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建议:“昨日,姑奶奶来找姑娘,姑娘不在,姑奶奶说,今日还会来,奴婢觉得姑奶奶是想找姑娘算账,要不姑娘出去躲躲?”

喜鹊等人端着饭菜进来摆在桌上,喜鹊也说:“昨日姑奶奶很凶,几乎想要吃了我们,若非侯爷来的及时,我们是都要挨打的。”

萧锦华只说了一句:“庆王府不是我撒野的地方,侯府也不是她作威作福的地方,你们不必担心,只要我在,她就不会这样猖狂,昨日她之所以猖狂,是因为我不在。”

下人们有些糊涂,姑奶奶一向如此强势,还会分她在不在?

萧锦华刚吃完早饭,银杏就从外面跑进来,表情十分夸张:“姑娘,出大事了!不得了了,出大事了!”

萧锦华正在簌口,吐出嘴里的茶水才问:“出什么大事了,是老夫人死了吗?”

银杏被问的一噎,姑娘就这么盼着老夫人死吗?她兴奋的神经也冷静下来:“那倒不是,老夫人好好的,是夫人那边出事了。夫人身边的红雀失踪多日,都寻找不见,刚才红雀跑了回来,进了侯府就直奔玉烟阁,跪在夫人面前好一通痛哭。”

萧锦华想起来了,红雀跟踪萧邺去了朝花楼,被萧邺发现,当时就被萧邺的人卖进了朝花楼,按理说,进了朝花楼的姑娘是不可能跑出来的。

“她怎么跑出来的?”

银杏说道:“奴不知道,不过,听说红雀看上去不大好了,有点呆,而且衣服也破破烂烂的,身上的伤也不少,看样子没少挨打。并且侯府里的许多人她都不大认得了,倒是记得夫人的院子,也记得夫人,一见到夫人就大哭。”

“是这样啊。”萧锦华无法推断红雀到底经历了什么,不过很不好就对了。

银杏见萧锦华好像对此事感兴趣,就说道:“奴再去打听。”

玉烟阁里,蓝疏影心疼的很,差点就和红雀抱头痛哭了。

红雀一双眼睛通红,脸上身上都脏兮兮的,还有不少鞭伤,衣服也破破烂烂的,衣领出被人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都系不上扣子了,裤子也是如此,勉强遮体,而且重点部位都无法遮挡。

蓝疏影愤恨又恼怒:“这些日子你到底去哪里了?我差人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红雀被她这么一问,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好半天才平复了情绪,跟蓝疏影说起自己的遭遇来。

“那日,夫人让奴婢去盯着侯爷,奴婢去了,侯爷去了朝花楼听曲,还打赏了两贯钱。奴婢还看见了二姑娘和秦王还有永平王世子也去了朝花楼听曲。二姑娘好像看见奴婢了,但没有做什么。后来,侯爷要出来,奴婢就找个地方藏了。”

蓝疏影已经猜到了:“侯爷知道你跟踪他?”

红雀哪里还有一点疯傻的样子,她还如从前一样精明,只是少了干练,多了狼狈。

“是啊,夫人,侯爷什么都知道,奴婢在侯爷走了之后才出来,跟着侯爷出来了,谁知,侯爷手下的暗卫早就在暗处等这奴婢,直接将奴婢打晕了,卖给了朝花楼。”

“他怎么敢!”蓝疏影厉声呵斥,神色狠厉的盯着鹤鸣楼的方向,“他欺人太甚!”

红雀赞同的点头:“奴婢也是这样认为的。等奴婢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朝花楼的后院了,他们整日看着奴婢,教给奴婢服侍男人的法子。奴婢不从,她们就打奴婢,打的好凶啊。奴婢不得不跟他们周旋。”

“后来奴婢装疯卖傻,他们还是让奴婢接客,奴婢因为疯傻的缘故,只能接低等的客人,那些人粗暴无礼,将奴婢打的浑身是伤。他们一直看奴婢看的很紧,奴婢从未逃跑过,这两日他们放松了看守,奴婢才想法子逃了出来。”

蓝疏影十分震惊恼怒,一连摔了几个茶杯,瓷器碎片摔的满地都是,屋子里的婢女都吓得大气不敢出。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当年他强娶了我,还逼着我服侍了他那么多年,如今我不过是派人盯着他,他就对我的人下如此狠手,真当我是泥捏的没脾气了吗!”

蓝疏影将博古架上的东西,一样一样都砸了,横竖这些都是萧邺的东西,她砸了,他还会派人送来新的。

红雀这次领教了定北候的厉害,不敢再像从前一样狂妄了。

她很认真的提醒蓝疏影:“夫人,你不要这样,还是要克制,侯爷并不像我们想的那样什么都不知道。奴婢觉得侯爷之所以如此处置奴婢,是因为他知道一些事情。”

蓝疏影吼道:“知道又怎么样?我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生了别人的孩子!这么多年,他不都看着雷儿长大了吗?他能把我怎么样?从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她表情狰狞扭曲,带着歇斯底里的狂妄:“你看,前些日子我找人行刺他,他差点丧命,事情过后,他不也没找我算账吗?他舍不得我。”

“母亲!”萧长雷推门进来,被红雀的模样震惊到了,他瞪大眼睛瞧着红雀,“谁欺负你了?你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

红雀伏在地上给萧长雷见礼:“少爷安好。”

随后她简单的将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萧长雷气氛不已,但也只是气氛,他不会去找萧邺算账,也不敢。

萧长雷仔细看着红雀身上的伤,目光是越来月惊讶,也越来越愤怒:“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红雀知道自己早已不是清白干净的身子了,被萧长雷打量的很窘迫,她低下头,不敢去和萧长雷对视。

蓝疏影让人给红雀拿来了一套干净的衣衫,又让人准备了热水。

红雀正在沐浴的时候,门房的人传话进来:“夫人,朝花楼的人来找红雀了。”

正在沐浴的红雀,浑身颤抖起来,隔着屏风跟蓝疏影道:“奴婢的卖身契还在朝花楼,奴婢还是朝花楼的人,夫人救我!”

蓝疏影气急败坏:“你放心,今日谁也别想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