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双惨白的手挑开轿帘,一张美人面从里面弯腰出来,另有一个丫鬟赶紧将自己的手递过去,让她扶着。

南玲缓缓从车碾上下来。

南恬才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她身边亲昵的摸了摸她的头发。

“小妹脸色不好,一路受苦了。”

南玲微微一笑,看起来似弱柳扶姿之态,慢慢的将目光放到了夙清桐身上,因为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惹眼了,只不过是穿了一身青衣,就如此吸引人的目光。

“想必这位就是夙嫡女了。”

她这一叫让夙清桐挑了一下眉头,这个称呼她也许久没听到过了,不过她这时是王妃又是长清公主又是临风阁主,更重要的是,她现在是这个书院的院长。

这么多称呼她都不叫,偏偏选了一个位分最低的。

东樱都听出来了这女人不带好意,嗤笑了一下,嫌弃的撇了一眼她的架势,大声道:“不过是小小南景国的公主之一,摆出这么大架势是想吓唬谁?我东捷国都没有如此放肆,你们这样能炫耀什么?”

她知道这个南玲,传说是个病美人,很少有人能见到真容,但又有人说她倾国倾城,今日一见,虽有几分姿色,但也确实如此而已。

东樱一出声,也让人都知道了南玲的身份,与东捷比起来南景确实算不了什么。

南玲也不恼,柔柔弱弱的说,“东樱公主自小被皇室收养,有这般本事,我等确实攀比不上。”

她这一说,又很多人不知此事的,这时都拿目光打量东樱,原来是个冒牌货?

水晴微笑一下出声,看了一眼东樱,又将目光放在南玲身上,审视了上下轻声道:“公主这一身打扮,是花尽了你们所有银子吗?要不然那轿子再加上丫鬟的衣服怎么都是粗糙手艺?就连我商人之家的丫鬟穿的都比那几个要好。”

你一句我一句,比来比去,众人都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到谁身上才好。

南玲咳嗽了两声,泪眼朦胧的看着她们,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南恬在旁边担忧的扶住她,略有些恼怒的看着水晴和东樱。

“两位姑娘也不要太咄咄逼人,小妹身子不好,不同你们计较,但也不是好欺负的。”

东樱嗤之以鼻,但也不再多说。

夙清桐这时才开口,“入了天鹿书院就要遵守我院中规矩,一律称呼我为院长,见面要行弟子礼,否则杖责十棍,女子除贴身丫鬟,也不得带其他人入院,考核通过之后,贴身丫鬟也要出院,都听明白了吗?”

她喊这话的时候,灌输了内力,如果往后日子还有人不识相,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有懂武的自然意识到了她的强大,不懂得只道是她的声音大了些。

南玲呆呆的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瞬间闪过阴狠,她这次过来也是帮助父皇成事的,这个女人必须毁掉!

“既然没人有意见,那就随几位长老入院。”她看了一眼突出的几个人,男弟子里有南恬和于辛,女弟子里就是南玲、水晴和东樱了。

东樱自然和水晴分到了一块。

南玲和东捷的一位小姐分到了一块。

……

夙清桐用了晚饭,坐在院子里看书,顺便等着凰梧回来,这个男人出去两天了,也没有传个消息给她,不会出事儿了吧?

她正想着,凰梧从外面进来,看到她在院中坐着微微一愣,走到她身边,自然的把她的手握在手里。

“在院子里坐着干什么?进屋去。”

她跟着他回屋才问,“这两天你做什么去了?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他笑了一下,让她在旁边坐着,去挑了一下炉子里面的碳火,屋子里一下暖了起来。

“军中扩张我回去了两天主持事务,今日刚处理好。”

夙清桐一愣,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我倒是忘了,年后就要招募新军,只去了两天,事情都处理好了吗?你若是忙,便不必回来。”

凰梧摇头,坐下来倒了一杯茶水给她。

“已经处理好了,况且军营里还有鸿天,不用我每天待在那儿。”

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在天鹿书院耽误了那么长时间,自己还是第一次考虑他的事,不过这男人竟然都这么说了,她也不便多说。

“日后你若是当真有事,一定要告诉我,我又不是胡搅蛮缠之人。”她总不能让自己拖他的后腿。

凰梧笑了一下。

“无碍,我喜欢在你身边待着。”

她一愣,脸色微红。

……

一早她醒来,凰梧已经不见了,临雪端着洗漱的铜盘进来。

“主子醒了,王爷好像被柒然那个人拽走了,像是有急事。”

“柒然?”

她从**下来,穿了衣服,“没有说是因为什么事儿吗?”

临雪摇头。

不过她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毕竟柒然那个人向来喜欢叽叽喳喳的,疑神疑鬼,当初还丧心病狂的跟踪灵面,要不是提前知道这人身份,早就把他打残了。

“刚才张长老也来了,说是今天就要开始第一场比试,大约会淘汰掉一半儿人,主子待会儿要不要去看?”

她摇了摇头,“只不过是第一场比试而已,让四位长老看着就行,你待会儿和我一块儿去看看这周围还有哪里有空地,可能要扩建院子。”

“扩建院子?”临雪点头,端了饭菜两人吃了之后,就去找空地去了。

一直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在最西边找到了一块儿比较大的,而且周围一面有悬崖,也不怕有坏人来袭,是个可以做住处的好地方。

“看这块儿地方大约能建五六处院子,估计能住十到十五人,再算一下今年女弟子的招收人数,应该是够了,不过……”

临雪顿了一下又说,“真的要留下南玲和南恬?这两个人此次过来,不像是真心拜师的,若是当真留下来会有许多麻烦。”

夙清桐当然也看出来了,不过这些小伎俩她还不放在眼里,左右看了两眼,觉得满意。

“不过是两个跳梁小丑罢了,你不用在意他们会不会留下来的,倒是于辛感觉是个好苗子,你多注意一下,必要时候可以拉进我们临风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