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家没有给定北侯府下帖子,永平王府那边也没动静。

孟氏唉声叹气,她愁容满面,大骂永平王府不讲信用,本来说好让抬萧明芷为正房世子妃的,如今出尔反尔娶了齐家女儿做世子妃。

萧肃也口口声声责备女儿没本事,拢不住男人的心,亏得她出嫁之前还是什么才女,有什么用呢?

三房一片愁云惨雾,夫妻二人因为萧明芷的事情吵了起来,萧肃超不过孟氏,甩门而去。

傍晚的时候,永平王府将“齐格”迎娶入府,“齐格”头上盖着红盖头,身穿凤冠霞帔的大红嫁衣,欢欢喜喜的和宋承基拜了天地。

宋承基牵着大红绸子的一头将世子妃送入新房,还贴心的交代下人,给世子妃弄点吃食来。之后,宋承基才去了前面招待客人。

新娘子并不是齐格,齐格今日一早趁着齐国公府忙乱的时候,换了丫鬟的衣服跑了,一个丫鬟都没带。

萧锦华找到蒋英,蒋英派出自己的心腹接齐格出城,这会儿,齐格应该在百里之外了。不消三日,齐格就能到达无妄宗的总舵,在那里躲上一年半载,应该没人发现。

红盖头之下的女子是齐玉,齐格的庶妹,就是那个心心念念要作为陪嫁媵妾去永平王府的小姑娘。

她身边站的是齐格的贴身侍女英子和嬷嬷,她不敢掀开盖头,怕事情暴露,自己被赶出去。

外面有人敲门,英子走过去,打开了们,是宋承基的贴身小厮,手里的托盘上放着一碗汤面和一碟红豆糕。

英子接了过来,端到齐玉面前。

齐玉还是不敢掀开盖头,只敢撩起一点盖头来,小心翼翼的吃汤面,她小口的吃。

英子和嬷嬷以为姑娘是守规矩,也没多说什么,英子还上前绷着齐玉挑着盖头。

齐玉以为她要掀开,浑身一震,紧张的将盖头一角扯了回来,她也没说话,只是狠狠打了一下英子的手。

英子就明白了,主子是怪她多事,她就往后站了站。”

一碗汤面下肚,齐玉有了精神头,看着满屋子的红烛,在想一会儿等世子来了,若是看到她这张脸不是姐姐,岂不是要穿帮吗?

“出去!”她快速的说了两个字。

英子没注意主子声音对不对,只是不想动,姑娘一个人嫁过来,一个人应对世子,难道不害怕吗?她要留下来给主子壮胆。

“出去!”齐玉又快速的重复了一次,并且还伸出手来去推英子和嬷嬷。

英子正打算问为什么,嬷嬷说话了:“等会儿姑爷回来了,咱们在这里不合适,姑娘也不好意思,咱们明日一早再来伺候。”

两人都走了,还轻轻的关上门。

齐玉才掀开红盖头的一角,瞧了瞧屋子里确实没人了。她就蹑手蹑脚的在屋子里溜达,将近处的几根蜡烛都吹灭了,只留下原处角落里驿站昏黄的红烛。

屋子里光线很暗,她继续盖好盖头坐在床边等着世子。

世子回来的时候都快子时了,他喝了不少的酒,走路摇摇晃晃,是被小厮扶着进来的。他酒气熏天,甩开了扶着他的小厮:“你下去吧,都下去,这里不用伺候了。”

“怎么这么黑呀?点了蜡烛再出去。”

小厮应下,齐玉怕烛光明亮被宋承基看出端倪来,她赶紧开口:“别,我害羞,还是别点了。”

宋承基哈哈哈一笑:“别点了,出去吧。”

他转身轻轻跳开齐玉的盖头,齐玉低着头,尽管烛光昏暗, 宋承基喝的头昏脑涨,她也不敢抬头,怕被宋承基看清楚,送她回齐国公府。

她和齐格商量好的,一定要坚持到明天早上,那个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永平王府就是再不愿意,再恶心也不能把她送回去。那个时候姐姐就远在二百里之外了。

齐国公府和永平王府就是派再多的人出去,也追不上了。

昏暗的烛光下,宋承基晃晃悠悠的脱了衣服,欺身压上新娘子,连新娘子的脸都没看清就开始了。

齐玉“嘤嘤”一声,就知道事情成了。

齐玉自然知道第二日一早迎接她的是什么,她很珍惜现在被疼爱的时光,事情结束候,她就抱着宋承基,在他怀中睡着了。

宋承基喝了不少的酒,又做了一番剧烈运动,也睡得佷香。

隔日一早,他醒来就看见怀中躺着一个陌生女子。

新娘子齐格他是认识的,他见过几次齐格, 只不过没怎么说过话,齐格好像每次见了他不是低着头就是转过脸去,他猜想一定是害羞,一定是不好意思看他那张俊朗无双的脸。

他皱着眉头推开了怀中的女子,他还在蒙圈,昨晚和他圆房的不是齐格吗?

“你是何人?你怎么在这里?”

再好看的脸一旦发怒,就变得狰狞可怕,宋承基的脸色,让齐玉瑟瑟发抖,不用宋承基逼问,她和齐格早就商量好的,时候一到,她就老老实实交代。

“我是齐玉,齐格的庶妹。”

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宋承基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两人都**,翻身就下了床,从衣架上随手扯过一件衣裳,套在身上:“齐格呢!”

“她逃走了,我不知道她逃到哪里,她也没告诉我,只让我替她嫁过来。”

宋承基几乎用吼的:“一个小小的庶女也想做世子妃?齐国公府做得好啊,欺负我永平王府好说话吗?”

齐玉吓得所在床榻一角,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她一句话也没多说,因为齐格告诉她,说的越多罪就越大,她最好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就说她是被逼的,什么都不知道,脑子昏昏沉沉的就上了花轿,昏昏沉沉的就拜了堂,什么都糊涂。

宋承基见她一副吓傻了的样子,穿好衣服愤愤离去。

没多久英子和嬷嬷进来,看到**的齐玉,整个人傻掉了。

主子犯错,倒霉的是奴婢,她们俩贴身跟随新娘子,这下是死定了,不管是齐国公府,还是永平王府都饶不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