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芷和萧暗香还有吴乐瑶离开春常在,三人心情都不大好,尤其是萧明芷和萧暗香,一脸的不高兴。

萧暗香心直口快的发牢骚,白嫩的小手狠狠的揪下含苞未放的芍药花骨朵:“都是侯府嫡女,凭什么她有这么好的料子,我们就没有呢?”

她偷偷瞧了一眼萧明芷,想让萧明芷说这不公平,咱们应该去找侯爷或者祖母理论,可萧明芷是谁?汤泉学宫出来的人,学过谋略,怎么会中她的计?

萧明芷似笑非笑,像是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一样,十分好脾气的劝她:“三妹妹这话说的可不妥,二妹妹的料子是用自己的银子买的,既没有用公中的银子,也没有央求父亲母亲出银子买,我们就算是再看不下去,也挑不出人家的理来。你要是也想要啊,可以让二伯和二伯母帮你买啊。”

萧暗香见她不上当,心中十分气恼,暗道:不愧是汤泉学宫待过的人,心机真是没人能比。可她也不是轻易认输的人,便分析起来:“可二姐姐这么做也不对呀,大周国崇尚节俭,咱们侯府虽然是权贵之家,可从未如此招摇过。如今她带这个头,别说别人,就是你我看了也心生嫉妒,也想要这样的料子。她这是攀比,是炫耀,不符合侯府的家风。这布料呀就该充公,给咱们俩一人一套。再说,她没头发,长得那么丑,还被秦王赶下堂,有什么脸穿这样的好料子?”

萧明芷面子功夫做得极好,一向让人挑不出错来,她轻笑道:“三妹妹,话可不能这样说,二妹妹呀也是命苦之人,被秦王赶下堂已经很可怜了,人家买个好料子做衣裳,权当安慰自己,咱们可不能夺人所爱,横竖花的又不是公中的银子。”

萧明芷知道二房是最穷的,吴氏陪嫁少,再加上吴氏不擅长经营,陪嫁的几个铺子挣得银子都不多,虽然不至于捉襟见肘,可比起大房和三房来,就显得寒酸一些。估计吴氏是舍不得拿出这么多银子给萧暗香买这么好的布料的。

她笑了笑,有些讽刺的意味:“你要实在想要,可以自己想办法,我可没想去抢二妹妹的东西。”

萧暗香脸色彻底不好看了,跺了跺脚将地上的芍药花骨朵踩了个稀碎,她不甘心的哼了一声:“我去跟祖母讲理去,我就不信祖母也惯着她。”

她走后,翠瑶有些愤愤不平:“三姑娘也真是的,连奴婢都瞧得出来三姑娘想让您出头,她没如愿,竟然跟着姑娘发这么大脾气,刚才厚颜跟二姑娘要了布头做荷包和帕子,现在还不知足,竟然想要了二姑娘的整匹不,也太贪婪了些。奴婢觉得就算是老夫人也不见得跟她一条心。”

萧明芷看着萧暗香离去的方向,正是老夫人院子的方向,她猜不透老夫人会作何评判,不过萧锦华这回有了麻烦是真的。

不过也活该,谁让她不知收敛呢?

她又想起萧锦华这些日子每隔三日便去秦王府一趟,秦王明明不想让她做王妃,却让她这么频繁的去秦王府,萧明芷心里不舒服极了,眼前一朵半开未开的芍药花,她一把抓下来,将花瓣撕了个粉碎。

她阴恻恻的开口:“咱们也去瞧瞧。”

萧暗香前脚到了慈安堂,萧明芷后脚就跟着到了。

慈安堂外,萧暗香略带鄙夷的轻笑一声,她以为自己的轻蔑和不屑隐藏的很好,萧明芷看不出来,一改刚才气急败坏的样子,开始拉拢萧明芷:“我就知道姐姐也想要云锦和雪缎,咱们姐妹二人齐心,要么让祖母用公中的银子给咱们一人买一匹,要么让二姐姐把她的让给我们一人一匹。”

目的说的如此明确,萧明芷还端着自己善良体贴的架子:“三妹妹,我来可不是为了两匹布,而是看不惯二妹妹无视家风奢靡浪费的行径。”

萧暗香呵呵干笑两声:“长姐说的是,这确实是一种不好的风气,祖母也该管管。前两日二姐姐言语粗俗刚刚被罚,近日又奢靡浪费,你说二姐姐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也不知道祖母知道了会不会被气坏了。”

话一出口,萧暗香便觉得有点不对劲,若是给萧锦华按这个罪名,自己还怎么得到这两匹布料?

她懊恼的很,不由得偷偷斜了萧明芷一眼。

萧明芷暗笑,自己不过是稍加挑拨,萧暗香这个没脑子的,就顺着自己的话把她自己的路给堵死了,真是蠢哪。

两人并肩进了慈安堂的门,云燕恰好从里面出来,见到两人便向两人行礼:“两位姑娘是来请安的吧?老夫人正念叨几位姑娘呢,快进去吧。”

云燕是老夫人跟前得脸的丫头,萧明芷和萧暗香都要给两分颜面,便微微一笑,就进去了。

老夫人正跪坐在长桌前,面前摆着一碟马蹄酥,见到两人进来,便热情的招手:“快过来,刚刚买回来的马蹄酥,好吃着呢,你们也一人吃一块。”

萧暗香和萧明芷自然知道该如何讨好老夫人。

老夫人如此热情招待,她们自然不敢怠慢,脸上堆起天真的笑容就凑了过去,一左一右的坐在老夫人两旁,一人捏了一块马蹄糕填入嘴里。

萧明芷才华出众,容貌上乘,最得老夫人的心,也是老夫人重点培养的对象,无论何时,萧明芷都是表现最好的那个。

她笑容甜蜜的开口:“这马蹄糕果然好吃,甜而不腻,入口软烂。”

萧暗香见她如此讨好祖母,心里是一百个鄙夷,不过她也没表现出来,而是也同萧明芷一样,夸起马蹄糕来,她知道,老夫人最喜欢吃甜口糕点,几乎每日都吃。

夸了一番点心之后,萧暗香搂着老夫人的胳膊,笑容天真烂漫:“祖母呀,刚才我和长姐从二姐姐那里来,二姐姐今日得了一匹云锦一匹雪缎做衣裳,二姐姐答应了要给我留点布头做荷包和帕子。”

老夫人一听,立马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