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九月十五,侯府大宴的日子,自从萧明芷和萧暗香出嫁以后,这样的大宴就清净了许多。
蓝疏影身体不适没来,三房的孟氏去了塔楼清修,也没来,虽然多了萧肃的三个妾室,但这样的场合还轮不到妾室说话,所以整个大宴就安静了不少。
萧锦华来的时候,在门口碰到二房的吴氏和吴乐瑶。
现在侯府上下已经不称呼萧锦华为二姑娘或者华儿了,而是统一叫县主。当然萧邺和萧长林萧长风不会叫她县主,还是叫华儿,这样显得亲近些。
二房的吴氏对萧锦华的态度也有了转变,不在冷嘲热讽,见了面打招呼也多了两分真诚:“县主这一天天的也不在府里,二婶想跟你亲近亲近也不得空。”
她不得不承认,侯府的这三个嫡女,还是萧锦华最有本事,福报最好,现在她又是秦王准妃又是富阳县主的,就算是萧明芷当初名声那么响亮,也没有这样的荣宠。
萧锦华觉得吴氏这是在说她,往外面跑的太勤快了。她就觉得这吴氏不太会说话,就在她准备说什么的时候,老夫人发话了:“都被站着了,用膳吧。”
二房和三房现在越来越不济,原先萧安和萧肃官职虽然不高,但好歹有差事,如今可倒好,被皇帝夺职,连官身都丢了。
老夫人看着吴氏跟萧锦华热络就浑身不舒服,她狠狠瞪了吴氏一眼,萧安赋闲在家,二房的吴氏居然还有空跟人说笑。
吴氏闹了个没脸,边不在说话,和萧锦华分开各自落座。
席间,萧安和萧肃厚着脸皮讨好定北候。
萧安问:“大哥身子康复了吗?”
萧邺岂能猜不出他打的什么主意,无非就是让他给陛下上书,让他们俩官复原职。
萧邺面无表情道:“差不多了,但陛下让我多歇一些日子,不忙着当值。”
萧安讪笑:“大哥康复了就好,我们也就放心了。大哥,你看我和三弟现在也没个差事,能不能让我们俩去萧家军中任职,也算有个差事。”
萧邺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不行,萧家军现在并不缺将官,一个萝卜一个坑。”
萧安脸色难看极了,他看了一眼萧肃,再看一眼老夫人,虽然他们预测萧邺会拒绝他们的请求,但萧邺拒绝的也太直接了,让他脸上无光。
萧肃不满,放下手里的筷子:“大哥,你这样说不合适吧,萧家军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凭什么你说不让我们去就不让我们去?你和长林长风整日呆在军中,萧家军直接成了你们大房的了。这也太不像话了,我不同意。”
有了三弟的话,萧安也表达自己的不满:“就是,萧家军是萧家的,不是你萧邺一个人的。凭什么你们父子三人都能管辖萧家军,我们二房和三房就不能呢?就连长柏和长溪都不能入萧家军任职。这不公平。”
萧邺冷哼一声:“我说过不是不能,而是你们去了就做将官是不行的,萧家军世代传下来的规矩,无论是谁,想入萧家军就要一步一步从大头兵做起,你们俩想入萧家军也行,先从兵勇开始。”
萧安:“我不信,你们也是从兵勇做起的。”
萧长林道:“二叔,三叔,你们这话可就错了,父亲十二岁从军,就从兵勇做起,十夫长,百夫长,这样一步步爬上去的,我们二人也是,我们俩都是十二岁从军,戍守边关数年,参加的大小战斗不下百余次,到现在也不过是个都尉。萧家军的规矩不能破。”
萧锦华对萧家军不了解,也不知道父亲和两位兄长每日出门去干什么,是去上朝,还是去军中,她不知道。
于是就问了句:“咱们萧家军有多少人?”
萧邺道:“二十万。”
她还想问驻扎在什么地方,想想还是算了,这是军事机密,胡乱打听是要挨骂的,就哦了一句。
萧邺强调了一遍:“你们二人进萧家军不是问题,只要你们肯从最低等的士兵做起,熬个十年八年的,再打上几场仗,立几个军工,没准用不了十年就能做到都尉的位置。”
萧肃不满:“我们俩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自小习武就不是强项,你让我们上战场,这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
萧邺面无表情:“那你们就老老实实做你们的文官,不过若是长柏和长溪明年春闱不能高中的话,去军中,我还是欢迎的。”
萧安对萧邺这种冷嘲热讽的态度很不满,他语气都变了:“说的轻巧,他俩自幼没怎么习武,去了军中能干什么?”
萧邺凉凉的看着他:“二弟,这你可怪不到别人头上,当初我教长林长风功夫的时候,可说过,长柏和长溪若是想学的话可以学。是他们俩觉得练武太苦不学的,如今你可怪不到我头上。”
萧肃如今连个儿子都没有,他不想做大头兵,他只想直接做大元帅。他不信,萧邺如今的元帅位子是一步步熬上去的,一定是父亲死了,他理所当然的继承的。
老夫人觉得两个儿子太没出息,一个劲的给萧安和萧肃使眼色。
三人下午的时候商量的好好的,他们两个去萧家军磨练,趁机夺权,将萧家军拿到手,然后在图谋定北候的爵位。
但老侯爷在家里很少谈军中的事情,以至于他俩以为萧家人入了萧家军就可以直接当统帅。
老夫人清咳一声:“你们俩现在并无官职,在府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军中历练历练,将来在军中谋个差事也不错。”
萧安和萧肃打小就没有吃过练武的苦,所以拳脚功夫十分稀松,就是花拳绣腿,现在老了,都三十多岁了,更不想去军中受苦了。
架不住老夫人一个劲的朝他俩使眼色。
老夫人还冠冕堂皇的讲去萧家军历练的好处。
眼看用尽一切手段都不能将定北候弄死,萧安和萧肃只能从萧家军入手了,两人叹了口气,萧安道:“好,我去,但我要去晋升快的兵营。”
萧邺道:“那简单,就去先锋营,等西北换防的时候,我给你报上去,让你先上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