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雪听她提到临风阁,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连忙说,“主子上次让人收留的那对兄妹已经在总部了,那人资质甚佳,也肯吃苦,想必用不了几年就可以委以重任,真是捡到了两个宝贝。”
她刚见到那两个小孩儿的时候,就觉得这两个小孩儿不简单,身上四处受伤,却还能坚持如此长时间回到总部不昏迷。
“你不说,我倒是把他们两个忘了,毕竟是在战乱中流离失所的人,如果给他们一次机会,他们就会死死抓住,过两天把他们送到这儿来,不能做个目不识丁的人。”
临雪颇有些惊讶的看着她,主子什么时候也管这种小事了,他们阁中也有特意教授识字的分部,这次居然要放到眼皮子底下培养。
“属下明白。”
“东捷边城好些了吗?”她救得了他们两个兄妹,却救不了其他人,关键还是要根除弊害,才能彻底救当地百姓于水火之中。
临雪点头。
“东捷圣上已经派了钦差大臣前去处理,当地父母官也被斩首示众,现在新上任的很得民心,已经有了不错的改善。”
她不得不承认东捷圣上是一位明君,甚至与凰梧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夙清桐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这个时候第一场笔试应该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
“回去吧,那几个老头儿,应该要把名单送过来了。”
两人在此处做了记号,原路返回。
果不其然,刚到院子,四个长老就过来了。
张长老手里面拿了名册,恭恭敬敬的双手递给她。
“院长请过目,这是第一轮比试之后余下来的一半人选。”
临雪将名册拿过来再交给夙清桐过目。
夙清桐只在名册上找了东樱他们几个的名字,果然这几个人都过了第一场,而且其中水晴和南恬居然还是女子和男子的第一名。
秋长老在旁边忍不住夸赞道:“没想到这位商人子女居然也有如此才情,这一次我们书院算是淘到宝了。”
人才和钱财都有了,他心里面当然高兴,而且是真的喜欢水晴,这丫头他有意收为关门弟子。
于长老对他抬举水晴有些不满意,“不过是靠运气罢了,还要看后面几场比试,不过南恬在比试中用了些小手段,这怎么算?”
夙清桐抬头看着他们。
“什么手段?”
肖长老一脸嫌弃的说,“我们这场比试的是做文章,他做的那篇文章我偶然间读到过,是比较偏的一个书籍上收录的,但这一次这小子刚好撞到枪口上,被我逮到了,可碍于他的身份,没有明说。”
毕竟是南景国的皇孙,说白了如果不出意外就是将来的皇上。
“这件事情暂且记下来,不要多做声张。”她刚才还想着怎么让他们兄妹滚出去,既然他们自己就把把柄送上来了,也省的她再动脑筋了。
于长老以为她怕了,不耻道:“院长不是有本事?怎么还怕他一个小小的皇孙?况且是他们有错在先,我们为何不直接挑明赶他出去?”
他虽然脾气暴躁,时常看夙清桐不顺眼,但是最瞧不起的就是那些比试中作弊的人,这对所有正大光明遵循规矩的弟子都是不公平的。
秋长老笑了一下,转头安慰道:“我看你是气糊涂了,院长也没说就这么算了,不过是暂且记下来,最后算总账而已。”
于长老愣了一下,看向夙清桐。
夙清桐没说话,反而说,“于辛居然也参加了,看来还表现的不错,若是最后都能拔得头筹,于长老可不要和本院长抢这个弟子。”
她此话一出,不仅是于长老,其他几位也都很震惊,虽然他们对夙清桐当院长颇有些意见,但多是对她女子身份有意见,至于其他,他们都是非常敬佩她的。
如果她真的收了关门弟子,那极大可能是下任院长。
于长老张了张嘴,但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当然不会和她争。
这是对于辛也是对他这个长老的肯定,他高兴都来不及。
张长老大笑了两声,“于长老震惊的都说不出话来了,那我就先替他谢谢院长,于辛确实是个好苗子,多加培养,加以时日,必能成大事,且又不是出生官宦大家,将来一定能全心全意为天鹿书院考虑。”
于长老这个时候也回过神来,刚要起身道谢。
夙清桐抬手阻止他,认真的看着他们四位。
“我知道,你们心中终究是对我心有不服,我也会利用好这几年为书院培养下一任院长,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天鹿书院更好发展,我希望能够团结一心,这样才不会被外人钻了空子。”
她说这话是用了真感情的,毕竟她是从这里走出去的,天鹿书院交给了她很多重要的东西,白老头亦是她的恩师,既然把天鹿书院托付给她,那她一定要担起这个担子。
四位长老都颇有些惭愧,他们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还没有一个女子活的通透。
夙清桐见他们认了,又说,“临风阁精通医毒,我天鹿书院要增设一位长老,我有意让临雪姑娘过来教授学生医药。”
秋长老第一个站出来赞同。
“早些年,老夫就有这个意向,只可惜,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老师人选,如今院长能主动推人出来,那是再好不过,且临风阁医术我们都信得过。”
其他三人也都没有意见。
“如此,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名册上的人,重新划分院子,三日后再进行第二场比试,让他们有休息的时间,至于那些淘汰的人,好生送出去,不要有什么差错。”
“明白。”
第一场比试到此告一段落,院子重新分配之后,除了东樱和水晴没有变,其他人都换了新室友。
……
南玲招手让臧红过来。
“院子里人多太阔噪,处理掉。”
臧红点头,出门没一会就回来了,且换了一身衣服,恭敬道:“人已经处理掉了,公主好生休息,奴婢就在外面守着。”
她笑了一下,起身去睡了。
第二日一早。
后院突然听见一声尖叫,“啊!死人了!来人啊!死人了!”
水晴刚坐起来,水珠就急匆匆的推门进来了,拍着自己的胸脯急匆匆的说,“小姐,外头有个姑娘死了,在树上吊着,看起来是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