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宁元帧惊地险些从椅子上跌下来。

他惊地不是云锦放了黄梓玥,惊地是放了那么个罪犯还敢跑来皇宫自首,看起来不像是被迫,反倒是自愿的?

“这种事情可不能开玩笑,会真的把自己搭进去的。”宁元帧正色道。

云锦有点儿哭笑不得,这年头认错还有人觉得你没错。

“此事并非说笑,而是认真地,候府曾经欠下黄梓玥一笔债,如今臣妇放她一马,也算是偿还当年之事。”

云锦没有一点儿隐瞒,一五一十地和宁元帧说。

公子卿也跪下了。他已经好久没有跪过君王了,上一次跪拜,估计还是他不及十五时的事情。

宁元帧看这阵仗,反倒是有点儿头疼了,他不理解这两个平常打死都不跪的两个忽然下跪。

实话说,有点儿受不起的感觉。

“说吧,什么债使得你能这么冒险?”他交叉着双手,支在下颌的地方看着底下跪着的二人。

云锦没有犹豫地开始说:“曾经先皇派家父去灭了醉笙阁,家父也坐到了,但是有漏网之鱼,就是黄梓玥。”

宁元帧自然知道黄梓玥真实身份,但是没知道的这么详细。

“所以,才要放了黄梓玥。”他神色变了,因为想起来了陆亦白。

这是他欠下的,不,是他父亲欠下的,如今他父亲没了,他也没了,这种罪责却是要丢在这个女子身上。

这女子不过是被拜托来看着候府,却要替候府顶锅。

最让他想的深入的不是这个,而是想到了陆亦白会的做法。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强烈的预感,预感他要是还在,一定会这么做的。

“你先下去吧。”这句话是宁元帧对着身边公公说的。

那公公从来不坚持,听到他嚷下去,二话不说就走了出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云锦追着公公的身影,心想为什么忽然这么听宁元帧的话了?以前不是还倔地很吗?

“黄梓玥的事情,朕会另派,你们就先回府里吧。”这句话是对着公子卿以及云锦说的。

她猛地抬头,有点儿不相信这是一个王该说的话。

“皇上……”

“这没什么好劝的,就这么决定了,你们快回去吧。”宁元帧连多说的机会都不给,直接回了后宫。

她到出来还是懵着的,没想到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要知道黄梓玥可是个杀人狂魔啊,十恶不赦啊。

“饶了你还不好了,先回去吧。”公子卿推了推还愣着的云锦,示意她往前走。

回到府上,陆亦柔马上凑过来。虽然之前还是和她闹脾气,但毕竟是亲哥哥,该护还得护着点儿。

“怎么样了?”陆亦柔看着比她还要心急。

她摇摇头,叹口气,走了进去。

陆亦柔看向公子卿,他回答:“没什么,皇上并没有追究她的责任,让我们在家里先待着。”

“什么?就这么放了?姐姐放了的这可是个杀人惯犯啊。”

她彻底地惊讶了,还有这种事情会发生?就这么随意的放走了?不应该好好排查一番然后再做定论的吗?

“皇上是不是受了什么事刺激了?”陆亦柔有些哭不择言,对于这件事的确给她挺大惊想。

她掏出啦虎符,对云锦言:“元烈哥哥还给了我虎符,说了些感觉像是遗言的话,我还以为你……”

陆亦柔哽咽了,低头擦了擦眼泪。

“我没事,也不必你这么担心的,就算是降罪我也能完整地逃走,不会真的送命的,你放心。”云锦摸了摸陆亦柔的脑袋。

青染这时候也进来了,她显然也是听说了那件事情匆匆赶来的。

“姐姐,如何?有没有受伤?来过来,让我看看。”她嘴上说着让她过去,而青染自己却已经走过来了。

不等她说一句话,青染就拉着她转圈地检查了一遍。

看到云锦的的确确没什么事情,青染倒是松了口气,开始认认真真和云锦讨论起来今日事。

“姐姐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挑起公愤了?你现在是不少人的敌人。”青染眼里十分担心,若被皇家这么袒护,换她她也要把候府查个底儿朝天的。

可是,可是没有可是,现实就是现实。

“我也不知道该当如何,至少先要把自己护全对吧?”她说道,并且去了后院要去找念纯。

念纯有些受宠若惊,自己许久美人喊过了,忽然被人这么需要,她实际上还是愿意的。

“这样的法子真的管用吗?”念纯身上被云锦画了不少伤疤出来,并且给她佩戴上了一个香囊。

不是侠肝义胆吗?她也可以,也可以拿这个为饵掉黄梓玥上钩。

既然觉得她做的不对,那她就等着她出现就可以了。公子卿陪着她,一直跟着她一起等着黄梓玥上钩。

不知道是不是学精了,竟然黄梓玥不为所动,有可能是她穿帮,但是这么远远看着不至于,那到底是哪儿出错了呢?

“你是不是少了个施暴者?一个名正言顺的施暴者。”他淡淡地说道,云锦马上一脸喜色坐起来,回眸对着他扬起笑容来。

“劳烦你的易容师了,我不想,不想念纯真的挨打,意思意思就可以了,造点儿大的声势,真的下手我做不到。”

公子卿如何会拒绝她的请求,尤其是这样子的请求。

唱了一出好戏,但是却无人观赏,毕竟她想见的连人影儿都没看见一点儿,自然是不怎么高兴的。

“你说黄梓玥会赖吗?万一穿帮了怎么办?”她也是佩服念纯,能叫的那么的像感觉真的被打了一样。

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个动作看起来还是有点虐待倾向的。

只要她做的够过,她就一定会出现的,没有万一,绝对会出现的。

果然,等了不过一会儿,黄梓玥一身紫衣地登场了,还是那样的肆意妄为,搞得搞得好像之前那个被抓的不是她一样了。

“虐待婢女,很开心吗?”

这是她的第一句话,听着便有些侠义味道。她笑了一声,故意回答:“关你什么事情?”

黄梓玥一笑,回答:“有关系,怎么没有?没有我怎么要了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