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王爷擦了擦嘴,一脸感慨的看着她,“东余这两天怎么样了?书院那里还顺利吗?今年年底就要进行天鹿书院的测试,让他上点心,虽然说天鹿书院不是谁都能进去的,但也要试过之后才知道。”

青姨娘乖巧的点点头,“妾身明白,这几天妾身都在督促他做功课,他自己也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呢,王爷就不用太过关心了。”

“如此就好。等进了天鹿书院以后的路就好走了。”他已经替他把今后的后路都安排好了,“这小子从小就聪明,想必这些小事也难不倒他。”

“王爷还是别太高看他了,免得他骄傲,男孩子还是要严厉一些的,日后才能有出息。”青姨娘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脸上还是笑盈盈的,谁不喜欢自己的丈夫夸赞自己的孩子呢。

东王爷欣慰的看了她一眼。

入相一直等到晚上才等到东慕回来。

“我说你白天一整天都跑哪儿去了,朝中之事也不管了,自己倒是悠闲自在。”他一脸抱怨的看着他,这人才刚登基就想做个甩手掌柜,自己可不背这个锅。

东慕突然被他这么说,有些摸不着头脑,“我不过是去了皇陵守陵,你这是怎么了?这不是历朝以来的规矩吗?”

这人,不会是这几天要忙的事情太多,记忆退化了吧?

入相一愣,而后想通了之后,又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还真是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居然都忘了!皇陵那边已经处理好了吧?”

“所有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明天就可以封皇陵了。”东慕打了一个哈欠,今天在皇陵坐了一天,腰酸背痛,现在脑子也很沉重。

入相见他一脸疲惫,本来还要再说他几句的,剩下的话也没说出口,“我找你是想告诉你,凰池已经给石谨回信了,咱们这边要怎么办?还是不动手?”

东慕活动了一下脖子,沉思良久之后才说,“按兵不动,我们要等到他们两方有动作才出手,一举抓获不是更好。”

“可是你就不怕这件事情越往后拖,变故就越大?”入相心里面总有一些不安,“你不会真的想要和东临那边开战吧?”

他的父母就是在战争中双双殒命,所以他这个人一向不喜欢战争,否则他在他身边已经是一个一品将军,还不是现在充当一个谋士。

东慕非常认真的看着他,“如果将来有一天不得不打,你会站在我的对立面吗?”

他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他一直以为他们两个会站在同一战线上,真的会有这么一天吗?

气氛有些沉重,没有人再开口说话。

“罢了,你先回去吧。”

入相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就退下了。

……

东临,夙家。

东樱待在屋子里面百无聊赖,这些天也没有出去。

池竹端着饭菜从外面进来,“公主,该用午膳了。”

“又到了中午了,我又在这里坐了一上午?时间过的还真是快。”生了一个懒腰,从床边下来,走到桌子旁边,看着满桌子的菜,一点胃口都没有。

“你们这里就没什么好玩的嘛,整天待在这里,我都要出疹子了。”

池竹摇头,“没什么好玩的,平日里大小姐她们也只是在一起做做女工,公主殿下应该不喜欢做这些。”

“确实不喜欢,咱们现在还能不能随意进出皇宫?”她想去找凰妤倾,毕竟她们两个人的身份摆在这儿更有共同语言。

“奴婢不知道,不过是公主的话,应该可以吧。”毕竟东樱是东捷国的和亲公主,想去皇宫应该比他们这些人容易。

东樱听她这语气,觉得有点儿困难,“夙亦弦呢?今天一上午都没见到他,他干嘛去了?一直在皇宫没出来吗?”

池竹摇头,“奴婢不知道,尚书的事情没有人敢轻易打听,否则会惹麻烦的。”

切!她看就是这人小气。

“公主殿下。”夙暖鸢带着青杏从门口进来,真是不想见谁,偏要来谁。

东樱有些不耐烦的翻了一个白眼,也没给她好脸色,“你又来干什么?”这女人好像天天没自己的事情做,每天都要往她这跑一趟。

夙暖鸢脸上表情不变,乐呵的在她对面坐下来,“我想到公主殿下一个人可能会无聊,所以过来陪你说说话。”

“我怎么是一个人了?我不还有池竹陪着我吗?”她一本正经的指了一下,在旁边站着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池竹。

池竹头也不敢抬,每次夙暖鸢过来,公主都会拉着她做挡箭牌,她现在每天都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大小姐盯上。

“不过是一个丫头而已,她能和公主说什么话?”夙暖鸢从来没有把他们这些下人当成人过。

青杏听到她这么说,猛的握紧了自己的手指。

池竹注意到她眼中闪过的狠戾,不明所以得看了她一眼,这丫头给她的感觉怎么不一样了,整个人阴森森的,让人感到很不舒服。

青杏好像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周身的气息一下子都变了,友好的和她来了一个对视,又低头做一个透明人。

东樱最不喜欢她说这些话,但是也懒得和她辩驳,和蠢货说话,自己也会变得更蠢。

“你也看到了本公主现在要用午膳,你先回去吧。”省的在这里碍眼,影响她的食欲。

“我可以在旁边等着公主殿下,公主殿下用过午膳之后,咱们可以一块儿出去。”说罢,她就坐到旁边去了,直勾勾的盯着她。

还真不是一般的厚脸皮。

池竹觉得气氛有些诡异。

“大小姐要不要一块儿用膳?”

夙暖鸢本想拒绝,话到嘴边还没说出来,东樱就嫌弃的说道,“本公主的餐桌可不是谁说坐就能坐的。”

这话就是明晃晃的说给她听的。

“公主殿下说的确实在理,我要坐过去就乱了规矩了。”夙暖鸢似乎一点都没有生气,依旧是心平气和的在旁边耐心的等着她吃完。

东樱简直要暴走,三口两口的潦草结束。

“我吃完了,但是不想出去,你可以走了吧?”这人也太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