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果然和萧锦华猜的一样,吴氏刚寒暄了没几句,眼圈就红了,拿着帕子一个劲的擦眼泪,吴乐瑶也跟着悲悲戚戚,红了眼圈,两人配合的极有默契,苦情戏演的足足的。

冬烟和夏嬷嬷在一旁一个劲的给萧锦华使眼色,让她不要上当。

吴氏一边抹眼泪,一边控诉庆王府的狠辣无情。

“二姑娘你也知道,大姑娘和香儿是从小吵到大的。大姑娘容貌和才情样样出挑,香儿自然是比不上。这么多年了香儿一直被大姑娘压一头。二姑娘你想想,大姑娘和我们家香儿吵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真心帮香儿?那日她去庆王府这么一闹,世子的两个娇滴滴的美人,一个被打死,一个被重伤,不过两日也没了。”

吴氏长叹一口气:“如今你二叔在军中,我们二房有什么事他也不能回来看顾,我一个妇道人家,就只能眼看着香儿被他们欺压。你不知道,你和大姑娘走了以后,香儿吃了好大的挂落,你那姑姑一向强势,就是庆王爷,也要让她三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萧锦华不想掺和二房一地鸡毛的糟心事,就耐心听着,一句话都不插嘴。

吴氏见萧锦华没有要发表意见,强烈谴责萧姜的意思,就觉得有点尴尬,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萧暗香在庆王府吃的苦,还没说完。

“你姑姑明面上对香儿极好,说香儿小产,身子受损,要好好将养,竟然也不许世子过去探望。那些下人们,一个个都跟人精似得,你姑姑那么一说,他们就知道了香儿一辈子也不会有翻身的一日了。竟然连吃食上面都苛待香儿。香儿想吃点好的,害的拿银钱开路。你说这过的叫什么日子啊。”

吴氏拉着萧锦华的手:“二姑娘若是肯为香儿周旋一二,我们二房感激不尽。”

吴氏这话一出,夏嬷嬷借着给萧锦华倒茶的功夫,冲她摇了摇头。

萧锦华看了一眼夏嬷嬷,然后就朝吴氏挤出一抹笑容:“二婶,说实在的,我和姑姑关系一般,她也不喜我常去庆王府走动,更不希望我去插手庆王府的事。说到底三妹妹在王府国的如何,全靠她自己周旋。世子表哥本就倾心大姐姐多年,一心想让大姐姐做世子妃。”

“结果发生这样的事,让三妹妹捷足先登了,他心里不好受,姑姑作为庆王妃,这件事超出了她的控制,她肯定心里也不爽。所以对付三妹妹,暗中给三妹妹使绊子,这是必然的,外人插手也不能从根本上改变。这件事我无能为力。”

吴氏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她叹息一声,又开始哭泣了。

萧锦华一头黑线,她又不是男人,二婶在她面前哭有什么用?

夏嬷嬷的心落到了肚子里,她就怕主子心一软,就答应吴氏,去掺和二房的糟心事。萧暗香以后很难有好日子过,若是她想得开还好,若是想不开,一心想要世子爷的宠爱,那这辈子注定凄苦了。

吴氏在萧锦华面前卖惨半个时辰还多,也没达到预期的目的,就连吴乐瑶也帮着吴氏说话,萧锦华就是无动于衷。

这让吴氏和吴乐瑶觉得萧锦华的心肠冷硬,真是随了定北候个十成十。她之前对萧锦华示好,真是白做了。

吴氏和吴乐瑶一走,夏嬷嬷就在萧锦华耳边念叨:“刚才老奴还担心姑娘被二夫人说动了,姑娘要是去庆王府搅和,这侯府就要乱了。”

萧锦华让人打来洗脚水,才跟夏嬷嬷说道:“二婶是无法说服姑姑,让姑姑对萧暗香好一点,她也没那么大能力给姑姑施加压力,所以才来讨好我,想让父亲或者母亲出面给庆王府施压。想让别人帮忙,又不给别人好处,凭什么好事全让她占了?二婶一向吝啬,找别人办事也不肯出血,这一点可不好。”

夏嬷嬷点了点头:“姑娘是很了解二夫人啊,正是如此。三姑娘是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才嫁入庆王府的,这一招恶心到了姑奶奶,姑奶奶能给她好日子过才怪。外人越是插手这件事,三姑娘的日子就越不好过。”

“其实二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要不然也不能说我们走后如何如何。”

两人讨论了一番,萧锦华就让夏嬷嬷回去歇息了。

隔日,她去慈安堂请安,就发现二婶没来,一打听,说是二婶昨晚上就病了,萧锦华有些被恶心到了,一句话都没多说。

老夫人心情不是很好,眼看着这段时间来她跟前请安的人越来越少了。

大房的蓝疏影告病,二房的吴氏也告病,三房的孟氏在塔楼礼佛不出来,二房三房的两个嫡女都出嫁了,剩下来请安的人,都是她不想看到的。

老夫人好半天才穿好衣服出来,她一脸不悦:“从今以后,每逢初一十五请安一次就好,其他时候就免了吧。”

众人称是,尤其是那几个没资格来请安,愣是被叫来凑数的妾室,更是如释重负。

老夫人看萧锦华很是不顺眼,原先最丑,她最看不上的,居然混的最好,成了秦王准妃。原先最看好的萧明芷,居然给人做了妾。

真是造物弄人啊。

萧锦华的直觉十分灵敏,早就知道这老太太不喜欢她。所以,她在老太太跟前,从未多说过一句话,除了问安,和老夫人偶尔问个问题,她就没说过一个字。

一离开慈安堂,银杏就问:“姑娘,老夫人这是看着眼前没喜欢的人了,就这样吗?侯府这么大,怎么能连晨昏定省这样的大事都省了呢?”

萧锦华道:“不用晨昏定省更好,我也懒得看她那张死气沉沉的脸。”

回到春常在,萧锦华问银杏:“你可识字?”

银杏摇头:“奴不识字。奴不像冬烟姐姐,跟着姑娘认了几个字,奴是从前是二等婢女,没资格贴身跟随主子的,更别提识字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