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萧明芷提起裙角直接跪到了孟氏面前,“机会难得,咱们一定要抓住啊,就凭女儿和太子的关系,太子师兄见到女儿的名字一定会选中我的。我一旦被选中,师兄也必然不肯委屈我,一定会让我做良娣,如果日后太子登基,没准儿还会看在我们师兄妹一场的份上,让我做皇后。母亲,我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你就和父亲一起去求大伯吧,大伯虽然表面冷了些,可他不是个无情之人,只要你们开口,他一定会答应的。”
萧明芷晃着孟氏,十分诚恳的乞求:“母亲,你就去说服父亲吧,女儿求您了。”
孟氏皱眉低头看着萧明芷:“你这孩子,让我说你什么好?前些日子,那萧锦华抢了你的婚事,还将你绑了石头沉入水底,差点害死你,此事查来查去也没查出个结果来,没准就是他们大房干的,你如今却叫我去求大房,你觉得他们会答应吗?”
孟氏坐到椅子上,十分恼怒也很为难。
萧明芷不死心,这是她出人头地的机会,决不能放弃,她眼泪都快出来了:“那,那你就跟大伯说,把我绑了石头沉入水底的事,王默已经不计较了,更加不会追究二妹妹抢我婚事的事情,那么他作为回报,不是也应当为我们做点什么吗?”
她渴望的目光瞧着孟氏,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孟氏身上。
孟氏犹豫不定。
萧明芷干脆站起来,走到母亲身后,给母亲揉肩:“母亲就答应吧,不试试怎么知道大伯不会答应呢?大伯一旦答应,将我的名字报上去,我入了东宫,还能让太子对父亲多加提拔,若我进不了东宫,咱们家以后还有什么前途?我父亲岂不是要做一辈子四品官了?”
孟氏也犯愁,萧明芷说的不错,萧肃已经在四品的位子上待了好几年了,想往上动一动,给吏部送了不少的礼,说了不少的好话,也无济于事。
若是女儿能做了太子的良娣,将来入了后宫,萧肃一定能飞黄腾达。
她思忖良久终于点了头。
萧明芷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她开始憧憬未来风光显赫的皇后生活了。
傍晚的时候,萧肃回来,萧明芷就等在院子里,日落西山的时候,萧肃才从屋里出来,已经换了一套便装,深深瞧了一眼女儿,便觉得自己实在是无能,把女儿的名字加进候选名册这点小事他都办不到,还要去求自己最不想求的那个人。
如果自己是定北侯,一品军候,还用的着求人吗?
他拧眉出了院子,在前厅碰到了晚回来一步的萧邺父子。
他面带微笑,温和的叫了一声:“大哥怎么才回来?”
萧邺只说了句:“一点事情耽误了,三弟有什么事吗?”
萧肃跟着萧邺进了前厅,三言两语就说明白了自己的来意:“芷儿想入东宫,大哥也知道,我才四品,资格不够,大哥能不能帮个忙?”
萧肃只字不提不久之前因为秦王宋承瀚造成的不快,他静静的等着萧邺回答。
萧邺寻思了好一会儿,深不见底的眸子看过去:“三弟呀,这回太子没想大肆操办,所以只划定了三品官员以上嫡女参加遴选,这事有点难办啊,礼部那边……”
他很为难。
萧肃可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萧邺乃一品军候,是朝中武将之首,礼部这点面子还是要给他的,他这是在故意为难自己,想让自己表态。
终究是要跟人家低头的。
“大哥,芷儿已经放弃了秦王这门亲事,如果华儿真的想嫁给秦王,芷儿是不会出来阻拦的。我明日就去秦王府要求秦王退了嫁妆,还让秦王将华儿接走。还有将芷儿绑了石头沉入荷花池的事,我们三房也不追究了,此事就到此为止,你看如何?“
萧肃自认为拿出了最大的诚意,萧邺总该答应了吧,可萧邺还是不表态,也不是萧邺故意为难他,只是因为萧邺这些年来,很少求人,实在舍不下这个脸面来。
想了半天,终究两人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侄女又跟太子是师兄妹,关系亲厚,帮这个忙也是顺水推舟给太子做个人情,虽然太子知道萧明芷和宋承瀚关系不一般,未必会让萧明芷进东宫,可自己尽力不就行了?
“好,明日我去跟礼部的人打招呼。”
萧肃嘿嘿一笑:“那就多谢大哥了。”
他松了一口气,对萧邺有点不忙,对于他自己来说,去求礼部的人办事,得约人家,还得看人家有空没空,给不给自己面子。就算是对方肯见他,他也是要使银子的,人家还不一定要,这是在他这里就是难办。
对于萧邺来说就不一样了,礼部尚书不过是三品官,还不是什么要职,萧邺乃一品军候,在候选名册上添一个名字,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屋顶的九妹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回去后转头就告诉了萧锦华。
“你要不要告诉宋承瀚,让他认清楚他小青梅的真面目?”
萧锦华十分赞同:“当然要告诉他了,我这黑锅还没甩掉呢,我得让他相信我冒充萧明芷嫁给他,是萧明芷主动邀请我嫁给他的,不是我抢的。我这人最注重名声了,不是我干的坏事,坚决不能承认。”
她走到桌前盘膝坐下,拿起纸笔,快速的写下几行字,递给了九妹:“你去一趟秦王府,把这张纸条放到显眼处,瞎子看不见,一定要让瞎子的人看到,别白费了我一番心意。”
九妹接过纸条,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院子里了。
来到秦王府的时候,宋承瀚正在用晚膳,他坐在长桌旁,右手拿着筷子,川甲站在一旁给他布菜。
突然门外传来“笃”的一声,宋承瀚耳力惊人,却也没听到有人靠近,他警惕的“看”向门口:“去看看。”
川甲拉开门就看到门上插着一根树枝,树枝上还带着两片叶子还有一张纸条。
他很惊讶,能将并不坚挺的细细的树枝钉入木门,内力一定深厚,他放眼望去,根本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