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珠岚沦为继室的消息一下子就传开了,大家都在私下揣测这件事情是不是和夙清桐搭上了王爷有关系,这样一来夙清桐的地位也不知不觉中提高了。

原本对萧珠岚阿谀奉承的那些奴才,这次也是有多远躲多远,除了岚院原本的丫头,几乎没有人来帮忙搬东西。

“都是些白眼狼,平时夫人是怎么对他们的!一遇到事儿就跑光了!”荭嬷嬷看着眼前这座荒凉的院子,不由得想起来以前的清桐居,当初那个女人在那住的时候,应该也是这幅场景。

萧珠岚伸手摸了一下桌面,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嬷嬷,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沉住气,只要暖鸢和亦弦顺利,从这里出去是早晚的事情。”

荭嬷嬷连忙点头称是,“夫人说的不错,夫人先坐在那里歇歇,一会儿就收拾好了。”

萧珠岚没说话,独自在一张小圆凳上坐下来,安静的看着院子里忙来忙去的那些丫鬟奴才。

直到入夜,夙暖鸢才从外面回来,一进府就听说了萧珠岚的事,马不停蹄的带着青杏来了西苑。

入门看到萧珠岚坐在院子里,焦急的冲过去问,“母亲,这是怎么回事儿?父亲怎么会废了你的主母之位?”

她一想到这个,就联想到自己是不是也要做回庶女?不!不要!她绝对不要!

“你放心,你父亲只是针对我一个人。”萧珠岚示意她先坐下来说话,又继续说:“你不要因为母亲的事情和你父亲争吵,你现在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选妃大典,还有你哥哥那里也让他小心谨慎,只要你们走好自己的路,母亲迟早有一天会出去的。”

夙暖鸢听她这样有条不紊的说了一番话,心里面也稍稍放心下来,不过还是有些担心,“到底是为了什么?”

荭嬷嬷在旁边苦涩的回道:“因为萧家那两人的死,夫人的名声都毁了,将军为了堵住外面那些议论,所以才不得不这样做。”至于萧珠岚身体的事情她没有提。

“这只是一些小事,父亲怎么能这样?”夙暖鸢有些烦躁,自从夙清桐回来之后,他们这一家子就没有顺过。

萧珠岚叹了一口气,“你父亲这样也是无奈之举,等过了这个风头自然就好了。”其实她自己也没有把这件事情的原因归结到她的身体上,自认为全部都是外面的那些谣言导致的。

夙暖鸢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犹豫了好久才开口,“女儿听说哥哥的官职任命被压下来了。”

“什么?”萧珠岚惊讶的看着她,又看了一眼荭嬷嬷,“怎么回事?我怎么没听说还有这回事儿?”

“可能父亲没来得及告诉你,好像是哥哥对圣上说反对夙清桐进宫,所以才,”

萧珠岚一听到夙清桐的名字,就气不打一处来,“又是这个小贱人,怎么每次都有她的事儿!还有你哥哥也是,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如此莽撞提出来?”

夙暖鸢摇了摇头,“女儿不知。”

“你父亲有没有和你说怎么办?”萧珠岚总觉得这事儿越快定下来越好,这样她才能安心。

“父亲说只能等。”夙暖鸢对这些事情不怎么关心,所以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母亲别着急,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母亲有没有用饭?要不一起吧?”

荭嬷嬷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被萧珠岚用眼神制止了,看着夙暖鸢笑道:“我已经吃过了,你赶紧回去用饭休息吧。”

夙暖鸢起身告退了。

“夫人怎么不告诉小姐没有人往咱这院子里面送饭?”荭嬷嬷想起来这事儿就气愤,自从她们上午搬到这儿来,连一顿饭菜还没有吃呢。

一个时辰前她去厨房问,说是夙君贤吩咐让她们自己解决吃喝的事情。

萧珠岚冷笑了一下,“这种事情告诉她有什么用?将军这次是铁了心了,咱们就暂且忍耐一段时间,今天把小厨房收拾出来。”

“是。”顿了一下又说:“老奴托人去外面找的郎中有消息了,但是那郎中开口就要两百两白银,老奴问问夫人,要不要悄悄的让他进来?”

“明天把人带过来。”萧珠岚现在也忍受不了身上的这种味道了,尤其是到了晚上只穿一件中衣时,味道特别大,身上的皮肤也开始溃烂了。

荭嬷嬷点了下头就赶紧去收拾小厨房了。

夙亦弦从外面办事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知道了这件事除了有些不耐烦也没有其他的情绪,毕竟虽然萧珠岚扶了正室,但终究她的出身低微,这也是他在真正的别的嫡子面前抬不起头的原因,如果借此机会能有一位身份高的新的主母过来,对他来说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而他现在这个处境也完全不担心新嫡母会对他有威胁。

这边夙君贤也没闲着,废了萧珠岚之后他必须要赶快找一个贵女把这个空缺补上。

早朝出门的时候刚巧碰到了来找夙暖鸢的吴桡。

“小女见过将军。”

夙君贤看到她一副活泼灵动的样子,突然就动了一下心,乐呵呵的问:“来找暖鸢的?”

吴桡笑嘻嘻的歪头看着他,“母亲老在家里念叨我,所以就来找暖鸢姐姐躲躲清净,夙叔叔应该是去上早朝吧,小女的爹爹也刚走。”

这一声甜甜的“叔叔”把他的魂儿都叫的飘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更加慈祥了,“吴夫人精通文书,知书达理,也是为你好,你快进去吧,以后常来玩儿。”

“夙叔叔再见。”吴桡提着裙摆就跑进去了。

夙君贤出神地望着她的背影,这种年轻活力他是从来没在萧珠岚身上体会过的,低喃了一声,“果然还是年轻的好。”笑了两声,就转身走了。

吴桡一路找到了夙暖鸢,瞧见她正在院子里面做女红。

“暖鸢姐姐,你这也是在为了选妃大典做准备吧?”

她突然出声将夙暖鸢吓了一跳,拿着针的手,一下就扎到了指肚上,“嘶!”双臂哆嗦了一下,有些抱怨的看着她。

“就你调皮,来了也不吭一声,把我吓一跳。”说着把手中的东西放下了,旁边的青杏赶紧把这些东西撤了下去,不一会儿端了一壶茶过来。

吴桡百般无聊的看着她吐了吐舌头,“抱歉,不过你刚才秀的那是什么花样?我怎么没见过?”

夙暖鸢不着痕迹的笑了一下,“随便绣着玩儿,练手的,”马上转了话题,“你今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