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娘半躺在地上,反手支撑着身子,双腿传来的疼痛,让她面目狰狞,强忍着一步步的向后面挪动。
“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这么做了。”
夙清桐将手肘支在膝盖上,非常为难的看着她。
“不行,既然你不能自己做出选择,那我就帮你。”
她起身走到她身边,一脚踩住她的脖子,“走好。”
“咔嚓”一声,人没气了。
她好久没有杀人了,临风阁刚成立那会他们就是杀出了一条路,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王爷。”
她抬头看向一直跟在自己自己身边的男人,“我去追前面的马车,这里就劳烦王爷收拾了。”
凰梧从树上下来,他现在好像成了他家王妃的小跟班儿了。
夙清桐歪头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那个家伙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可以逃掉吧?
没到一刻钟她就追上了,轻飘飘的落在车夫旁边,小声道:“如果你想这从这跳下去,我就不追你。”
车夫吓得发抖,二话没说,直接跳车走了。
她将马车行驶了一百来米停下来,这里刚好没有人烟,是处理人的好地方。
马车里,官胖子感觉车停了,以为是到了地方,掀开马车的帘子就往下面跑,结果双脚一着地才发现还在外头,心中涌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官老爷似乎对这地方不满意?”
夙清桐还坐在车上,乐呵呵的看着他的表情由放松变得异常紧张起来,这种人向来都是欺软怕硬,奈何民不与官斗,就让他们这帮人更嚣张了。
官胖子转过身来看到她还在,而车夫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他也想转身逃,但知道自己逃不掉。
“你到底要做什么?我可是朝廷命官,你若是杀了我,朝廷不会放过你的,公主更不会放过你!”
他现在能说的话也就只有这些了,猜着红娘已经死了。
夙清桐从马车上跳下来,但也没着急向他走去,停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你说的是西娉?”
没想到背后给他们这些人撑腰的居然是公主?
那个西娉真的如此蠢吗?若任由这些人大肆欺压百姓,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总有一天会民反。
官胖子以为自己搬西娉出来奏效了,瞬间也有了些底气。
“你说你是皇室中人,那你自然也是认识公主的,识相的就赶紧放本官离开,这件事我就当做没发生过,否则若是被公主知道了,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呵!”
夙清桐见他又恢复了趾高气扬的样子,就知道这个人死也不会改的,既然死不悔改,那就去死一死好了。
“西娉难道会为了你一个小小官吏和满城的百姓作对?”
她一步步朝他走过去,“你身为百姓父母官,居然公然欺压百姓,民心已无,真正放到明面上没有一个人希望你活,就算今日曝尸荒野,百姓也只会拍手叫好,你觉得还有谁能为你撑腰?”
官胖子一脸死灰色,哆嗦着嘴唇死死的盯着她。
“就算如此,也应该是王后和国王来制裁我,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
夙清桐的脚步停下来了,又将自己的玉牌拿出来,“不过很不幸,我手里的这块东西是真的,有了这个玉牌,我杀你也可。”
她没多大耐心在这里和他废话,太阳太热了,让她有些困,打了一个哈欠,随手一甩一根银针直接没入眉心。
这人当场气绝,刚抬起来的手好像还有话说,就留着到地下去给那些百姓赔罪吧。
凰梧也跟了过来。
夙清桐走到他身边牵住他的手,“这个尸体就不用处理了,让他在这里任由野兽啃食。”
整个人没精打采的,“还有一个漏网之鱼没处理。”
那个大爷手底下似乎还有很多人,既然她已经出手了,那就必须要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这些事情交给我来做。”
她想了一下,实在是困得不行,就点头答应了,“那就交给你来做,咱们先回去吧,走了那么多路,有些累了。”
“好。”
当天夜里大爷这一帮人就被人灭口了,当街的百姓连夜欢呼。
消息传到萧漠清耳朵里,他直觉这事和夙清桐他们脱不了联系,如今他也处于极其危险的地位,如果王后那边坚持把自己送走,公主这里是撑不了多久的,看来他要另谋生路了。
不能把所有筹码都压在这个公主一个人身上。
事也巧合,他收到了石谨的信,不过是忧不是喜,石谨不仅不能帮他,反而求自己帮助。
萧漠清气愤的将手里的信摔到地上。
……
石药山庄。
自从上次瘟疫的事情过去之后,石药山庄大受打击,山庄中的弟子死了小半,逃走了大半,如今硕大的山庄,也只不过是一百人而已,又因百姓之中传言,瘟疫是从他们这里出去的,导致门下生意惨淡。
石一看着又一次醉酒的石谨,忍不住劝诫道:“庄主,你若再如此下去,山庄就真的垮了。”
“如今这种光景还不算垮吗?”
他睁着一双迷离的双眼,扫视了一下周围,这本是他的书房,现在也是乱七八糟,满地狼藉。
有些弟子逃走的时候,还不忘拿走了山庄里值钱的东西,如今说这里只是一个空壳子也不为过。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还希望庄主拿个主意。”
石一从小就在山庄里长大,他不希望看着山庄一步步毁掉。
石谨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眼前一片模糊。
“如今除了向东慕那个人低头别无他法。”
他和父亲一心想要笼络全天下的药材生意,结果在自己手里毁了,一想到今后还要受到皇室的拿捏,他心里就是满满的不甘。
这时外面有人来报,入相又来了。
他讽刺的笑了一下,“哗啦!”踢倒了脚边的酒坛子。
“朝廷这些人果然要趁火打劫了,石一你和我一同出去看看。”
石一想要上前扶着他,被他抬手拒绝了。
一出门刺眼的阳光就让他无从适应,用手臂遮挡住双眼好久才缓过来。
他已经有两三日没有从房里出来了,再看院子里空空****的,这山庄果然毁在自己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