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相带着一批人在山庄门外安安静静的等着,嘴角一直牵着笑,心中还算舒畅,毕竟这些人蹦跶不了多久了。
石谨从门槛内踏出来,还是强装维持着自己的庄主身份,“不知入相大人再次拜访,有失远迎,不过如今山庄内颇不平静,就不请入相大人进去坐了。”
“本官明白,今日过来还是同一件事,庄主当时答应皇室的半边生意一事,如今该交出来了吧?”他们已经给了这人足够的整理时间,但他自己不识相,那自己只有上门来要了。
因为瘟疫一事,如今石药山庄在东捷国已经是一块臭掉的招牌,谁也不愿意沾染,他们也已经再无回旋之力了。
“石一,去把准备好的房契和地契都拿出来。”石谨笑呵呵的,但是笑容不达眼底,皮笑肉不笑罢了,“最近事情太多,一时将这件事忘了,还让你亲自过来一趟,确实怠慢了。”
背后的靠山没了,他说话也好听了。
入相点头。
石一非常不舍的将手里面厚厚的一打房契和地契交给他。
“我还是要提醒一句石庄主,西岳和东临都没有人能帮你了,石庄主还是安安分分的,一步一个脚印,东山再起吧。”说完入相等人确定了房契和地契不差,才带着人走了。
石谨听他这话就知道自己彻底没希望了,看来入相这些人一直在暗中监视他,想必他给萧漠清的信件他们也知道,一切都完了。
石药山庄彻底没了。
就当夙清桐他们想要离开西岳时,南景国突然来访。
街上大大小小的店铺都加入相迎,街道也被打扫的一尘不染。
夙清桐坐在窗边喝着茶,看着下面忙忙碌碌的,又想到自己的母亲就是因为南景老皇帝才逃到了东捷,心里面还是有些介怀的,“不知道二十多年过去了,南景的皇帝有没有换?”
“没换。”凰梧在旁边给她加了一杯茶,“南景国人向来长寿,年岁过百的人更是不计其数,他们这一任皇帝已经将有七十岁,太子已经四十。”
“太子四十?”她好奇的看着他,“四十岁的太子,也就只有他们那儿有吧?这太子也是够沉得住气。”
“沉不住气,就没命了。”凰梧对南景国没什么好印象,虽然只是一个弹丸小国,但时刻都想着称霸天下,做梦可以让他们做,但是手伸的那么长就不行了,这次来西岳恐怕也是不简单。
夙清桐看向街的尽头,有长队马走过来,穿戴服饰都与他们略有差异,中间簇拥着的是一顶十二人的大桥,抬轿的都是女子,这倒是一件稀奇事儿,轿子里面隐约可以看见坐了一个小老头儿。
南景国皇帝居然亲自过来了,看来是留了太子监国。
“也许我们也会受邀去皇宫一趟。”她坐回来关上窗,免得脏了她的眼。
凰梧点头,“你现在算是西岳皇室中人,况且王后一直想要咱们在这里留一段时间,想必是要对你进行册封,这次场面刚好符合。”
“你觉得会封我为公主?”她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但是多几个头衔她还是很乐意的,这也算是替她母亲得到的。
“大概如此。”
南景皇帝南业眯着眼睛,舒舒服服的在轿子里面坐着,时不时的捋一下自己的小胡子,这西岳果真比他们南景大,一路上这女子长得也很是水灵,但都比不上数年前的那位嫡长公主。
只可惜是个不识相的女子。
一路大张旗鼓,招摇过市的到了西岳为他们准备的译馆。
南业被几个貌美如花的女子搀扶着下来,抬眼不耐烦的瞧了一眼自己将要落脚的地方,不算华丽,心中不满。
“西岳就让朕在这种地方歇脚?”
左右无人答,王后特地交代对他的接待看得过去就行。
萧漠清骑马从左面过来,跳下来笑呵呵的道:“见过南景国君,这已经是我们招待贵客的最高级别了,若南景国君不满意,那边有空地,可以自行搭建行宫,不过依臣看,您带来的这些人手应该也不够。”
他对这个老皇帝厌恶至极,初次见面的时候,甚至想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男女通吃的腌臜东西。
这次不知为何王后突然把接待的事情交给了自己,他以为是公主起作用了,他如果将这件事情办好,也许就可以留下来。
南业笑了一下,对这个人他有印象,东临的人却为西娉效力,而且这模样长得也真是俊,只可惜和那个嫡长公主一样不识相。
“既然如此,就在这吧,将皇后接出来,舟车劳顿别累着了。”
马上有两个女子行了一礼,小快步朝后面走,萧漠清余光看过去,只见从马车里出来一位戴着帷帽的女子,脸遮的严严实实。
不过可以看出来年纪不大,这老皇帝都可以做她外祖父了,
他便没有再注意。
不过那女子抬头朝他这边看的时候,明显有些异常,不过很快又回归正常。
南业拉着皇后职高气昂的进去了,剩下那些人也都安排了住所。
萧漠清这段时间也要住在这,以免中间出了什么乱子,都会算到他头上。
入夜。
南业收拾打扮了一番,又牵着皇后坐上车碾去西岳皇宫参加他的洗尘宴。
尽管王后不待见这个老不死的,但是该有的礼节一样没少。
西娉满是抱怨的看着王后,“如今咱们国力比之南景有过之而无不余,那个老妖物这次过来肯定又是不怀好意,母后居然还忍得下去?”若按照她的办法来,应该将南景这块儿小地方灭了,收到他们的国中。
王后叹了一口气,拽着她的袖子让她坐下来,“就因为你是这个脾气,我们才一直不放心把西岳彻底交给你。”
“母后每次都是这句话,我看你们就是偏心西亭。”在她心里西亭是一根永远都拔不掉的刺,尽管她现在已经失踪那么多年,却无时无刻不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
一是别人提,二是她自己心里暗自较量。
王后本来要将找到夙清桐的事情告诉她,但是看到她这个态度,终究还是没有马上说,而且她认回外孙女的事情知道的人也不多,既然还没有大肆外传,那就到今天晚上再揭晓吧。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两个小国打了起来,最后两败俱伤,东临和东捷会不会坐收渔翁之利?”王后顿了一下又说,“我记得你以前虽然爱男子,但是也从不会莽撞处理国家大事,西娉你应该好好想想萧漠清那个人带给了你什么?他若真为你好,有些事情就不是他能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