定局,他们也无力回天,“暖鸢如果想成功,这是她必须要经历的,只要你我不倒,就是她最大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