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白桃就和萧锦华打过一次交道,就是宋承翰没有跟萧锦华打招呼,就留她吃饭那一次。
那次萧锦华留给她的印象是,不爱说话,冷漠,不懂人情世故,不知道讨好婆家人。其他的就来自于外面的传说,萧锦华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治好了宋承翰,以一己之力救下太子,和朝廷合伙开了一个铁匠铺,日进斗金。
这些事情都是大事,摆在明面上的,从这些事情看来,萧锦华确实有几分本事,就是不知道她在后宅争斗这方便擅长不擅长。
她知道萧锦华三年多前第一次大婚之后被宋承翰退回去,然后原本的新娘子下场并不好,给永平王世子做了妾,从这一点上,她能判断,萧锦华也是个后宅争斗的高手。
不过那是遇到没什么斗争经验的萧明芷。
她乔白桃可是真正的后宅高手,老秦王的那些个小妾,谁不是服服帖帖的?她有的是手段整治萧锦华。
萧锦华可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回到养心阁,乔白桃直接躺到了**,还很认真很语重心长的跟萧锦华解释:“我呀,一直身体不舒服,虽然不是什么大毛病,但也拖了这么多年,就是老是泛酸水,从前苏神医在的时候,还好点,能吃得下去饭,自从苏神医走了之后,我每顿饭只能吃一点,就再也吃不下了。但又饿得慌,只好吃些糕点,或者燕窝人参之类的补品,我呀就是勉强活着。”
她看了一眼萧锦华,好像没什么反应,就继续说:“我真不知道,阎王爷何时收了我走。我身体不好,所以承翰就不让我管着中馈,也是怕我劳累。估计啊他会让你掌管中馈,你要遇到什么不懂的地方,就尽管问我。”
萧锦华扶着她躺下,不过她看的清清楚楚,乔白桃面色红润能吃能睡,而且身材微微发福,并非瘦弱的风吹可倒的那种,看着可不像身体不好的样子。
“儿媳看着,婆母身体丰腴的很,不想婆母居然吃不下饭,也真是奇怪哈。”
此话一出,乔白桃狠狠剜了萧锦华一眼,觉得她太不会说话,不过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萧锦华是故意这么说,想把她气出病来,这人心思可真是恶毒呀!
不过她不能这么说,还得继续装病,她故作难受的说,语气也弱了些:“我就是那种喝口凉水也长肉的人,别看我身上肉多,都是虚胖,我走路多了就喘,所以啊这些年我只能精心的养着,半点差错也不敢出,唯恐一个不慎一命呜呼了。”
萧锦华暗暗翻了个白眼,乔白桃将自己说的脆弱不堪,就像是根干枯的树枝,稍微用点力就能折断。
她面带微笑的安抚乔白桃:“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您,您不知道,我最会照顾人了,当初王爷的病就是我照顾好的,想要把您照顾好,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
黄奕真端了一碗茶水来,捧到乔白桃跟前:“阿娘,喝口茶吧。”
萧锦华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那是这个时代特有的茶汤,味道怪怪的那种,她觉得非常难喝,简直是难以下咽,可这个时代的人却看做珍宝,寻常百姓还喝不上呢。
乔白桃假装无力,抬起的手又落到了**,还虚弱的说了一句:“我没力气了,你来喂我。”
萧锦华不是笨人,立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刚才好好的在园子里散步,这会儿就连端茶杯的力气都没了,不是装的,谁信啊。
她接过黄奕真手里的茶汤就开始一勺一勺的喂她喝,极有耐心。
一旁的黄奕真看她装模作样的样子,想要作呕,不过她也不能光看着,弯腰站在床边给她按腿。
一杯茶很快喝完,黄奕真还在按腿。萧锦华将茶杯交给下人,就拍了拍黄奕真的肩头:“你这样按是不对的,得按到穴位上。”
萧锦华虽然不是大夫,但她修炼精神力,用精神力杀人,就得了解人体结构。她业余也研究过用精神力刺激穴位给同事调理身体,所以她很熟悉人体的穴位。
黄奕真恍然大悟,就让开了地方让她示范:“我还忘了你会点医术,不如你给阿娘按摩吧?”
萧锦华也不觉得此事不妥:“好啊,不过你也看着点,我不在的时候,你就给婆母按摩,可好。”
黄奕真嗯了一声:“那是自然。”
萧锦华手劲很大,乔白桃也确实有些经脉不通的地方,她本来打算用精神力刺激一下乔白桃,让她装病!
但她觉得精神力的刺激过大,乔白桃应该受不了,不如就别用了吧。
于是,她的手劲用的稍微大了点。
“啊——”乔白桃尖叫一声,听着十分惨烈,紧跟着她人就坐了起来,劈头盖脸的训斥,“你干什么!想疼死我吗?”
萧锦华看到她生气狰狞的样子,不为所动,自然也不会害怕,她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了,她耐着性子解释:“婆母,医者都说,痛则不通,通则不痛,我还没怎么使劲呢, 您就这样疼,这说明您的经脉於堵眼中,怪不得您这么虚胖呢。您是不是身体其他地方也有不舒服的呀?”
乔白桃愣了一愣:“是啊,我会头痛,腿上还有一个一个的小疙瘩,一天下来腿会发涨,一点也不舒服,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萧锦华极有耐心:“这就是经络不通的表现,不如我给你好好按一按,再按按脚底,会好很多,不过就是有点疼。但是呢,我给你按摩之后,你感觉会好很多,你按不按?”
乔白桃想起刚才那一下疼,是真的疼,疼的她受不了的那种,她就不太想按摩。
萧锦华看出来了,就吓唬她:“你要是不按也没关系,以后你腿上的酸胀会越来越厉害,腿上的疙瘩会越来越多,总有一日你会死在这上面的。”
谁不怕死?
乔白桃被她唬住了:“要不按吧,不过你别用那么大劲。”
萧锦华呵呵一笑:“跟挠痒痒似得,也不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