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萧锦华早早出门去了铁匠铺,老高头正和侄子指挥着人将新作的匾额挂上去。

匾额上写着“十三锤兵器铺”六个大字。

老高头十分高兴,开张这么久,匾额终于挂上去了:“太子殿下的字果然雄厚有力,就冲这牌匾,咱们铺子生意一定红火。”

萧锦华对书法没什么研究,只是觉得字还不错罢了:“老高头,图纸呢?”

“柜子里锁着呢,县主是要给兵部送去吗?”老高头在前面带路,直接穿过打铁的作坊,去了最里面的一间屋子,屋子不大,东边有窗子,阳光照射进来,屋子里很是明亮。

萧锦华跟在老高头后边,边走边说:“对,兵部那边催呢,这笔买卖咱们赔了,朝廷要自己打造十字弩。”

老高头不以为然,他觉得这样的好东西,上缴给朝廷是应该的,他们就不该从这上面老钱,当然,他不会跟萧锦华这么说的,只是自己腹诽。

“就在柜子里锁着呢。”老高头摸出腰间的钥匙,打开房门,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一个柜子,一个张桌子一把椅子,再无其他。

老高头熟练的开了柜子上的锁,打开柜门,就看到那张图纸好像跟他昨日放的地方不大一样了。

“咦?”他扭头仔细观察这屋子里,并没有什么异样,所有的东西都没有被动过。

“怎么了?”萧锦华问。

“这图纸好像动了地方,昨日你派人告知我,要把图纸送到兵部,我特意查看了一下,然后放了回去,我记得我放的没有这么靠里。”

萧锦华看了一眼老高头的独眼:“你就一只眼睛,会不会看错了呀?”

老高头不高兴了:“我老高头虽然瞎了一只眼,可还有一只眼呢,打造这么多兵器从来没有错过尺寸!我确定这柜子被人翻动过。”

萧锦华不在开老高头的玩笑:“那赶快查一查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她很紧张,里面的图纸虽然不是什么绝密的东西,可都是她和老高头的心血。

老高头将里面所有的图纸拿出来,图纸都是卷成筒放进去保存的,老高头一个个展开查看,查了两遍:“一个没少。”

“既然没少东西,那就不必紧张了,回头我画个密码箱的图纸,咱们打造一个密码箱或者保险箱,重要的东西都放到那里面,谁也别想偷走。”

“密码箱保险箱是什么?”

萧锦华:“……就是没钥匙别人打不开的那种箱子,你看你这个柜子的锁,随便用根铁棍别人就能打开,安全系数太低了。”

“嗯,县主说了算。”

萧锦华从九妹手里接过盒子,将十字弩的图纸放了进去,就跟九妹去了兵部府衙。

六部府衙等中央机构并不在皇宫之内,而是分布在皇宫两侧。

兵部的刘尚书亲自接待了萧锦华,刘尚书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坐在主位上,正等着萧锦华。

“刘尚书,”萧锦华从九妹手里接过盒子双手递了过去,“这是十字弩的图纸,请收好。”

刘尚书双手接过:“富阳县主辛苦。”说完他就仔细看了一遍图纸,整体构造和零件尺寸标注的都十分详细,很专业。

“富阳县主才能卓著,若是男儿,刘某定然邀请你进兵部挂职。”刘尚书直接夸奖道。

萧锦华笑了笑:“刘尚书谬赞了,一点小聪明罢了,不值得拿出来说。”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萧锦华就告辞出来了。

永平王府,宋承基正和父亲研究羊皮纸上的十字弩图样。

这图样是宋承基昨夜潜入十三锤兵器铺,临摹来的。

他本来想直接偷过来,可永平王说不可,这样会惊动他们,临摹一份最好。

永平王赞叹:“果然精妙啊。”

宋承基道:“还是父亲想的周到,若是此图丢失必然惊动朝廷,到时候又是一番彻查,查到咱们头上可就不妙了。”

永平王微微一下:“不错,你办事还是欠稳重,以后做事要跟为父商议,切不可自己擅自行动。”

宋承基双手将羊皮纸铺在桌上:“儿记下了。只可惜,儿没有娶道富阳县主,让秦王给占了便宜去。儿总觉得这富阳县主若是不能为我们所用,最好还是除掉的好。”

永平王坐在桌前仔细观看,他连连点头:“确实是好东西,不得不说,富阳县主有大才,你说的对,此女不除掉将来必定是我们的绊脚石,尤其是她嫁给秦王,两人联手就更危险了。”

宋承基道:“富阳县主生性狡猾,又有一身好功夫,刺杀恐怕不行,咱们要想办法让皇上处死她。”

永平王欣慰的看着儿子:“不错,遇事不能总靠蛮力,要动脑筋。”

“父王,要尽快拿到莱县,先打造一副出来,我听说,富阳县主打造这个十字弩,可是花费了好长时间,至少两三个月,你说咱们要不要把那个老高头也弄来?”

永平王批评儿子:“刚说你有点进步,你就欠考虑了,要是抓来老高头,岂不是惊动了富阳县主?有了图纸,我们的人也一定能打造出来。若是打造不出来,再说。对了,我设法弄到一副,送去给他,这样成功的几率也大一点。”

宋承基:“还是父王想的周到。对了,萧氏昨日求我,让父王给她父亲疏通一下,她父亲现在赋闲在家,恐怕一年半载都不会有差事了。她的意思是让父王跟礼部的人打个招呼,还让她父亲官复原职。”

永平王抬起头来:“此事不好办,我们现在还自身难保呢,陛下也让我们回家好好反省。此事过一段时间,等陛下消了火再说。”

说完,永平王意味深长的看着儿子:“不要让女人左右了你,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也看见了,她并不是个安分的人,你要提防她。”

宋承基低下了头:“父王教训的是,儿不该听她的。”

永平王又告诫了他一句:“定北侯府的事,你少掺和。”