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了皇宫,就直接被带到了正温宫,温静悸和韵妃、姣妃、柳絮还有其他几位妃子已经都在了。

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审问犯人。

东樱地位高,所以自然也不用对其他嫔妃行礼,只对着温静悸一个人敷衍的行了一礼,“见过皇后娘娘和各位。”

夙暖鸢就不一样了,都要一一见礼。

“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必客气。”温静悸让人给她们安排了一个舒适的位置。

韵妃阴阳怪气的开口,“公主殿下下嫁到夙家还真是屈尊了,若是嫁给了圣上,可要比我们几位的位分高了。”

她这话一出下面鸦雀无声,比她的位份还高,那不就是皇后了吗?

东樱好像没听出来她这话里的意思,双目含笑的看着她,“就算本公主没有进后宫,身份也依旧比你高——不是吗?出了这皇宫,韵妃娘娘见了我,也是要行礼的。”

可不是嘛,公主可是正儿八经的皇室嫡亲,她们这些妃嫔说到底也只不过是皇帝的小老婆罢了,除了温静悸之外,在场的都没有她的身份高贵。

“公主还真是伶牙俐齿。”韵妃也不生气,独自喝了一杯茶降降火。

姣妃一直在旁边安静的坐着,也没有说话,自从她父亲吴永被撤了职之后,她在后宫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如果不是生育了一位公主,她的妃位一定不保,可即便如此,她以后在这后宫还是需要加倍小心,因为没有了娘家人的支持,只靠圣上的宠爱是不行的。

“公主殿下以后若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进宫来找本宫。”尽职尽责的扮演国母的角色,她觉得这个公主还是有点脑子的,而且和她处好关系,就在一定程度上和东捷搭上线了。

东樱似乎不吃她这一套,面无表情地回答,“谢谢皇后娘娘的好心,我若是真的缺了什么东西自己会掏银子买的,皇后娘娘日理万机,我就不拿这些小事来打扰您了。”

柳絮对她这趾高气昂的架势非常不满,“皇后娘娘这么说可是一片好心,公主殿下可不要不识好人心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是位贵人吧?”

旁边有几位嫔妃下意识地点头,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只见东樱喝了一口茶又接着开口,“既然这位贵人想要接受皇后娘娘的好心,那皇后娘娘就可怜可怜她,把那些东西施舍给她吧?”

“噗嗤!”刚才点头的那几位嫔妃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们早就看不惯这个柳絮了,仗着是韵妃娘娘的亲妹妹就在她们面前作威作福的。

听下面的丫鬟说,这个小贱蹄子还会在皇上面前说她们的坏话,这种人早就惹她们的不满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们这些人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了,简直就要为公主刚才的那一番话拍手叫好。

柳絮意识到东樱在嘲讽自己,顿时就怒了,“公主可不要欺人太甚!妾身也是好心提醒你并没有别的意思。”

“本公主也是好心提醒皇后娘娘不要忘了你,我难道就有别的意思了吗?这位贵人还真是好笑,只许你自己说,我就不能说话吗?”东樱说到这里稍微停了一下,随后冷然道:“就算本公主有别的意思,你也只能给我受着。”

“柳贵人,你今天的话确实有些多了。”温静悸笑眯眯的警告她,“让公主不快,还不赶紧给公主道歉?”

“姐姐?”柳絮看向韵妃,想让她帮自己说几句话。

韵妃撇了她一眼,冷声轻叱,“你没听见皇后娘娘说的话吗?给公主殿下道歉!公主身份尊贵,岂是你一个小小的嫔妃可以提醒的?”

柳絮抖了一下身子,她向来害怕韵妃,小声说,“是臣妾冒犯了。”

“你知道就好。”东樱又呛了她一句。

其他位分低的都不敢说话了。

“暖鸢也不小了,长嫂如母,以后你的婚事就要麻烦公主殿下操心了。”温静悸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意思不明而喻,让她永远没有机会再进后宫。

夙暖鸢微微一愣,“如今哥哥才娶了公主殿下,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我的事情也不着急,有劳皇后娘娘挂念了。”

韵妃瞧了一眼自己的红指甲,漫不经心的搭话,“皇后娘娘这话说的有理,如今夙将军和夫人都不在了,皇后娘娘作为一国之母,关心一二也是情理之中,夙大小姐如果有中意之人,可不要吝啬,也让我们这些人知道个情况,说不定还能给你参谋参谋。”

东樱看了一眼夙暖鸢,“既然她的心思不在这事儿上,那就先缓缓,不是刚从宫里出来吗?一时间也没有心情谈情说爱吧?”

她这话可是说到所有人的心尖儿上了。

温静悸她们怕的不就是夙暖鸢要回来吗?那就把她们的恐惧摆在明面儿上,如果她东樱想开口,让夙暖鸢回来也不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反倒是臣妾多嘴了,还真是讨打。”韵妃说了一句就不再说了。

姣妃半路被嬷嬷叫走去照顾小公主。

剩下的这些人说了一些有的没的也就散了。

路上夙暖鸢一直想着东樱说的话,也许真能借公主的口再回后宫,加上她大哥现在是驸马,她在后宫肯定能有一席之位。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回府她就去找了夙亦弦。

夙亦弦正在处理吏部的事情,经过上次向目的教训,他回来之后,就把手底下的人来了个大换血,现在能和他有直接接触的都是自己人。

“大哥?”

“进来。”

夙暖鸢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去,“我有事情想和大哥商量。”

“什么事?”夙亦弦头也没抬,他前天才知道萧漠清失踪了,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这个人已经死了,没想到居然是越狱逃了,他又想起来夙君贤告诉他的事,萧书峰在西岳,是不是他救走了萧漠清。

如果真是这样,现在已经过了那么长时间,两个人肯定已经在西岳了,那他就没把握抓住了。

“我想进宫。”

夙亦弦皱了一下眉头,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着她,“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你已经被圣上从宫里送了出来,你以为圣上还会让你进去吗?”

本来他自己要处理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夙暖鸢还在想着添乱,更让他头疼了。

“不要想这些不可能的事情,安心找一个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