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暖鸢一醒来青杏就带着一大帮宫女鱼贯而入。
“小姐,一个时辰后就要去大殿进行初试了,用早膳之后就要穿衣梳妆了。”
“你怎么不早点把我叫醒。”一边抱怨一边从**下来,宫女们有条不紊的帮她收拾东西。
青杏将手中的早饭放下,“顾管事说一律要在这个点儿起来,不准我们这些随行的丫鬟提前叫醒小姐。”
夙暖鸢皱了一下眉头,“这是什么规矩?这些宫女又是怎么回事儿?”
她一向不太喜欢陌生的人对自己动手动脚。
“这些都是顾管事分派过来帮忙收拾的宫女,说是待会儿要这些姐姐们帮忙。”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这些宫女就已经把事情利索的做好了,其中有一个带头的说道:“夙嫡女用早膳吧。”
“有劳。”夙暖鸢客气的一笑,既然是顾管事派过来的,那一定也不能得罪了。
她们这边用餐洗漱大约用了半个时辰,等夙暖鸢带着一帮子宫女出来的时候,院子里面已经站满了人。
吴桡就在她旁边的位子站着,见她出来恭维道:“暖鸢姐姐果然和这些胭脂俗粉不一样。”
她这一句话,瞬间让旁边站着的其他人纷纷侧目,这里面就有韵妃的妹妹左丞相次女柳絮,在上京与夙暖鸢一样有才女之称,不过她们两个从来没有分出上下,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两个人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
而柳絮这次进宫是要帮韵妃,毕竟韵妃入宫多年,还没有一儿半女。
柳絮捂嘴一笑,“吴小姐,你是说我们这些胭脂俗粉,都入不了皇上的眼了?那夙大小姐还真是天仙姿色,不过皇上不还是率先考虑了夙二小姐?”
吴桡向来怕她,原因是这个女人心狠手辣,她就亲眼见过她折磨容貌姣好的女子。
“吴桡不过是心直口快的直性子罢了,柳小姐为什么要和她一般见识呢?”夙暖鸢最看不上这个女人,除了长得好看一些之外,琴棋书画样样不同,不过就是蛊惑男人有点本事罢了。
柳絮翻了一个白眼,“我自然不会和她一般见识,毕竟一个只会被人当枪使的傻子和我可不在一个平面儿上,和她计较,我不也成了傻子吗?”
“你说谁是傻子?你不要欺人太甚!”吴桡躲在夙暖鸢身边,虽然说的是狠话,但是声音不大,以至于柳絮都没有听见。
顾管事带着人从外面进来,在她们这些人身上扫视了一圈,她在这后宫待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美人她都见过,那些人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是最鲜活的,只要入了宫,就像发了魔怔一样,只认准一个男人,想要把所有女人都除掉。
“各位小姐,现在发下去的是各位接下来几天都要随身带的身份令牌,这张令牌将用于今后一段时间有关各位的一切事物,也是你们身份的象征,切记不要弄丢或者和旁人交换,否则如果生了其他事端,请各位自行负责。”
在她说话的空档,已经有宫女挨个给她们发了令牌,每张令牌上刻的都是自己的名字,还有一个数字。
夙暖鸢的是二。
“好,现在按照令牌上的数字,各自前后排好队。”
夙暖鸢一直往前站,结果发现在自己前面的居然是柳絮。
“呵!”柳絮晃了晃自己令牌上的数字一,“夙大小姐,咱们还真是缘分啊,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了。”
“不敢当。”夙暖鸢不冷不热的看了她一眼,回头一看吴桡几乎要排在最后面了,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顾管事从队伍的末尾走到最前面,“咱们这个院子一共有二十五位小姐,今天过后会留下两位,老奴就在这里,祝各位小姐好运了。”
从刚才的丫鬟里走出来一个衣服颜色不一样的,行了一个礼说,“奴婢花颜,请各位小姐跟着奴婢前往初试的大殿,请随行的家奴在这里等候。”
顾管事则直接离开了。
她们一行人跟着花颜一块走,路上还遇到了其他的队伍,看样子这次来参加选妃的,少说也有一两百人,最后能留下的大约也就十个吧。
约莫走了一刻钟,到大殿的时候一些人已经腿脚发软了。
殿门外站着一个老嬷嬷,她们从她身前走过的时候,她随即就把仪态不整的抓下去淘汰了,所以进入大殿的现在就只有二十个人。
这次主持初试的人是姣妃。
姣妃坐在首位,将她们这些人分别安排在两侧坐下。
“各位在家族里想必也都是拔尖儿的,今日初始就只是一些简单的观察,各位应该都看到了身前桌子上的纸笔,各位只需要将刚才来的路上看到的事物记录下来,越详细越好,这个初试的目的,是为了考验大家的细心,时间是一刻钟,请大家动笔。”
她的话音一落,已经有人刷刷地写下两行了,坐在最后的吴桡拿起笔,看着桌子上的白纸,硬是什么东西也想不起来,她刚才来这的时候,已经够紧张了,哪里还有心思去看别的东西。
夙暖鸢仪态端正,从容不迫的在上面写着,她和公主交好的那会儿经常来皇宫,即使刚才在来的路上,她没有看两边的东西,现在也依旧能写下来那条路上都有什么。
而柳絮本来就对这次选妃势在必行,所以来的路上心情也非常放松,自然也记下了不少东西。
一刻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马上有老嬷嬷把东西收起来,而吴桡交上的就是一张白纸。
姣妃也早就知道这个结果,所以直接了当的把她和剩下的四个人一块儿淘汰了。
“余下的十五位可以跟随花颜去下一个大殿。”
又是鱼贯而出,这次走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一直到了一处花园才停下来,韵妃坐在她们前面的凉亭里喝着茶,“听说你们个个擅长女工,所以这一次,就在这太阳底下,给本宫绣一朵白色的牡丹花,谁的秀功上乘,谁就可以再去下一殿。”
这是夙暖鸢擅长的。
不过在太阳下面绣花可是要费很大功夫的,因为针线和底布都是白色的,在阳光的照耀下都看不清楚。
甚至开始没一会儿,就有两个中暑倒下了,自然是直接淘汰掉。
夙暖鸢一时也有些吃力,余光撇见旁边的柳絮,根本就是乱秀一通,但是她也只能隐忍不发,毕竟韵妃是她的姐姐,就算今天她交了一张白卷也依旧能过。
很快第一个人将绣好的东西呈了上去。
韵妃也就是不耐烦的撇了一眼,“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敢拿上来脏本宫的眼,带下去吧。”
那小姐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呢,就被宫女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