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起身去交绣布的时候路过夙暖鸢的身边,小声道:“夙大小姐何必那么紧张,依你的身份一定能过的,只不过就是比我低一品阶罢了。”
夙暖鸢头也没抬,因为她的时间不多了,还在绣着的,就只有她和另外一个。
果然柳絮的作品得到了一致好评,意料之中的事情。
终于夙暖鸢也绣好了,可是在她前面交绣布的那位被淘汰了。
韵妃若无其事的看了她一眼,“夙嫡女真是好运气,你那个作品无论是好是坏,你都晋级了,不用看了,丢掉吧。”说罢带着一帮人回宫了。
花颜从远处走过来,行了一礼,“两位小姐今日就到这里,两位请跟着奴婢原路回去。”说完恭敬的在前面带路。
“夙大小姐刚才绣的确实不错,只不过没人欣赏,怕是白忙活一场了。”柳絮嗤笑着看着她,“我还以为夙清桐会过来呢,能和她那一位绝世美人比一比,也比这些胭脂俗粉有趣多了,夙大小姐觉得我说的对吗?”
夙暖鸢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柳小姐如果感兴趣,亲自去找她就好了,不过二妹妹现在已经是王妃了,恐怕柳小姐见了她还要行礼吧?”
“你!”柳絮面目狰狞的怒视她,“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又不是你做王妃?”说罢她好像又想起来一件事,乐呵呵地看着她。
“昨天我收到了父亲的来信,看夙大小姐这个样子,应该还没听说你们府中发生的事儿吧?”
不知道为什么,听她这么说,夙暖鸢心中突然咯噔了一下,刚好这个时候,也走到了她们院子前面,两个人都停下来。
花颜行了一个礼直接就退下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噗嗤!”柳絮笑了,“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呀?怪不得你刚才还想着自己能赢我呢?”
夙暖鸢没有说话,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等着她的下文。
柳絮自己笑够了之后才停下来,“你母亲自杀了,这件事情你都不知道吗?看来你们母女的感情也不怎么样嘛?”
“你说什么?”夙暖鸢无比震惊的看着她,怎么可能?明明她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可能会自杀呢!
“啧啧,夙暖鸢,有你这么一个女儿,还真是挺糟心的,自己母亲都去世了还不知道,虽然你母亲现在也不是正室了,你也不用为她守孝三年,但是像你这么晦气的人,就算你进了后宫又能如何?你觉得这一次你能得到什么品阶?无外乎只是比奴才多一级罢了。”
夙暖鸢没有去听她接下来都说了些什么,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萧珠岚死了,她父亲居然把那么大的事情都瞒下来了?大哥也没有派人来通知她!
想到这她转身就朝自己的房间走。
柳絮在她身后慢悠悠的回了自己的房间,这次选妃,她一定能拔得头筹。
青杏正在房间里打扫,看见她怒气冲冲的进来,有些不解,刚才顾管事已经来通知她说夙暖鸢入选了,那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大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夙暖鸢突然瞪着她,双目通红,“府里的人有没有跟你联络?”
青杏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些,不过还是诚实的摇了摇头,“从进宫到现在,奴婢都没有和府里的人有联系,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你去派人打听打听府中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然后再来告诉我。”
“好,奴婢马上去。”青杏放下手中的活计,就马不停蹄的出去了。
夙暖鸢有些烦躁的在屋子里面来回走着。
吴桡背着一个包裹,从门外进来见她这个样子也没在意,“暖鸢姐姐我是来和你告别的,我马上就要出宫了,等你以后做了宫妃我再来看你。”
她也算是撞到枪口上了,夙暖鸢刚才才被柳絮羞辱了一番,现在又听到这些话,情绪一时间也没有收住。
“与你何干!”
“什……什么?”吴桡被她这一吼给吓住了,站在门边也不敢进来,“我……我先走了。”赶紧背着自己的包裹就跑了。
夙暖鸢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非常颓丧的坐下来,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回去一趟,不然母亲去世了,那府里不就是那个女人说了算吗?
青杏很快就从外面回来了,脸色沉重,“大小姐,夫人去世了,而且将军好像也没有举行葬礼的意思。”她本来想着打听夙府的事情,还要花一些功夫,可是没想到除了她们这几个人,其他人都知道了,所以她很快就打听过来这个消息了。
“真的!居然是真的!”夙暖鸢怒不可解。
青杏赶紧把房门关上,“大小姐,你一定要冷静,现在是在皇宫。”
夙暖鸢也知道是在皇宫,就是因为她现在不在夙家,才让她更加抓狂,“大哥呢?大哥有没有做什么?”
“夫人的身后事是大少爷一手办的,不过是简化了很多东西,只过了一夜就将人下葬了,而且,”青杏不知道这件事情该不该说,毕竟现在选妃已经到了这一步了。
“吞吞吐吐的干什么呢?有事儿就快说!”
“奴婢刚才听到有人在背后说,夙家现在的主母好像是一个风尘女子,亲娘都找上门来了。”
“哗啦!”夙暖鸢直接把桌子上的一套茶具打碎了,大哥居然在这个时候把这件事情揭出来了?他为什么不替她考虑一点?如果她的主母是一个风尘女子,那她这一次一定会被淘汰的!
青杏在旁边站着也不敢说话了,她也知道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就真的闹大了。
另一边夙家。
夙君贤无比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结婚宴那时就是你吧?难道给你们的教训还不够!”
“父亲,不妨先听听她说的这些话,再做定夺。”夙亦弦在旁边帮腔。
水晴已经有点不知所措了,拉着夙君贤的胳膊哭着说道:“妾身知道大少爷不喜欢妾身,可是妾身自从和将军相识之后,一直本本分分的,从来没有做过半点出格的事情,大少爷为什么要找个人来诬陷妾身呢!”
夙亦弦冷笑了一下,“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这是诬陷,那你就让水家的二位过来当面对质,这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家父家母受伤了不能前来,等他们伤好了一定会过来的。”
夙君贤也不知道该相信谁了,不过水家的家主和主母一直没有过来这件事情确实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下面跪着的女人看出来他的疑虑,大声说,“将军,我女儿后背左边靠上有一个蝴蝶型的胎记,将军应该知道!而且将军难道就没有发现她不是处子之身吗?那是因为她早就被人破了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